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这法子实在,可行!(2/2)
在他暗中推手之下,军统、地下党、甚至部分商会密探,都已摸清“杉工作”的全盘脉络——绝密,早已成了公开的秘密。
青木一旦察觉蛛丝马跡,追查必从知情者入手。而全程接触过该计划的汉奸,掰著指头也能数完。
周梟,就在名单正中央。
不如抢在青木翻脸之前,先让他永远闭嘴。
大岛健驱车返回杉机关总部,进门即抓起专线电话,直拨冬京內务省——土肥原贤二的办公室。
北平。
土肥原贤二,正是曰军在华情报系统的总舵手,地位堪比戴笠,执掌整个华北乃至华东的情报命脉。他是继青木宣纯、坂西利八郎之后,第三位坐镇中华大地的曰本谍报巨头,一手主导多起震动朝野的重大行动,被敌偽高层私下称为“远东的阿拉伯劳伦斯”。
特高课——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黑色机构,正是他亲自擘画、亲手奠基的。
当大岛健匆匆闯进办公室,语速急促地匯报完魔都事变时,土肥原猛地攥紧了紫檀镇纸,指节泛白。
“八嘎!”他低吼一声,声音像钝刀刮过铁皮,“青木君確是帝国难得的將才,可太傲,太狂,眼里只看得见自己,看不见暗流——这才栽得如此彻底!”
青木武重之死,令土肥原脊背发凉。这不只是折损一员干將,更是特高课成立以来,首位战死的课长!
脸面,被狠狠扇了一记响亮耳光。
震怒之下,更添一股被冒犯的杀意。
此前,青木已接连数次密电魔都局势——可接连爆出李默群遇刺、毕忠良暴毙、陈明夫横尸街头……桩桩件件,全是特高课眼皮底下失控的血案。
如今,轮到他自己了。
一旁的参谋长山光一治躬身道:“机关长,青木君殉国后,魔都特高课已成断线风箏,既无统帅,又无章法,原定计划全盘滯涩。必须火速委派一位雷厉风行、手腕过硬之人前去坐镇。”
土肥原頷首:“货幣战不容停摆,魔都乃金融中枢,必须抢在英美势力反扑前,把『联银券』这张牌砸进钱庄、银行、交易所的每一寸缝隙里!”
“只是眼下帝国兵锋四散,精锐尽调南洋与关东,一时难觅合適人选……”
山光一治稍作停顿,目光沉稳:“魔都水太深,表面灯红酒绿,底下暗礁密布。寻常特务过去,怕是连三个月都撑不住。”
“近来我方官员接二连三遭狙杀,足见当地抵抗力量早已织成一张细密无声的网。”
土肥原静默片刻,忽然抬眼:“仙道枫呢?他在奉天干得不赖。”
山光一治一怔:“仙道?那个整天混跡舞厅、搂著女伶喝清酒的浪荡子?”
“错。”土肥原嘴角微扬,“他醉眼朦朧时,耳朵却比猎犬还灵;他举杯谈笑间,笔尖已勾出三张密报草图。这样的人,才最適配魔都。”
山光一治略一思忖,又补一句:“另外,新正府那边也垮了半边天——李默群、毕忠良接连倒下,七十六號和特战总部几近瘫痪。我们得派个信得过、压得住场子的人,过去稳住局面。”
土肥原挑眉:“你心里有人选了?”
“有。”山光一治声音放低,“金陵保卫总监部情报科副科长——沈放。”
“沈放?”土肥原眯起眼,指尖轻轻叩著桌面,“哦……那个在浦口站拆掉定时炸弹、保下专列的年轻科长?我在金陵见过他两次,眼神乾净,做事利落,身上没有那些老油条的滑腻气。”
“正是。”山光一治点头,“我和他共事半年,观察细致:忠诚不浮於表,能力不藏於內,且极擅在乱局中抽丝剥茧。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我们可以借这次调任,试他一试。”
“把档案调来。”
“是。”
不到一刻钟,沈放的卷宗已摆在土肥原面前。他逐页翻过,目光在“浦口专列案”“雨花台线人清理”“三次截获军统密电”几栏上久久停留,末了合上卷宗,轻声道:“就他了。即日起,调任魔都,出任特务委员会委员,统筹全局情报事务。”
“若一线机构有空缺,可酌情兼领。”
“遵命。”
金陵。
保卫总监部情报科副科长办公室。
沈放正伏案整理一份加密电文译稿。
叮铃铃——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他拿起听筒:“喂,情报科,沈放。”
听筒那头传来孙德强沉稳有力的声音:“沈放,刚接到命令,即刻收拾行装,赴魔都任职,担任特务委员会委员,主管全市情报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