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鬼子派来的臥底?(2/2)
一旁的周梟不动声色补上一句:“要是再加上这段录音呢?”
既然是周梟亲手布的局,那就不是陷阱,是绞索——专为他量身定製的绝命圈套。
录音?
什么录音?
周海潮心头猛地一沉,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耳膜嗡嗡作响:莫非……是他俩在办公室里的密谈?绝不可能!那间屋子是他亲手检查过三遍的,连墙缝都敲过;周梟身上更不可能藏针——他连对方领口纽扣都盯得死死的。正因如此,他才敢敞开了说真话。
可这录音……打哪儿冒出来的?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录音。”周海潮嗓音绷得发紧,却仍挺直了腰杆。
“嘴硬?”周梟没再废话,啪地按下录音机开关。
电流嘶嘶一响,紧接著,他和周海潮的每一句对白,原封不动、字字清晰地炸了出来——连呼吸停顿、冷笑轻嘆都分毫不差。
原来那黑科技窃听器早被周梟拆解重组,悄悄嵌进老式录音机里;先录一遍,再用普通设备翻录播放。旁人只当是寻常取证,谁也没起疑。
周海潮脸色霎时灰败如纸。
关永山霍然起身,眼底燃著两簇怒火,直直刺向周海潮:“周海潮,你还有何话说!”
到这一刻,他全明白了——
这是个局。
彻头彻尾的局。
周梟亲手织的网,就等他自投罗网。
周海潮猛地扭头,双眼赤红地瞪著周梟,喉结滚动,嘶吼几乎破音:“周梟!你算计我!套我话!”
周梟神色平静,像在说今日天气:“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你没开那一枪,任我怎么引,也引不出半句实话——肖正国背后的冷枪,除了你,还能有谁?”
赖无可赖。
心防轰然坍塌。
周海潮目光仓皇一瞥,死死钉在陈山脸上:“那他呢?肖正国死在我手里,他自然就是假的!”
“他叫陈山,我们早知道了。”关永山咬著牙,一字一顿,“你身为军统骨干,背后放黑枪杀同袍,通敌卖国、背弃党国、背叛组织——罪无可赦!李伯钧,立刻押下去,严加看管,听我命令,秘密处决!”
周梟適时添上一句:“关处,这种人,手软不得。否则传出去,怕是要动摇第二处的根基。”
话外之音,明明白白:关永山,你若想保他,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乌纱帽。
——毕竟,周梟看过《惊蛰》,知道周海潮和关永山之间那点盘根错节的老交情。
关永山皮笑肉不笑地一哼:“周梟兄弟放心,此事我必铁面执纪,绝不姑息——押下去!”
李伯钧当即带两名特工上前,反剪双臂,拖著周海潮直奔军统大牢。
人一走,关永山长舒一口气,朝周梟深深一揖:“周梟兄弟,多谢!你不但帮第二处揪出了日偽奸细,更拔掉了周海潮这颗毒牙——关某记你这份情!”
周梟微微頷首:“关处言重了,本职所在。”
几句寒暄落地,两人並肩走出处长办公室。
回到科长室,周梟转身望向陈山:“陈山,你的潜伏方案,六哥已亲批通过。行动即刻启动,代號『惊蛰』——军统全程配合,我是你唯一上线,整套计划,总部只有六哥一人知情。”
惊蛰,二十四节气第三候,春雷始鸣,蛰虫初醒,草木萌动,万物破土而生。
此名一落,便意味著陈山从灰烬里站起,以血肉之躯重铸新生。
陈山默然点头。
“敌占区的险恶,不用我赘言。”周梟抬手,重重拍了拍他肩头,“一路珍重。”
“谢了。”陈山缓缓吸进一口气,胸膛起伏,眼神却像淬过火的刀——沉静、锐利、不可折断。
山城这些日子,他亲眼见过鬼子轰炸机掠过云层,听过防空洞里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看过断壁残垣间伸出的枯瘦手掌;也曾在军艺团的幕布前驻足良久,那些唱词、身段、眼神,像火种,一颗颗掉进他心里。
家国之痛,至此入骨;报国之志,自此生根。
这一次重返尚公馆,他不再只为活命,也不单为復仇——他是替四万万同胞,把脊樑挺进敌人心臟。
华夏儿女,寧折不弯。
当夜,关永山签发密令,周海潮被无声处决;同一轮月光下,陈山悄然踏上“惊蛰”之路,军统暗线次第铺开……
当然,那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