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跑哪去了?(2/2)
月亮已经偏西了,悬在山头上面,把山影拉得老长。
远处城墙上的火把排成一条细细的线,在黑暗中蜿蜒。
城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
守城的几个兵丁,在旁边搭了个简单的棚户,有的在打盹,有的在聊天。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守兵看到了张平,揉了揉眼睛,站起来迎了上来。
“张捕头,这么晚了才回来?”
“出去办了点事。”
张平勒住马,从怀里摸出腰牌晃了晃。
虽说不用这个,可也讲究个流程。
守兵看了一眼腰牌,笑著摆了摆手,回头朝城门上方喊了一嗓子,“开侧门,张捕头回来了!”
不多时,侧门吱呀一声开了。
张平催马进门,路过守兵身边的时候,从怀中摸了几粒碎银丟了过去。
“兄弟们辛苦了,夜风寒,买壶酒喝。”
守兵接住银粒,脸上的笑意更浓,连声道谢。
张平摆了摆手,骑著马穿过城门洞,进了城。马蹄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嘚嘚声,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得很远。
风古城的夜很安静。
这个时辰,街上早就没人了,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
张平沿著主街走了一段,拐进一条小巷,再穿过两条街,就到了自己住的那条巷子。
翻身下马,牵著马走进了巷子。
张平推开门,发现院子已经被收拾好了。
李常运所留下的血跡,院门,还有那堵围墙都被修缮了个完好。
不得不说,周正在这些小事方面还是做得挺好。
將马拴在院子角落的马桩上,又从桶里舀了半桶水倒进石槽里,他这才活动著身体,向著屋中走去。
他走到屋门口,伸手推门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只因他发现屋里有人。
微弱的呼吸声,伴隨一股熟悉的香味。
张平用力抽了抽鼻子,只因这股香味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於熟悉了。
钱月娥。
推门而进,屋里没有点灯,但月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把屋里照得朦朦朧朧。张平凭藉淬身境的目力,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人。
钱月娥侧躺在床铺上,身上只盖了一层薄薄的单子。
月光照在她露在外面的肩膀上,那一片皮肤白得格外醒目。
张平的目光从她那光裸的肩膀上扫过,又落到床边的桌子上。
桌上放著一个竹篮,竹篮上盖著一块蓝布。
张平走过去,掀开蓝布,看到里面是一只瓦罐,瓦罐里是已经凉透了的鸡汤。
床上的人似乎听到了动静,翻了个身,薄单从肩上滑下来了一些。她的眼睛微微睁开,在黑暗中找了一下张平的位置,然后慵懒地开了一句口。
“怎么现在才回来?”
声音软绵绵的,带著刚睡醒时那种特有的黏糊劲儿。
“今夜不是说你不当值吗?跑哪去了?”
张平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床边,开始解衣服的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