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二:糙汉將军掌上娇21(1/2)
刘春花这几日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一会儿上一会儿下,没个安生的时候。
林姝被关进院子的头两天,她气得摔了两只碗。
第三日太子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刺客的事竟绕到了北境细作头上,杀手的尸体被官府拖走,林姝院外的看守也撤了大半。
消息传来的时候,刘春花坐在窗下,手里纳著鞋底子,针扎进了指头里都没觉著疼。
“我就说……姝丫头不是那样的人。”
她跟李妈妈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虚得很。
李妈妈低著头,没接话。
刘春花又说:“太子亲自过问的事,能有假?”
李妈妈依旧没接话。
刘春花狠狠瞪了她一眼,把鞋底子往桌上一摔:“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奴没什么意思。”李妈妈福了福身,“老太太说不是,那就不是。”
刘春花被她这不软不硬的话噎得胸口发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这些日子越来越觉得,这府里的人一个个都跟成了精似的,说话永远只说半句,剩下一半让她自己去猜,可她偏偏猜不明白。
林姝被放出来的那日,刘春花特地让李妈妈燉了一锅老母鸡汤,亲自端到了林姝院子里。
林姝正坐在窗下看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面上带著一丝憔悴,嘴角却还是掛著笑:“老太太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刘春花把鸡汤放在桌上,拉著林姝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
“瘦了。这几日委屈你了。”
林姝摇摇头,笑了一下:“不委屈,只要老太太相信我就够了。”
“我当然信你!”
刘春花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大得像在跟谁赌气。
谢胥散值回来,听见林姝院子里的看守撤了大半的消息,脸色铁青地去了刘春花的院子。
母子俩在屋里说了什么,门外的丫鬟婆子们谁也没听清,只听见刘春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又尖又亮:
“太子都说了不是她!你还要怎样?把人关死了才甘心?你还是不是我生的!”
然后是谢胥的声音,低沉沉的,压著怒,听不真切。
最后谢胥摔门而出。
刘春花一个人在屋里坐著,气得把茶盏摔了,摔完又心疼,蹲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捡碎瓷片,捡著捡著就红了眼眶。
“一个个的……都不省心……”她抹了一把眼睛,声音闷闷的,“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裴相府的书房里,也有一盏茶盏碎了。
裴林坐在书案后面,听完谢胥的话,脸色阴沉。
“太子手伸得够长。”
谢胥坐在他对面。
“刺客的事被他绕到了北境细作头上,林姝院子外的看守撤了大半,我拦不住。”
“不是拦不住。是不能拦。太子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把案子结了,若这时候將军府还关著林姝,就是在打太子的脸,也是在打皇上的脸。”
谢胥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下去:“我知道。所以才来岳父这里坐坐。”
裴林看著他。
这个年轻人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可眉眼间那股子压不住的烦躁和不甘,却出卖了他心底的情绪。
裴林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的自己,也曾这样,为了一个人坐立不安。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林姝的事,不急。”裴林放下茶盏,“太子这次动作太大,皇上那边不会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他现在越得意,日后摔得越惨。”
“你只要做好两件事:第一,护好阿虞;第二,无论太子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要正面衝突。他越是想逼你站队,你越是不能站。”
谢胥点了点头。
裴林看著他的眼睛,忽然问了一句:
“阿虞最近如何?”
谢胥的眉眼间那层阴翳忽然散开了一些,像是乌云裂开了一条缝,漏出一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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