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未婚夫(1/2)
回烟雨阁的路程,被苏无渡走得如同游山玩水。他时而停在某处风景绝佳之地饮酒赏景,时而又绕道去某处有名的城镇品尝佳肴,一副閒散公子的做派。
然而,短短一月之內,又遭遇了两场精心策划的刺杀。
所幸几个暗卫始终保持警惕,加之苏无渡自身亦有自保能力,皆有惊无险地被化解。刺客一如之前,一旦失手便立刻远遁或服毒自尽,不留活口,线索再次指向那个神秘的蜃楼。
待那笼罩在朦朧烟雨中的宏伟楼阁终於映入眼帘时,连向来如同铁打般的暗卫们,也鬆了口气。
隨行的暗卫消耗巨大,连续一个月的高度戒备,即便对於这些顶尖的杀人工具而言,亦是负担。
烟雨阁的暗卫,歷代阁主皆配十人,由主人赐名。苏无渡懒得一个个取名,便直接以数字为名,从“之一”至“之十”,以实力排序。
他们是从残酷的暗阁训练中存活下来的佼佼者,被阁主亲自挑选,种下心蛊,成为阁主手中最锋利的刀。
平日若无特殊任务,便是十日一轮值,每次一人,隱匿暗处,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守卫阁主安危。
此次出行凶险,苏无渡临时更改了轮值方式,变为五日一轮,且每次两人一组,互为犄角。如今回到总阁,一切规章恢復如常。
——
苏之一终於得以暂时休息。他与其他暗卫一起走向一片僻静石楼中的暗卫居所。
他们的房间排列在一条昏暗走廊的两侧,门楣上並无標记,內部陈设一样:一张硬板床,一套单薄的被褥,一个放置换洗衣物的小柜,一张木桌,一把椅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苏之一推开属於自己的那扇门,走了进去。
反手关上门,他才真正允许自己流露出一丝疲惫。
他指尖摸索到耳后机括,轻轻一按。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五官没有任何突出之处,扔进人海便会瞬间淹没。
长时间佩戴面具,在他的脸颊和额际留下了淡淡的红痕。
他將面具仔细地放在床头小桌上,与那柄从不离身的短刃並列。
然后解开身上的黑色劲装。
动作间,他能感觉到小月復似乎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坠感。他忽略这种异样,以为只是战斗后的肌肉酸痛。
苏之一用布巾仔细擦拭身体。水珠滑过月匈膛、月要月復。
换上乾净的里衣,盘膝坐在硬板床上,试图运功调息。
然而,內力运转似乎不如往日那般顺畅无阻,丹田之处仿佛多了某种无形的阻碍,气息流转至此时,总会变得有些凝滯,甚至偶尔会引发一阵细微的刺痛。他尝试了数次,终是放弃,只能依靠最基础的静坐来恢復精力。
没有任务时,他的生活便是如此。
——
几日后,烟雨阁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来人一袭白衣,身姿挺拔如松竹,面容清冷,眉眼间仿佛凝结著终年不化的霜雪。他並未经过通传,而是持著一枚特殊的玉珏,径直来到了苏无渡处理事务的听雨轩外。
守卫並未阻拦,显然认得此人身份。
“赵公子。”守卫微微躬身。
来者正是赵衔月,烟雨阁三大长老之一赵升的独子,同时也是阁主苏无渡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苏无渡喜好男风在江湖上並非秘密,其父在世时,为平衡阁內势力,便为他与赵升长老之子订下了这门亲事。
苏无渡对此谈不上多少真情实感,但他深知这门婚事带来的利益,平日里对这位未婚夫也算得上以礼相待,给足了面子。
赵衔月性情冷清,喜静。平日深居简出,一直待在临州城分阁,极少主动来寻苏无渡。
今日突然前来,显然是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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