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辞职了?(2/2)
“临时工怎么了?这事没那么简单!”林江南一把攥住梅莹的手,力道大得攥得她指尖发疼,梅莹忍不住低呼了一声,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急声催促,“你先別问这些没用的,快告诉我,他到底什么时候递的辞职报告?为什么突然要辞职?昨天我见他还好好的,一点要辞职的跡象都没有!”
梅莹被他攥得挣了挣,手腕都有些发酸,含糊著道:“这我哪知道啊,他辞职报告递到赵主任那,赵主任批了,我们也就知道个结果。听小车班的人说,好像是有人托关係请他去给外地的老板开车,人家给的工资高,比在县委大院当临时工强多了。再说他本来就是个临时工,没编制,到哪不都是开车?况且他给安书记开车这些日子,好多出车的差事不也都被你抢了?他心里估计也不痛快,辞职也正常。”
“我不管他心里痛不痛快,也不管他给谁开车挣多少钱!”林江南猛地打断她,眼神发紧,透著几分急切和凝重,“我就问你,他现在去给什么人开车?人在什么地方?你知不知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
梅莹被他这副模样弄得莫名其妙,连连摆著手:“这我是真不知道,他辞职的时候走得挺急的,连跟小车班的同事打招呼都没打。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电话你总该有吧?”
林江南这才猛地想起,自己手机里確实存著杨永军的手机號,是上次一起出车时存的,只是平日里除了工作交接,从来没给他打过。他慌忙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急切有些发颤,翻出通讯录,摁下杨永军的號码,举到耳边。
听筒里只传来一阵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反反覆覆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刺得他耳膜发疼。他咬著牙,低骂了一句:“这个狗东西,这是搞的什么鬼?好好的辞什么职?还敢关机!”
他猛地抬头看向梅莹,急声追问:“杨永军还有別的电话號码吗?家里的座机,或者他家人的电话也行!你知不知道?”
梅莹眨巴著眼睛,满脸的疑惑和不解,实在搞不懂林江南为什么对杨永军的辞职这么上心,却还是拿起自己的手机,一边翻通讯录一边说:“江南,你到底咋了?看这架势,好像他真惹著你了,还惹得不轻。行,我帮你打打试试,我这存著他之前留的另一个手机號,是他刚来的时候登记的。”
她翻出號码,摁下拨號键,举到耳边,可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关机的提示,而是更让人心沉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梅莹放下手机,满脸诧异,忍不住嘀咕:“嘿,真是怪了!昨天晚上我还在楼下的吸菸区见他呢,他还跟我聊了两句,说最近天气不好,出车要小心,好好的,怎么才一天功夫,就又辞职又停机的,出这么大的变化?这事透著邪门啊。”
林江南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心底的疑云像潮水般涌来,越聚越浓。杨永军突然辞职,还辞得如此仓促,连招呼都不打;两个手机號一个关机一个停机,摆明了是故意躲著人;再联想到昨天晚上那辆出了问题的霸道车,还有赵长坤刚才故作镇定的模样,桩桩件件缠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他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没再跟梅莹多说,转身就往赵长坤的办公室走,脚步又快又沉,带著一股压抑的火气。可到了赵长坤办公室门口一看,门依旧紧关著,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这狗东西,竟趁著他去问杨永军的功夫,偷偷出去了。
林江南咬了咬牙,心里的火气更盛,他没半分迟疑,立刻快步走出县委大楼,直奔楼后的车库。车库旁有一间不大的小平房,是小车班的休息室,平日里司机们没出车任务的时候,都在里面歇著、聊天、抽菸,此刻里面亮著灯,隱约能听到抽菸的动静。
林江南推开门走进去,一股烟味扑面而来,老张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抽著烟,刷著手机,见林江南进来,抬了抬眼。如今林江南刚升了县委办副主任,身份不同了,老张心里满是羡慕嫉妒恨,便没主动搭话,只是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刷手机。
林江南也不在意他的態度,径直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老张,杨永军辞职了,这事你知道吧?”
老张抬了抬眼,淡淡应了一声,语气里没半点波澜:“是,昨天下午就听说了,怎么了?”
“他为什么突然辞职?”林江南追问,语气急切,眼神死死盯著老张,“他辞职前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什么?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老张嘬了口烟,吐出一团白雾,撇了撇嘴,语气带著几分敷衍:“人家辞职,肯定是有更好的去处,我哪知道具体缘由?难不成他欠你钱了?你这火急火燎的,追著问他辞职的事。”
林江南看著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知道从他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来,心里的鬱气更重,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一群糊涂蛋,出事了都不知道”,没再接话,转身就走出了小车班的休息室,反手带上了门。
走出车库,风带著几分凉意,吹在脸上,却吹不散林江南心头的疑云。他站在车库门口,抬头看向县委大楼的方向,赵长坤的办公室在三楼,窗户紧闭著,像一只藏在暗处的眼睛。
杨永军的突然辞职、手机號的关机停机,赵长坤的故作镇定、刻意迴避,还有昨天晚上那辆在盘山路上莫名失灵的霸道车,一桩桩、一件件,串联在一起,指向一个清晰的答案——这里面一定藏著鬼,而且是个不小的鬼。
昨天晚上的那场“意外”,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有人精心策划的阴谋,目標就是安红,甚至连他自己,也只是顺带的。而杨永军,要么是这场阴谋的参与者,要么是被人收买、被人威胁,才会突然消失,而赵长坤,绝对脱不了干係,甚至很可能就是这场阴谋的执行者之一。
林江南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冷厉。隨江这滩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比他想像的还要浑。但既然对方敢动手,他就敢接招。安红是他的搭档,更是他认可的人,有人想动安红,就得先过他林江南这一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和戾气,转身往县委大楼走。现在不是衝动的时候,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猜测,他必须沉下心来,一点点查,一点点揪出背后的人,他倒要看看,这绥江的天,到底是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