第3章 一屋子金英镑(第三更,求追读)(2/2)
治不好海德,治好其他人,照样能坐稳“神医”名头。
治好了,我是神医;治死了……我还是神医。
水手们一听,立刻纷纷围了上来,各自掏出一把金幣、银幣与纸幣。
“先生,您、您真的能治好我们吗?”
老水手康纳德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中充满了期待。虽然他疯疯癲癲这么多年,可却从未放弃过希望。
每一次他都会怀揣著满满的希望,希望能够治癒。
看著水手们殷切的眼神,刘奕德轻轻点头:
“有很大概率能治好。”
既没有拍胸脯保证,也没有信誓旦旦的保证,只是一句“大概率”。
这反倒是让那些原本还有些怀疑的水手,打消了疑虑。
因为他们见过太多號称能治病的“神医”了。
人在患上绝症时,往往寧愿去相信神医。
这就是人性。
——贪生怕死!
“这附近有药店吗?”
想要治病,自然离不开药物。
用过午餐,刘奕德便由汤姆领著,前往附近的药房。
义大利虽是欧洲相对落后的国家之一,但热那亚作为义大利最大的港口,城市十分繁华,街道整洁,两侧儘是三四层高的欧式建筑,各类机构一应俱全,医院与药房自然也不缺。
药房里,刘奕德虽然不懂义大利语,但药剂师却能用英语与他进行简单交流。
1878年的药剂师,除了少数成品药外,还会自行调配各种“神奇药剂”,至於能不能治病,恐怕只有天知道。
不过刘奕德並不需要那些东西。他採购了多种药品,又买了几支注射器,隨后背著新买的药箱走出了药房。
到了路边,刘奕德问道:
“汤姆,最近的贫民窟在哪儿?”
但凡港口城市,必有贫民窟。码头需要大量苦力工人,他们大多住在简陋木屋中,巷道里污水横流、蚊虫滋生,这种地方向来是疾病的温床。
不多时,两人便抵达了附近的贫民窟。看著眼前恶劣的环境,汤姆皱眉问道:
“先生,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试药。”
刘奕德拍了拍药箱,解释道,
“我得先试验用药剂量,才能给大副他们治疗。”
其实他不是来试药的,而是来这里“取药”的。
而他要的“药”,就在贫民窟里。
城市贫民窟,从来都是流行病菌的天然培养皿。
……
当天下午,海德捲起衣袖躺在床上,看著刘奕德用並不算熟练的动作往注射器里抽药,心里不禁有些后悔。
这傢伙不会真是个骗子吧?
不过就算被骗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几百年来,医生们本就用著各种乱七八糟的法子和药物治疗梅毒,有没有效果,只有上帝清楚。
针头刺入静脉的瞬间,海德忍不住皱了下眉。看著药剂缓缓注入体內,他依旧满心疑虑:
“先生,这、这种药真的能治好我吗?”
海德开口时,其他水手也都一脸眼巴巴地望著刘奕德。他们全都饱受梅毒折磨,愿意接受治疗,不过是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嗯。”
刘奕德点点头,略微顿了顿,说道:
“能治好大多数人,但不一定对所有人都有效,要看个人体质。药医不死病,死病无药医,看缘分吧。”
跟洋人讲缘分,不就是瞎扯淡嘛。
即便如此,水手们眼中依旧亮起了光。哪怕只有一丝生机,也足以让他们满怀希望——他们太清楚这种病最后的结局了:发疯,然后在无尽的病痛与折磨中死去。
接下来,刘奕德用注射器將药剂逐一推入眾水手的静脉,之后便只有等待。
按理说,他不该同时给这么多人治疗。可这种疗法的风险与死亡率究竟如何,他自己也不清楚。
万一有人出事呢?
所以小白鼠自然是越多越好,成功概率也就越大。
哪怕真有人不幸离世,只要还有人活下来、並且被治癒……那就是神跡!
至於这些水手,他们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其中的危险。
对深陷绝望的人而言,他们害怕的从不是治疗的风险,而是彻底没有希望。
对身患绝症的人来说,只要有一线生机,就会不顾一切地牢牢抓住。
看著这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眼神,刘奕德很清楚,他们同样也是自己的希望——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