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听我一句,別错到底!(1/2)
那声气音轻得像片落叶,却字字凿进张东耳膜——旁人连气流都听不见。
张东瞳孔骤然一缩,喉结微微滚了滚。
枪响了。
砰!
子弹穿膛而入,快得连心跳都来不及补上第二下。
没挣扎,没闷哼,连抽搐都省了——这是周梟能给他的,最乾净的敬意。
枪声余震未散,周梟已收枪转身,面色如常,仿佛刚合上一本旧帐。他盯著十字架上垂首的躯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骨头硬,就別怪刀子冷。我看抗曰前线,还能剩下几个硬骨头。”
可没人看见,他左手在裤缝边极轻地叩了三下——那是老特工对烈士才有的默礼。
他打心底敬重这样的人。
乱世里,哪派哪山头都不缺捨身的脊樑。
他也清楚得很:就算他今日收手,青木武重也绝不会留活口;退一万步,哪怕青木鬆口,张东的五臟六腑也早被刑具啃得只剩渣,撑不过这个月。
张东非死不可。
只是死在他手里,这笔血债,军统迟早要算到他周梟头上。
他再没回头,推门离去。
审讯室外,监狱监听室里,青木武重与渡边一郎刚摘下耳机。
渡边试探著问:“课长,周梟……真能信?”
青木端起茶盏吹了口气,热气氤氳中一笑:“谍海无岸,信谁不如信枪。他眼下没破绽,但没破绽,不等於没暗礁。”
顿了顿,又添一句:“哪怕他是块礁石,只要能帮我们撞沉敌船,就值得靠一靠。”
渡边頷首,心领神会。
这一枪,周梟算是把投名状,实打实钉进了特高课的门槛。
三天后,特战总部。
冯曼娜风风火火闯进办公室,发梢还沾著窗外的雨星子:“周处长!刚截获一处军统密电点,您看怎么料理?”
周梟霍然起身:“在哪?”
电台不是鱼饵,是命脉。掐住它,等於攥住整条情报链的咽喉。
他虽坐稳了情报处处长的位置,可这椅子太矮——想摸到核心机密,得拿实打实的功劳往上垫。
冯曼娜语速飞快:“花莲道,莱恩斯公寓三楼东户。”
“好!”周梟指尖在桌面轻轻一敲,目光沉静,“既然锁定了窝,就不能惊鸟。大部队一动,他们立刻焚台毁码,竹篮打水。”
他稍作停顿,语气转厉:“曼娜,立刻调便衣组暗控现场,务必活擒、缴码、保台——一样都不能少!”
冯曼娜嘴角一扬:“正合我意!人已经撒出去了。”
周梟心头一沉——通知,已经来不及了。
他与冯曼娜私交甚篤,但公事上从不越界。她叫他“周处长”,他唤她“冯科长”,生分得恰到好处。
“那就等你捷报。”他点头,目送她利落出门。
他比谁都清楚:若真抄出密码本,魔都站怕是要塌半边天,明台小组恐怕也难逃牵连。
眼下唯一能递消息的线,只有郑耀先一人。可单线联络,风险太大,时机也卡得太死。
就在念头翻腾时,一个名字撞进脑海——
蓝胭脂!
据郑耀先密报,她表面是百乐门歌女,实为军统安插的暗桩。若能把莱恩斯的消息塞进她耳朵,魔都站或可全身而退。
可怎么送?怎么不露马脚?
他刚踏出办公室,迎面撞上毕忠良。
毕忠良斜倚门框,笑得意味深长:“周处长,听说你们情报科要收网?怎么,嫌我们行动处手脚太重?”
周梟朗声一笑:“逮几只扑火的飞蛾,哪敢劳动您这尊大佛?”
青木把毕忠良按在他身边,明著是搭把手,实则是钉颗钉子——既盯人,也制衡。
毕忠良摆摆手:“那我不碍您发財了。”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踱来一人。
年纪与周梟相仿,眉眼俊朗,步子懒散,可那双眼底,像藏著两潭深水,静得瘮人。
周梟脚步微顿,心头一跳:
陈深?毕忠良那个神出鬼没的兄弟——他怎会突然现身?
按《麻雀》的设定,陈深早年靠一把剃刀吃饭,如今却成了游走於刀尖之上的双面谍——表面是汪偽特工总部头目毕忠良身边最信得过的副手,暗地里却是地下党安插多年、代號“麻雀”的核心情报员。他爱喝格瓦斯,气泡在舌尖炸开微酸的凉意;常晃进米高梅舞厅,在爵士乐的余韵里踩著节奏抽菸;人前是风流倜儻的“陈老板”,人后替毕忠良打理鸦片买卖,帐本翻得比菸捲还熟。
论身份、论手腕、论城府,陈深算得上旧魔都滩最圆滑的老克勒——衣冠楚楚,出入有车,说话带笑,办事不留痕,连巡捕房见了都得叫一声“陈先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