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万魂幡(1/2)
萧府杂役管事姓周,练气十层的修为,五十来岁,在萧府干了二十多年,见过的主子换了好几茬,油滑得像条泥鰍。
刘弘在他手下干了七天,端茶倒水洒扫跑腿,从没出过差错——周管事对他略微有点印象。
此时的刘弘正端著一盆水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最后一级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出去,铜盆飞出去老远,水洒了一地。他趴在地上,左手捂著右肩,齜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几个路过的僕人围过来,七手八脚把他扶起来。
“废物!”
周管事闻声赶来,皱著眉:
“这么点小事也办不好!”
“周爷,小人该死,脚底打滑摔了一跤,右肩使不上劲了。”
刘弘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右臂垂在身侧,一动不敢动。
周管事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差点掉下来。
周管事在萧府干了二十多年,见过不少僕役受伤,对跌打损伤颇有经验,一摸就知道这肩膀不是装的——骨头没断,但筋扭了,少说也得歇几天。
刘弘从袖中摸出一块下品灵石,悄悄塞进周管事手里。
周管事低头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收进袖中,看了一眼刘弘,点了点头: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肩膀得歇几天。去吧!歇三日,好了回来干活。”
刘弘千恩万谢,捂著肩膀回了东厢房,把包袱收拾好——肩膀不疼了,脸色也不苍白了。
周管事摸到的那个扭筋的位置是他用法力模擬出来的假象,以他筑基中期的修为和明王诀第四层的炼体之力,模擬一个扭伤的筋脉是轻而易举的事。
出得萧府后,走出了城门十里后,刘弘直接御剑飞行,朝抚远县的方向飞射而去。
为了谨慎起见,刘弘故意绕了几圈,確认无人跟踪,才加速南飞。一个时辰后,在抚远县城外落了下来。
岳钟騏正在后堂喝茶,见刘弘进来,放下茶杯,示意他坐下。
文吏上了茶,退出去,关上门。刘弘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岳县令,草原那边的事查清楚了?”
岳钟騏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一份卷宗,推了过来:
“查清楚了!不只是萧家,林家、周家都有参与。三家通过萧阴县的萧家牵头,把私采的玄铁矿石和私自铸造的兵甲运到草原,通过牧家转卖给草原部落。牧家是中间人,从中抽成。三家各管一摊——萧家出矿石和兵甲,林家出丹药和粮草,周家出法器符籙。三家分工明確,配合默契。牧家在草原部落中颇有威望,他们出面牵线,草原部落才放心交易。”
刘弘翻开卷宗,瞧见里面有萧家矿场夜间运矿石出山的路线图,有林家灵田產出与纳税差额的帐目对比,有周家丹药铺子出货渠道的调查记录,有牧家商队在草原和萧阴县之间往返的行踪记录。
每一条都言之凿凿,每一条都有据可查。
“这些都是间接证据。”
刘弘合上卷宗,抬起头看著岳钟騏:
“直接证据呢?萧家铸造兵甲的工坊在哪里?林家多產的灵米和灵草卖给了谁?周家从太玄派那边得来的灵药是从哪条路运进来的?牧家转手的兵甲最后到了哪个草原部落手里?这些查到了吗?”
岳钟騏摇了摇头:
“工坊在矿场深处,有禁制保护,进不去。林家多產的灵米和灵草,没有在市面上出现过,怀疑是直接运给了太玄派。周家从太玄派得来的灵药,走的是山路,没有固定的路线,很难追踪。牧家转手的兵甲,到了草原之后就消失了,查不到最终买家。这些事背后都有太玄派的影子,但太玄派做事乾净,不留痕跡。”
刘弘沉默了片刻,又问:“匿名信的事查到了吗?”
岳钟騏从卷宗下面抽出另一份卷宗,递了过来:
“查到了!是天一教的手笔。”
刘弘接过卷宗,快速瀏览——天一教因为祭坛、分舵北灭,不甘心失败,想借辽北诸家之手除掉刘弘,让萧家、林家、周家和太玄派彻底於朝廷翻脸,天一教好从中渔利。
匿名信是祸水东引、借刀杀人之计。
“天一教打的好算盘。”刘弘把文件放下,语气平淡。
岳钟騏没有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刘弘沉默了片刻,问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边军怎么样?”
“府君已经上奏州府,边军那边隨时都能支援我们。”
岳钟騏宽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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