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沉默有时比言语更锋利!(2/2)
毕竟中统几次三番设局陷害郑耀先,他若攥住对方把柄,哪会轻易鬆手——定要撕下几块皮肉才肯罢休!
既非日偽爪牙,又非中统暗桩,那只剩一种可能——
地下党!
莫非……郑耀先也是自己人?
这念头刚冒出来,周梟心头猛地一震,指尖都泛了凉。
电讯处有人偷情报,偏巧被他撞个正著;可郑耀先却神色如常,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这反常的平静,像根刺扎在他心里,越想越硌得慌。
当然,还有一种解释:曾墨怡是郑耀先布的局,一场不动声色的考校,专为试探他的眼力与心性。
可这念头刚浮起,就被周梟自己掐灭了——
他盯过曾墨怡的微表情:额角沁汗、喉结轻颤、手指在纸页边缘反覆摩挲……那不是演出来的紧张,是真真切切的、绷到极限的惊惶。
倘若连这都能装得天衣无缝,那她就不是特工,是戏台子上拿梅花奖的角儿。
於是周梟心底渐渐篤定:曾墨怡极可能是地下党,而郑耀先,恐怕也踩在同一片暗流里。
当然,全是推测,没有实据。
无论曾墨怡是真同志,还是郑耀先拋来的诱饵,周梟都不会当场揭穿。
两个顶尖高手对坐无言,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早已暗潮汹涌、针锋相对。
良久,郑耀先终於开口:“周梟,魔都,你怎么看?”
“世界情报心臟,亚洲最大情报集散地。”周梟答得乾脆,“多少密报从那儿发芽,多少暗线在那儿缠绕,水太深,浑得很。”
“我打算派你去魔都。”郑耀先目光沉沉,“那儿遍地特务,满街都是臥底。敢不敢接?”
“敢。”周梟顿了顿,“拼尽全力。”
郑耀先頷首:“行,你先忙去吧。”
“是,六哥。”周梟起身,利落退了出去。
回春堂。
陆汉卿对外身份是回春堂的坐堂大夫,一手医术出神入化,山城里的高官显贵,十有七八都认他这副药方。
今天,回春堂来了个特殊病人——郑耀先。
他往诊桌前一坐,手腕一抬,声音低缓:“大夫,搭个脉,最近上火,心口发闷。”
陆汉卿指尖搭上寸关尺,一边凝神切脉,一边不动声色扫视四下,確认无人窥探,才压著嗓子问:“出什么事了?”
“十万火急。”郑耀先语速极快,“今早我在电讯处撞见曾墨怡——她正在抄情报。”
寻常时候,郑耀先绝不会贸然现身回春堂。但真遇急事,他寧可冒险来这一趟。好在找陆汉卿看病的军政要员太多,谁也不会多想。
“什么?!”陆汉卿眉峰骤拧,却立刻稳住呼吸,“有人盯上了?”
“有。”郑耀先眼神一凛,“周梟。他当时就在旁边,目光没离过曾墨怡半秒。以他的脑子,不可能看不出她在干什么。”
“周梟什么来路?查清没?”陆汉卿追问,“你之前提过要发展他,现在进展如何?”
“前两天,戴老板带我和他去了渣滓洞看守所。”郑耀先声音低哑,“让他亲手处决一名地下党,算是投名状。”
“结果呢?”陆汉卿身子前倾,嗓音发紧,“別卖关子!”
“他接过枪,抬手就打。”郑耀先盯著桌面,“但戴老板给的是空包弹——人没死,只是嚇破了胆。”
“那曾墨怡危险了!”陆汉卿脸色一沉,“万一周梟铁了心效忠军统,今晚就能把她送上刑场!”
郑耀先没接这话,只问:“组织上对周梟的背景核查,有眉目了吗?”
“哪能这么快?”陆汉卿苦笑,“少说也得三个月起步。”
“我来,就是请你立刻联繫袁农。”郑耀先声音压得更低,“曾墨怡很可能已暴露——全看周梟怎么选。”
“等今晚过去。若她平安无事,说明周梟没告发。”
揪出军统內部的地下党,那是戴老板梦寐以求的大功。可若周梟真是死硬分子,此刻怕已跪在戴老板面前邀功请赏了。
“咱们得双线並进。”郑耀先斩钉截铁,“老陆,你儘快约袁农见面——让他转告曾墨怡,身份或已泄露,务必隨时准备撤离。”
“再让袁农调游击队接应,提前布好撤退路线,备好掩护身份和落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