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命数(1/2)
嘶吼声字字泣血,在空荡荡的庄院里迴荡,惊起檐下几只棲息的麻雀,扑稜稜飞入暮色。
一旁,一个衣衫襤褸却依旧难掩端庄风韵的妇人长嘆一声。
目光转动,望向侧旁。
身著青袍、样貌平平无奇的青年正默默地抿著茶。
“礼哥儿…”
韩氏眼眶泛红,感激道:
“这次若非你相救,我与画堂怕是难逃一死,姑姑…替你姑父在此谢过你!”
韩礼放下茶盏,嘆道:
“姑父待我恩重如山,如今他惨遭毒手,我救您和表弟出来,本就是分內之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韩氏名唤韩蕙婉。
她口中的姑父,便是她的丈夫、通背武馆前馆主宋横江。
宋横江於韩礼有大恩。
长云县韩家乃是新沂府望族韩氏分出来的支脉。
迁至此地已有二十余年。
韩礼,便是当今韩家家主与一位丫鬟通房所生。
出身低微,又是庶子,前头还有三个嫡兄。
在韩家,他素来是个小透明,根本不受重视。
可宋横江却待韩礼如亲子,教他习武,予他丹財。
没有宋横江,韩礼至今仍是籍籍无名之辈。
“一家人…”
韩蕙婉却惨笑一声:
“礼哥儿,你是姑姑的家人,但长云县韩家却不是!”
她声音陡然拔高,脸上泛起难以掩饰的仇恨:
“韩府距我武馆不过二里地,韩昶、韩烈二人皆是暗劲大成,可我与画堂被关押数年,他们却不闻不问…”
“他们可是我亲兄长啊!却狠心至此,眼睁睁看著我与画堂受尽折磨…”
一旁,宋画堂带著刻骨恨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韩府…与严啸、宋烟蓉那两个奸贼一般,同样该死!”
韩礼轻轻嘆了口气。
他对韩家同样没甚好感,但他此刻却是最清醒的。
无论严宋,亦或韩府,都不是他们当下能招惹的。
现如今…要確定的是下一步路如何走。
韩礼沉吟片刻,道:
“姑姑,救出您与画堂表弟一事,实则是我一位好友所谋划…便是这位萧文兄弟的兄长。”
说著,韩礼抬手指向靠在门边放哨的半大少年。
少年模样清秀,眉眼间带著几分靦腆,正是萧文。
眾人目光齐齐望来。
萧文不好意思挠挠头,忙解释道:
“其实…我大兄只是指明嬢嬢与宋大哥被关押的地方罢了,今日这场动静,多是韩大哥独自策划执行的。”
“严啸老贼防得紧,韩大哥用了半个月功夫,日夜摸排踩点,將护院弟子的换班时辰、暗哨位置摸清楚。又打探到他们今日去王府商议要事,才决定临时动手…”
听到这话,宋画堂艰难撑起身子,独眼中泛起希冀:
“表兄…萧兄弟,二位大恩,宋某粉身碎骨亦难报偿。只是…那『通背桩』的化劲原本,你们此番潜入,可曾寻到线索?”
提起这一茬,屋里气氛顿时沉了下去。
韩礼嘆了口气,缓缓摇头。
宋画堂见状顿时明白,痛苦地闔上眼,嘶哑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