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2/2)
“曼娜,你醒醒!”蓝胭脂霍然起身,“你父母替日寇刺探情报、出卖同胞,军统不过是依职行事……”
“够了!”冯曼娜厉声截断,“蓝胭脂,我父母之死,你脱不了干係!这笔债,我早晚会討——今天你竟还敢带他来见三哥?居心何在!”话音未落,目光已如刀锋般扫向刚步出厕所的周梟。
从潜入、击毙到撤离,全程不过五分钟——刚好够人解一次手。
五分钟,剷除一个巨奸大蠹。这就是“冥王”的分量。
“曼娜……”蓝胭脂喉头微哽,仍不放弃,“做汉奸,从来就没有善终。”
“蓝小姐,”周梟忽然抬手,枪口稳稳指向她眉心,“报上你的来歷——中统?军统?还是地下党?你背后的人,是谁?”
这一枪,绝非虚张声势。
一来,要让魔都军统確信:他就是那个神出鬼没的“影子”,坐实身份,方便深入潜伏;
二来,借这雷霆一击,在冯曼娜心中埋下信任的种子——唯有真正狠绝之人,才配入特高课的眼。
当然,他也真心希望蓝胭脂儘快抽身。
因为不出片刻,李默群暴毙的消息就会如野火燎原——整座酒店將炸开锅,整个魔都都將震动。此人位高权重,是76號真正的“开山鼻祖”。
面对枪口,蓝胭脂脸上没有一丝慌乱。
“有胆你就现在开枪!”她眸光灼灼,既是挑衅,也是试探——聪明人,向来不怕死,只怕死得不明不白。
“好。”周梟拇指一拨,保险咔噠弹开,食指缓缓压向扳机。
就在此刻,冯曼娜一声低喝:“三哥,等等!”
他早料到她会开口。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这场戏,他必须演得滴水不漏——因为“影子”,本就该是这样一个人。
周梟顺势收起手枪,目光如刀般扫向蓝胭脂:“蓝小姐,这事儿,是我和曼娜的私事。往后请高抬贵手,再插手——子弹可不长眼睛。”
蓝胭脂盯了他一眼,又瞥了眼冯曼娜,鼻尖一皱,转身便走,裙角带风,气鼓鼓地甩门而去。
“谢谢三哥!”冯曼娜眼眶微热,声音轻却发颤。周梟刚才那副护犊子的架势,像火苗舔过心尖,烧得她心头一烫,好感直线上扬,连带看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都顺眼得不行。
这正是周梟要的效果。
可冯曼娜不是傻白甜,嘴上亲热,心里绷著根弦。她拉上周梟,在房间里兜著圈子聊电台密语、暗號接头、密码本页码——字字句句都在试探。
好在周梟早把“影子”的履歷嚼烂咽透,答得滴水不漏,连停顿的节奏都像原主本人。
他踏进魔都的第一步,就不再是周梟——而是影子,日谍特工“影子”,一个活在档案里、死在任务中的代號。
半小时后,新亚大酒店彻底沸腾了……
为混回特高课,周梟早把功课做进骨子里。冯曼娜那些刁钻提问、突然拋出的老梗旧事,他接得稳、答得准、笑得自然,没半点破绽。
再加上刚才那一挡,冯曼娜心里的天平早已倾斜——眼前这个沉得住气、扛得住压的三哥,就是影子,错不了。
“三哥,咱们走吧。”她抬腕看了眼表,九点二十,“今晚別住酒店了,去我那儿。”
“行。”周梟点头,乾脆利落。
两人刚跨出酒店旋转门,忽听一阵轰鸣由远及近——三轮摩托突突作响,黑色轿车鱼贯而入,最扎眼的是几辆漆成铁灰的鬼子宪兵队军用卡车,车斗里站满持枪宪兵,枪刺寒光刺眼。
这阵仗,硬生生把正欲离开的两人钉在原地。
周梟眯眼望过去,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扬:李默群这具尸体,躺得够久,才等到人来收。
“宪兵队?!”冯曼娜呼吸一滯,脸色霎时发白。
宪兵队可不是寻常部队——名义上管军纪,实则手握生杀大权。一个师团配一支宪兵队,三百精锐,连少將见了都得让三分;薪水翻倍,权限通天,是鬼子军中真正的鹰犬。后来更吞併警备、警察、特务三块地盘,成了魔都地上最黑的一片云。
今儿这云,厚得压人。
不仅宪兵队倾巢而出,76號特工总部、特战总部的人也全来了,人影晃动,步话机嘶嘶作响,连空气都绷紧了。
不多时,一辆黑色轿车剎在酒店门口,车门“砰”一声弹开。跳下来个络腮鬍汉子,个头挺拔,寸头颳得发青,军装扣子鬆了一颗,皮靴擦得能照见人影。
正是特高课魔都部课长——青木武重。
特高课,岛国最阴狠的谍报机器,打从明治末年就咬住国內异见者不放,后来转头扑向华夏,专干监视、窃密、策反、抓捕、刑讯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凡沦陷区,领事馆里必设特高课,名曰“警察署”,实为阎王殿。它还兼管反间,一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