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赵衔月(2/2)
“阁主有心了,老朽也不过是隨口一问,年轻人以大事为重,是好事,衔月性子冷清,也不急著这些。”
赵衔月依旧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苏无渡笑著应和了两句。
三人又閒谈了片刻,赵升便吩咐下人备饭。
午膳备得十分丰盛,还有几道临州的特色菜,摆了满满一桌。席间赵升说起临州城的一些趣闻軼事,苏无渡陪著说笑,赵衔月偶尔插一两句话,气氛倒也融洽。
饭后,苏无渡便起身告辞:“赵长老,时候不早了,我便不多叨扰。您多保重身体。”
赵升也站起身来,“阁主难得来一趟,老朽本该多留您几日。只是这身子骨不爭气,自从上次中了那毒,时常觉得体力不支,实在不能远送。”
他说著,嘆了口气,“衔月,你替我送送阁主。”
“是,父亲。”赵衔月站起身,微微頷首。
“赵长老快去歇著吧,不必客气。”苏无渡温声道,“等您身子大好了,我再陪您好好喝一杯。”
赵升笑著应了,慢慢转回內堂去了。
苏无渡转身向外走去,赵衔月跟在他身侧,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大门外。
苏无渡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衔月,就送到这里吧。”他笑了笑,“赵长老身体不好,你多陪陪他,中毒毕竟伤了元气,后续的调养也不能马虎。”
赵衔月点了点头:“我知道,多谢你。”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苏无渡摆了摆手,转身便要离去。
“无渡。”身后传来赵衔月的声音,似乎有些犹豫。
苏无渡回头,见他站在门槛內,一只手扶著门框,目光落在他身上,欲言又止。
“怎么了?”
赵衔月沉默了一瞬,最终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路上小心。”
苏无渡笑了笑,朝他拱了拱手,便转身沿著青石板路走去。
他回到悦来居时,日头已经偏西。
客栈大堂里,芸娘正挺著大肚子算帐,见门口有人进来,她抬头一看,搁下帐本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公子回来了?这两日住得可还顺心?”
苏无渡微微頷首,目光在她腹部停了一瞬,隨口应道:“尚可。”
“那就好,那就好。”芸娘是个喜爱攀谈的性子,“您那位隨从可是病了?我看他面色不太好,午膳时送了碗鸡丝粥过去,可他却没这么动,好好的大小伙子,怎么突然病得这样严重?”
苏无渡脚步微顿,隨即继续往上走,只淡淡回了一声:“感染风寒罢了。”
芸娘也是个有眼色的,不再多嘴,只让他有事吩咐。
苏无渡走到房门前,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