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二:糙汉將军掌上娇2(2/2)
门外站著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一看就是在府里当差多年的老人。
她身后还跟著两个小丫鬟,手里端著托盘,上面放著茶盏和几样小点心。
“李妈妈。”宜心福了福身,客客气气地道,“夫人刚起,正在梳妆,您稍等。”
李妈妈点了点头,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等著。
少虞透过铜镜的反射看了一眼门口的人,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李妈妈。
原著里这个角色戏份不多,但很有意思的是:她是老太太刘春花身边最得用的管事妈妈,刘春花在乡下时的邻居,跟著刘春花一起进的將军府。
这种人,看似只是个管事婆子,实则是老太太的心腹,得罪不得,却也討好不了。
因为她只听老太太的。
少虞收回目光,懒洋洋地开口:“请李妈妈进来吧。”
宜心这才將门完全打开,侧身让李妈妈进来。
李妈妈走进来,规规矩矩地给少虞行了个礼:“老奴见过夫人。老太太说,夫人初来乍到,怕夫人不习惯,让老奴来问问夫人昨夜歇得好不好,有什么缺的用的,儘管吩咐。”
“劳烦老太太掛心了。昨夜歇得很好,什么都不缺,请妈妈替我谢谢老太太。”
李妈妈应了一声,目光不著痕跡地在少虞脸上扫过,又在床铺方向转了一圈。
“夫人客气了,这都是老奴分內的事。”
她又说:“还有一件事,老太太让老奴转告夫人。府里的规矩,新妇进门第二日,各房都要来给正妻敬茶。林姨娘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正在院外候著,夫人看……”
话音未落,净心就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来得倒快。”
少虞装作没听见净心的嘟囔,依旧笑盈盈地看著李妈妈:“林姨娘要给我敬茶?”
“是。”李妈妈点头,“这是规矩,也是礼数。”
“哦……”
少虞拉长了尾音,似笑非笑地低下头,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著梳妆檯上的一支白玉簪子。
那簪子通体莹白,雕著兰花纹,是裴夫人临出嫁前塞进她手里的,说是当年裴林送她的定情信物,让她带在身边,权当个念想。
少虞把玩了一会儿,忽然將那簪子往梳妆檯上一放,李妈妈下意识地看过去,就看见少虞脸上那层温和有礼的面具忽然露出了委屈。
“李妈妈。”少虞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几分少女的娇气和任性,“我知道这是规矩,可是……”
她咬了咬下唇,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昨日出嫁,父亲送我上轿时跟我说,我是他裴林唯一的女儿,嫁到將军府,不必委屈自己。谁让我不高兴了,就告诉我父亲,他来替我做主。”
李妈妈的脸色微微一变。
裴林,当朝宰相,圣眷正隆。
这句话的分量,她听得懂。
少虞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委屈和不情愿。
“我不喜欢她。”她直截了当地说,语气任性得像个被宠坏的孩子,“所以不见。”
净心站在少虞身后,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拼命忍著才没笑出声来。
宜心倒是面色如常,只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李妈妈沉默了半晌,面露难色:“夫人,这……这不合规矩。林姨娘毕竟是府里的人,又是来给夫人敬茶的,夫人若是不见,传出去恐怕……”
“恐怕什么?”少虞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恐怕別人说我这个正妻不懂规矩?可是李妈妈,我是皇上赐婚的將军正妻,谁要是说我不好,那不是也在说皇上眼光不好吗?”
李妈妈被她这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赐婚,皇上赐的。
谁敢说皇上眼光不好?
少虞见李妈妈不说话,又委屈巴巴地垂下眼,声音软绵绵的:“我知道李妈妈是为我好,也难为李妈妈跑这一趟。可是我真的不想见她,我看见她就……”
她顿了一下,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就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