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二:糙汉將军掌上娇1(2/2)
这话说得坦然,因为確实如此。
盖头下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是鬆了口气。
“那夫君能不能……”那勾著他手指的力道晃了晃,“先把盖头掀开?好让阿虞看看,夫君究竟长什么模样。”
谢胥愣了一瞬。
掀盖头。
对,新婚夜是该掀盖头的。
他有些僵硬地转过身,弯腰去够那方红绸。
手指触到盖头的边缘时,微微顿了一下,那布料轻薄柔软,触感细腻,和他粗糙的指腹形成鲜明对比。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太粗了,全是握刀握枪磨出的茧子。
別刮到她。
这个念头莫名其妙地冒出来,谢胥自己都觉得荒唐。
红盖头被掀起的那一刻,满室烛光倾泻而下。
少虞微微仰起脸。
谢胥的手指还捏著盖头一角,整个人却像是被人点了穴,定在原地。
那是一张怎样妖冶的脸。
眉如远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如深潭,倒映著跳动的烛火,像是藏了两簇幽微的火焰。
鼻樑秀挺,唇不点而朱,饱满莹润,微微抿著,唇角却天生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烛光映在她脸上,肤若凝脂,吹弹可破,细腻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美。
可又不只是美。
这双眼睛看著他的时候,谢胥莫名生出一种错觉:
坐在他面前的不是什么十八岁的闺阁少女,倒像是……
一只修炼了千年的狐狸精。
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带著与年龄不符的媚意,轻轻巧巧地看了他一眼,就叫他骨头缝里都泛起一阵酥麻。
荒唐。
谢胥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十八岁,裴相嫡女,规规矩矩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哪来的什么狐狸精?
可他的目光就是移不开。
他的喉结再次上下滚动了一下。
少虞也在看他。
说实话,原主记忆里的谢胥模糊得很,毕竟原主还没怎么跟这位將军夫君相处就领了盒饭。
此刻亲眼见到,倒是有些意外。
高,实在是高。
她坐著,他弯著腰掀盖头,肩背的阴影几乎將她整个人笼罩住,压迫感极强。
浓眉斜飞入鬢,眉骨高而锋利,鼻樑如刀削斧凿般挺直,薄唇微抿,下頜线稜角分明,像是用最利的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
一身喜服穿在他身上,非但没有半分喜庆柔和,反而衬得他像是一柄出鞘的长刀。
冷硬,锋利,浑身上下和靳鹤一样写满了“生人勿近”。
但好看。
就像荒漠里的孤狼,像风雪中的刃口。
也不知道这种男人,在床上又是怎样一副疯劲?
少虞弯了弯眼睛,朱唇轻启,声音娇软得能掐出水来:
“原来夫君长这样。”
她微微歪了歪头,青丝间垂下的流苏轻轻晃动,目光坦坦荡荡地从他的眉骨看到下頜,又从下頜看到喉结,毫不避讳,甚至带著几分放肆的打量。
“比妾身想的好看多了。”
谢胥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
他猛地退开一步,拉开了距离。
红盖头从他手中滑落,轻飘飘地坠在地上,无人理会。
“你……”
他想说“你放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是他的正妻,新婚夜看他一眼,怎么就放肆了?
谢胥攥了攥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应对不来,战场上千军万马他都不曾皱过眉,可这个女人只用了一句话、一个眼神、一根手指,就让他乱了方寸。
“天色不早了。”他板著脸说,“歇息吧。”
说完又要走。
少虞看著他转身的背影,忽然笑了。
这位大將军啊,看著凶神恶煞,內里倒是个纯情的。
“不近女色?”
她舔了舔唇角。
“正好。”
“我来教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