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二:糙汉將军掌上娇25(2/2)
谢胥的眉头鬆开了一些。
少虞又道:“阿虞又不认识他,他爱看就让他看嘛。夫君若是为了这个生气,岂不是便宜了他?”
谢胥沉默了片刻,攥著她的手紧了几分。
“你说得对。”
可他说完这句话,目光还是时不时地往拓拔明的方向飘过去。
拓拔明正在跟身边的官员喝酒,看上去和少虞没有半点关係。
可谢胥就是觉得不放心。
这个拓拔明,看阿虞的眼神不对。
那不是一个使节看別国大臣家眷应该有的眼神。
拓拔明的席位在太子对面,两人隔著几张桌子,推杯换盏间,目光时不时地交匯。
太子笑盈盈地举杯,拓拔明也笑盈盈地回敬,看起来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外交应酬。
可少虞注意到,太子和拓拔明对视的时候,眼底都藏著一些別的东西。
少虞垂下眼,手指捏著茶盏的盖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著漂浮的茶叶沫子。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眼里有一丝玩味的神色。
太子。
北境。
杀手。
林姝。
这些碎片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
她又抬眼看了一下拓拔明,恰好拓拔明也正朝她这边看过来,目光碰了个正著。
少虞垂下了眼。
刘春花在一旁看著这一切,眉头皱了皱,小声对少虞说:“那个什么王子,怎么总往咱们这边看?不像个好人。”
少虞笑了笑:“母亲说得对,確实不像好人。所以咱们不搭理他。”
刘春花“嗯”了一声,又看了拓拔明一眼,那眼神里带著几分护犊子的警惕。
宴会散席时已是亥时,太液池畔的灯火渐次熄灭,含元殿內的丝竹声也歇了。
文武百官携家眷鱼贯而出,宫门口车马喧闐,灯笼火把照得半边天都亮著。
少虞扶著刘春花走出殿门刘春花的长裙被风吹得贴在腿上,走路有些不自在,一只手攥著少虞的胳膊,另一只手不停地去扯裙摆。
“母亲別扯,越扯越皱。”少虞按住她的手,声音轻轻的,“回去让人处理就好。”
刘春花“嗯”了一声,鬆了手,目光在宫门口的人群里扫了一圈,又飞快地收回来。
她今晚喝了两杯酒,脸上泛著红,眼神比来时鬆弛了许多,不再像刚进宫时那样紧绷绷的。
“爹爹。”
少虞忽然停下脚步,微微福身。
裴林从人群中走过来,身后跟著两个隨从。
他先看了女儿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见气色红润、眉眼舒展,眼底便有了几分笑意,又转头看向刘春花,拱手行了一礼:
“亲家母。”
刘春花愣了一下,她不太习惯被人这样称呼,更不习惯当朝宰相给自己行礼,手足无措地摆了摆手:
“裴、裴相客气了。”
“今日辛苦亲家母了,”裴林笑道,“阿虞年轻,若有照顾不周之处,还望亲家母多担待。”
刘春花张了张嘴,想说“没有没有”,又觉得这么说显得太急切;
想说“还行吧”,又觉得这话说出口像是在抱怨。
她纠结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她挺好的。”
裴林微微一怔,旋即笑了。
他看了女儿一眼,少虞正弯著嘴角,目光里带著几分得意的神气,像在说“父亲你看,我说了能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