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0章 盟约既定,尘埃落定。(打赏破百一次,加更)(2/2)
孙二娘、张青、施恩立於左首,三人神色各异。
孙二娘满脸尷尬,目光躲闪,始终不敢正视鲁智深;
张青垂首抠著腰间刀柄,不敢抬头;
施恩面色惨白如纸,缩在二人身后,畏畏缩缩,全无半分江湖好汉的气度。
右首是桃花山李忠、周通,远处立著白虎山孔明、孔亮。
一眾三山旧部,人人神色凝重,目光在宋江与鲁智深之间来回游移,个个缄口不言。
这不是两军对峙,更像是一场冰冷的人心审判。
宋江缓步上前,在药局门槛外三步处站定,拱手温声开口:“鲁大师,一夜过去,今日便是你与我梁山了断之时。”
鲁智深拄定禪杖,立在门槛之上,居高临下,面无表情扫视眾人,沉默不语。
他的目光缓缓越过宋江,死死落在昔日二龙山一眾旧部身上。
他看向孙二娘。昔日十字坡黑店,害人无数,是武鬆手下留情、多方遮掩,才保得她夫妻性命,免了官府律法惩治。
武松待她亲如嫂嫂,掏心掏肺,可如今武松重伤垂危、昏迷不醒,她立在梁山阵营之中,半句问候、半分担忧皆无。
他看向张青,素来老实怯懦,依附妻室,半生多得武松照拂,数次危难皆靠武松解围。
可今日大难临头,他只敢缩身避让,苟且自保,全无半分兄弟情义。
他再看施恩。快活林恩怨一场,武松为他醉打蒋门神、血溅鸳鸯楼,九死一生,落得满身血债、顛沛流离。
可昨日青州城头,战局凶险,施恩率先溃逃,將拼死攻城的武松独自拋下。
如今恩人命悬一线,他竟连进门探望的勇气都无。
鲁智深心底忽然涌上一股无尽疲惫。
不是身累,是心寒。
他半生闯荡江湖,见惯世间险恶、强人歹毒,却从未见过这般凉薄。
平日里歃血为盟、同饮同死的兄弟,口口声声肝胆相照、祸福与共,可在权势利弊、生死关头,尽数撕下偽装,露出自私的真面目。
此时,身后脚步声轻响。
曹正强撑重伤之躯,缓步走出厢房。
他左臂悬吊胸前,面色苍白虚弱,脚步虚浮不稳,却依旧咬牙挪步,稳稳站在鲁智深另一侧,並肩相对梁山眾人。
“伤势未愈,出来作甚?”鲁智深低声皱眉。
曹正摇了摇头,目光清冷看向宋江,淡然开口:“宋头领,昨夜之约,我已知晓。今日该履约了。”
话音落下,杨志上前一步,直面宋江与满堂头领,声线清亮,响彻整条小巷,主动开口履约。
“宋头领,昨夜你我私定约定,今日杨某当眾兑现承诺。”
“我杨志,今日自愿归顺梁山,归入头领麾下听用,从此遵山寨號令、听头领调遣。”
话音鏗鏘,字字落地有声,没有半分迟疑。
满场瞬间寂静,他们並不知道什么约定,因此所有目光尽数聚焦在杨志身上。
宋江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大喜,面上却依旧端著谦和仁义的模样,微微抬手,温声讚许:“杨制使深明大义,顾全大局,实属梁山之幸。”
杨志目光灼灼,直视宋江,半步不退,当眾立下铁约,死死敲定所有底线,以防私下约定做不得数:“我杨志归顺梁山,孤身留寨为质,只求头领恪守今日所有诺言。
其一,放鲁智深、曹正,还有重伤昏迷的武松,一行人安然离开青州地界,自今日起,梁山不得派兵追袭、不得沿途设伏、不得暗中加害。”
“其二,今日之事一笔勾销。先前鲁大师斩杀郑天寿、与清风山结下的所有仇怨,从此作废,日后绝不许再翻旧帐、追责问罪。”
“其三,立下远期约定。待武松、曹正二人伤势痊癒、调养妥当,鲁大师三人前来梁山投奔,头领需以诚相待、接纳二人,过往所有过节、纷爭旧怨,一概不许再提、不许为难半分。”
他字字鏗鏘,落地有声,將所有条件摆在明处,不留半分含糊余地:“我今日留在此地,算作归顺,亦算作人质。
日后鲁大师若始终不愿归附梁山,所有罪责、所有恩怨,尽归我杨志一身,任凭头领处置,绝不牵连武松、曹正、鲁大师三人分毫。”
宋江当眾正色应下,立誓为证:“制使放心!我宋江一言九鼎,今日当著所有弟兄的面立誓,即刻传令全军,青州全境放行,绝不阻拦、绝不追剿,保眾人一路平安!”
盟约既定,尘埃落定。
【催更都不点了,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