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二:糙汉將军掌上娇32(2/2)
刘春花瞪了她一眼。
“多嘴。”
可她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弯了起来。
將军府的花园角落里,杏花开得正盛,花瓣铺了一地。
少虞挺著肚子站在树下,仰著脸看那些花。
净心和宜心跟在她身后,紧张兮兮地盯著她的脚下。
“夫人,您慢点,地上滑。”
“夫人,您別仰头了,头晕。”
“夫人,要不咱们回去吧,將军说了您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少虞被她们念叨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正要说什么,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一下。
她低头摸了摸肚子,嘴角弯了弯。
“你也想看花?等你出来了,娘带你来看。”
肚子里的小傢伙又踢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净心和宜心对视一眼,都笑了。
將军府的大门被推开,谢胥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夕阳的余暉將整座院子染成了温暖的橘色,他的妻子站在杏花树下,挺著肚子,仰著脸看著那些花。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她的肩上、发间。
风吹起她的裙角,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他的脚下。
少虞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看见他,笑了一下。
“夫君,你回来啦。”
谢胥站在几步之外,没有走过来。
他就那样看著。
从前他说不出这是为什么,现在他知道了。
因为从初见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沦陷了。
腊月二十三日,小年。
京城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將整座將军府裹成了一片银白。
正院里炭火烧得旺旺的,暖烘烘的,和外面冰天雪地完全是两个世界。
少虞靠在床头,肚子已经大得行动不便了,算算日子,就在这几日了。
“好痛……”
少虞攥著被角的手青筋暴起,脸上的汗顺著脸颊往下淌。
谢胥跪在床前,眼眶红得不成样子,声音都在发抖:“阿虞……阿虞你看著我……我在这儿……我哪儿都不去……”
產婆一把推开他:“將军!產房重地,您不能在这儿!”
“我不走!”
“您在这儿妨碍老婆子接生!出去!”
產婆的力气大得很,一把將他推出了门外,砰地关上了门。
谢胥站在门口,额头上青筋暴起,手指攥成拳头又鬆开,鬆开又攥紧,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踱步,走几步就去拍一下门。
“阿虞!阿虞你听见我说话吗!”
门里传来少虞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高。
刘春花在廊下急得团团转,她想去帮忙,可產婆说了不用她插手,她只能在廊下来回走,嘴里不停地念叨。
“没事没事没事……生孩子都这样……我生胥儿的时候也这样……”
“啊——!”
少虞又一声惨叫传来。
谢胥的脸色白得像纸,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在战场上听到的任何声音,都没有此刻少虞的惨叫声更让他害怕。
他怕得腿都在发软。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是一万年……
一声嘹亮的啼哭从屋里传了出来。
谢胥的腿彻底软了。
门从里面打开,產婆抱著一个襁褓走出来,满脸笑容:“恭喜將军,是个小公子,母子平安。”
谢胥没有看那个襁褓。
他越过產婆衝进屋里,衝到床边,少虞躺在床上,头髮湿透了贴在脸上,整个人的力气像是被抽乾了。
可她看见他进来,还是弯了弯嘴角。
“夫君……阿虞给你生了个儿子……”
谢胥跪在床前,將脸埋进她的掌心,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落在她的指缝间,烫烫的。
“阿虞。”
“嗯。”
“以后不生了。”
少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刘春花从產婆手里接过襁褓,低头看著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笑得合不拢嘴,嘴里念著:“我的乖孙……奶奶的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