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欒教师,这世道,最怕什么?(2/2)
他也不在意,就著山泉水,慢慢嚼著。
“少庄主在想什么?”欒廷玉问。
扈成看他一眼:“在想咱们应该在哪里积蓄力量,梁山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
欒廷玉一愣,隨即皱眉思考:“这...梁山新破了祝家庄和扈家庄,声势大振,按理说要休整一段时间。”
扈成点头,寻常人都会这样想,但是他熟知原剧情,知道接下来樑上的动作。
“欒教师”扈成缓缓道“高唐州有个知府,叫高廉,是高俅的叔伯兄弟。”
欒廷玉目光一闪:“少庄主的意思是,咱们去高唐州?”
扈成没有直接回答欒廷玉的话,而是望著山坳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沉吟片刻。
“欒教师可知,这世道上,最怕什么?”
欒廷玉一愣:“怕什么?怕没钱?怕没粮?怕没兵马?”
扈成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怕清官。”
欒廷玉怔住,隨即眉头微皱,细细品著这三个字。
“清官两袖清风,不贪不占,你想买通他,难如登天。”扈成缓缓开口,语气淡然“可贪官不一样。贪官要钱,要银子,要好处,他既然肯收,咱们就能进门。进了门,才好办事。”
欒廷玉目光一闪:“少庄主的意思是……”
“高廉。”扈成念出这个名字“在高唐州做知府。
此人贪婪成性,搜刮民脂民膏,高唐州的百姓背地里叫他『高二刮』刮地皮颳得寸草不生。”
他顿了顿,看向欒廷玉:“咱们手里有银子,有绢帛,有铜钱。这些东西放在地窖里,不过是死物。可要是拿去送给高廉这样的贪官,换一个官身……”
“官身?”欒廷玉一惊。
扈成点头,眼中闪著冷静的光:“欒教师,咱们现在是什么?是逃难的,是流民,是梁山贼寇刀下侥倖活下来的孤魂野鬼。
別说报仇,就是光明正大走在路上,遇著官府的人盘查,都说不清来歷。”
他攥紧了拳头:“可要是有了官身,哪怕只是无品无级的,只要能领兵,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招兵买马,就能光明正大地积蓄力量。
梁山那帮贼寇,他们敢明目张胆地攻打州府吗?
敢!可他们打的是朝廷的州府,打的不是『扈成』、不是『欒教师』。
他们要面对的事整个朝廷!”
欒廷玉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少庄主是说咱们去高唐州,用银子买官,然后……”
“然后等著。”扈成望著远处层叠的山峦,目光幽深“等著梁山自己送上门来。”
欒廷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无从反驳。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像的更要深谋远虑,更要隱忍狠辣。
“可梁山会打高唐州?”欒廷玉下意识问。
扈成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高廉有个小舅子,叫殷天锡,仗著姐夫的势力在高唐州横行霸道。
听说他最近看上了柴皇城家的花园,如今正在谋划,那柴皇城是柴进柴大官人的叔父,柴进又是丹书铁券在手的后周皇裔。
但是这柴进可是宋江的至交好友。
欒教师,你说这事,闹不闹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