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个,留个念想!(2/2)
“一位。”
“好嘞,您里边儿请!”侍者引他落座。
周梟翻开皮面菜单,点道:“一份牛排,配一杯橙汁。”
“得嘞!”侍者转身离去。
就在这当口,两道身影映入眼帘——
一袭墨黑大衣颯爽利落,一手拎著旧皮箱;另一身碎花裙温柔清雅,发梢还沾著阳光碎金。两人谈笑风生,径直走向离他不远的卡座。
虽是初来乍到,周梟却一眼认出:张离,於小晚!
她们怎会在此?
心心咖啡馆?
他心头一跳,瞬时明白过来——这是《惊蛰》里那个要命的节点!
他看过全剧,记得清清楚楚:张离代號“蒲公英”,是地下党交通员;於小晚是外科圣手,更是电台交接的关键人物。按原剧情,两人今日在此交接一部短波电台——可四周暗处,早已埋伏下军统的鹰犬,只等交接一刻,便收网擒人。
系统早把这方天地的底细揭开了——它本就是一座由无数光影织就的活態剧场。既如此,於小晚与张离现身於此,也就不足为奇了。
“有意思。”周梟唇角微扬,笑意里浮著一缕锐气。
於小晚和张离正坐在窗边,筷子轻点、笑语不断,饭菜吃得热络又自在。
周梟目光扫过全场,朝斜前方那位端盘子的侍应生抬了抬手:“麻烦过来一下。”
这节骨眼上,他绝不能袖手旁观。
他身份是地下党员,张离是並肩作战的老搭档——刀架脖子上也得伸手拉一把。
可眼下四下埋伏密布,军统的眼线像钉子一样楔在每张桌角、每扇门后。贸然出声,等於自曝行踪。只能另闢蹊径。
侍应生快步走近,微微欠身:“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周梟从衣袋里抽出一张素笺,提笔写了几行字,折好递过去:“那位穿蓝旗袍的小姐,我瞧著顺眼,想打个招呼——替我把这张纸条送过去。”
“好嘞。”
心心咖啡馆向来是山城阔少名媛扎堆的地界,搭訕如点单般寻常,侍应生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將纸条轻轻放在张离手边:“小姐,有位先生托我转交的。”
“给我?”张离略一怔,指尖捻开纸页——
君慕淑女,同心同德,抚心为你,盼与你记,离我心忧。
字面温软,像首旧式情诗:倾心於你,愿结相识,若不得见,辗转难安。
可她目光一沉,逐字拎起句首——君、同、抚、盼、离。
谐音撞进耳中:军统伏,盼离。
再明白不过:此处已被军统围死,速撤!
藏得极巧,纵使被人截获,也只当是风流戏言。
“写的啥?”於小晚凑近瞥了一眼,噗嗤笑出声:“离姐,有人对你一见钟情啦!”
“侍应,那位先生在哪儿?”
她踮脚张望,满心好奇是哪位公子敢在这儿放胆示爱。
侍应转身一指,却愣住:“咦……人刚还在那儿,这会儿空了。”
“怕是害羞溜了。”张离轻笑,指尖却无意识摩挲著纸边。
表面是撩拨的纸条,实则是烫手的情报——她心头一动,已猜到送信人绝不简单。
既然情报已落进手里,张离便清楚:此刻交接电台,无异於往枪口上撞。她佯装失手,手腕一偏,“哗啦”一声,整杯橙汁泼在裙摆上。
“哎哟,糟了!”她皱眉转向於小晚,“小晚,我得去洗手间换条裙子。”话音未落,已拎起那只黑皮箱,快步朝后堂走去。
……
周梟踏出心心咖啡馆,脚步未顿,直奔军统总部。
情报已送达。若张离仍执意硬闯交接点,那她就不配再握紧这把刀。
军统总部门前,两名哨兵横臂拦住去路:“证件。”
周梟递上薄册,嗓音沉稳:“我找六哥。”
“抱歉。”哨兵翻看两眼,摇头,“没通行证,进不去。”
通行证?他压根没申领过。
“周梟?”
一道熟悉嗓音劈开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