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时机,已然成熟!(2/2)
冯曼娜与周梟齐齐頷首。
青木武重嘴角微扬:“当然,我早已铺开双线布局——明面上,大批偽钞正加紧赶製;暗地里,我已盯准一家银行,准备借它的渠道,堂而皇之地把假钱『洗』进流通市场!”
“银行?他们怎会替我们发假钱?”冯曼娜眼波一转,脱口而出,“课长,您是打算动用蓝胭脂她爸——蓝长明的那家银行?”
“一点就透!”青木武重轻击掌心,“正是蓝家银行。它帐目清、门路广、信誉足,最適合做这层『合法外衣』。目前偽钞已进入最后校色阶段,整套计划,稳扎稳打。”
一旦海量偽钞涌入银行金库、流进百姓口袋,后果將极其凶险。
第一重打击,是信任崩塌。
老百姓反覆收到假幣,不光白丟血汗钱,更会在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今天这张钱是真的吗?明天那张会不会也是假的?当质疑成了习惯,钞票就不再是信用凭证,而是一叠隨时可能作废的废纸。
第二重危害,是財富掠夺。
鬼子用一文不值的假钞,套换真金白银;再火速把真钱换成美元、黄金,悄悄运出国门。最终,所有损失,全由普通民眾默默吞下。
危害之深,远超枪炮。
“所以,这次任务分量极重——只要抢回母版,我们就掌握了印钞的钥匙。”青木武重目光灼灼,“此乃绝密行动,漏出半个字,杀无赦!”
“是!”周梟与冯曼娜挺直脊背,应声如铁。
隨后,青木武重將线索细节、时间节点、接应方式一一交代清楚,催促二人即刻出发。
一小时后,两人步出特高课大楼。
冯曼娜望向远处灰濛濛的天际线:“若这轮货幣战真能得手,抗战怕是要提前收尾了。”
周梟淡淡点头:“收尾未必,但对国0-0民政0-0府和抗曰部队的金融肌体,绝对是一记重锤——砸得越狠,恢復越难。”
两人钻进汽车,引擎轰鸣,各怀心事。
冯曼娜满脑子都是如何抢先一步找到母版,立下头功;周梟则盘算著怎样把情报送出去。
他太清楚后果了——鬼子一旦拿到真母版,必然开足马力狂印。纸幣泛滥成灾,物价飞涨如脱韁野马:从前一个铜板买一枚鸡蛋,转眼就得掏十块大洋;辛苦攒下的积蓄,一夜之间缩水大半——不是钱少了,是钱毛了,是购买力被活活榨乾了。
这种灾难,他熟。穿越前就见过——辛巴威,钞票面额印到百亿,纸幣厚得能当砖使,百姓提著麻袋装钱买一包盐。
若让青木武重得逞,华夏大地,恐將重蹈覆辙。
既然鬼子已挥起货幣战的屠刀,周梟便决意先斩执刀之人。
除掉青木武重,一则能让特高课陷入指挥真空,情报网顿时迟滯紊乱;二则整个货幣战势必搁浅、甚至流產,为军统转移母版抢出宝贵喘息之机。
此人,非死不可。
回到特战总部,离大门还有十几步,周梟一眼瞥见蓝胭脂迎面走来。他心头微动,侧身对冯曼娜压低声音道:“曼娜,这计划绝不能走风——尤其不能让咱们总部的人,在执行中无意泄密。”
冯曼娜会意,也放轻语调:“没错,谁能拿下母版,谁就是头功。”
声音极轻,语速极缓,像怕惊扰空气里的尘埃。
寻常人站在十米开外,根本听不清——风声、车声、人声混杂,距离又远。
可蓝胭脂听得见。
她耳力异於常人,十米之外,呼吸声都清晰可辨。这段刻意压低的密语,字字入耳。
周梟选在此时开口,並非偶然——他就是要让蓝胭脂听见“特高课”“绝密计划”这几个字。
这才是他真正想递出去的第一颗石子。
果然,蓝胭脂脚步一顿,心跳微促,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绝密?什么绝密?为何偏偏此时提起?
既已成功“引饵”,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放线”。
既要让她听懂,又不能暴露自己身份,还得让她主动去查、去信、去传……这中间的分寸,差之毫厘,便全盘皆输。
但周梟心里,早已有谱。
冯曼娜抬眼看见蓝胭脂,脸色一沉:“胭脂,你这是上哪儿去?”
蓝胭脂斜睨二人,语气懒散:“总部閒得发霉,出去透口气,不行?”
“现在有活儿了。”冯曼娜乾脆利落,“立刻调频监听魔都所有活跃电台,查异常信號,挖可疑呼號。”
“行,那我回去了。”蓝胭脂转身就走。
原本真打算出门,可听完那几句低语,脚底像生了根——哪也不去了,就守在总部,盯紧这桩“绝密”,看它究竟从哪冒头。
冯曼娜与周梟各自回办公室。
要让蓝胭脂“顺藤摸瓜”,首先得给她一根够真、够硬、够可信的“藤”。
周梟提笔,在素白信纸上疾书青木武重擬定的货幣战方案要点,字跡凌厉而沉稳。写毕,他將这份绝密情报仔细封进牛皮纸文件袋,再亲手锁进办公桌旁那台沉甸甸的黄铜镶边保险柜里。
局,早已布好。只待蓝胭脂来取。
既要掩护真实身份,又要確保情报万无一失地送出去——最稳妥、最不留痕的方式,就是让她“偷”。这不是漏洞,是周梟亲手递出的钥匙。
一切安排停当,他静坐案前,只等一个时机:蓝胭脂独处办公室的那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