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娘的狠狠干(1/2)
寒潭边。
李天然透过灰雾的缝隙望向那汪暗绿色的水面。
脑子里还在转著马文才那句话。
“我小姨问我,你有没有道侣。”
马柔那女人问这个想做什么?
一个筑基中期的执事,不会无缘无故打听一个记名弟子的私事。
是在盘他的底,还是在盘別的,眼下懒得深究。
先把灵石搞到手才是正事。
马文才抱著算盘蹲在离潭边老远的一块岩石上,屁股只坐了半边,隨时准备往后撤。
“我先说好。我就在这儿等你,不下水。那毒雾沾一下就是一层皮,你他娘的自己小心。”
李天然没理他,蹲在潭边,把仙水涂满手臂。
潭面上毒雾翻涌,毒蟾墨绿色的脊背在雾里时有时无,每次浮上来换气都带起一股腥甜。
他在心里按老节奏算了一遍,一炷香一次换气,一次十息。
三年割腕放血练出来的手稳,加上血引能让毒蟾把他当同类,这潭底就是他娘的提款机。
第一炷香刚到,他翻身跃入潭中,入水时几乎没有水花。
潭水冰寒刺骨。
毒雾在水下凝成墨绿色的雾团,仙水薄膜一沾毒雾就开始嗤嗤作响,手臂表面立刻冒起一层细密的水泡。
操,今天这雾比上次还烈。
李天然屏住呼吸往潭心游。
那只老蟾正趴在石缝里换气,竖瞳懒懒地转过来扫了他一眼,又合上了。
行,还认他这个同类。
他用弯刀划开最近那只毒蟾的皮膜,割下心臟塞进腰间储物袋。
又往老蟾那边摸过去,伸手在它胸口轻轻按了一下。
血引的气息从掌心里渗出去一瞬,老蟾浑身一颤,皮膜上裂开一道小口,一颗裹著淡金色黏液的旧心滑了出来。
李天然没急著浮上去,趁著这一炷香的十息又割了几颗。
直到仙水薄膜被腐蚀得撑不住了才翻身上浮。
浮出水面,大口喘气。
手臂上的水泡在潭风中火辣辣地疼,但储物袋里已经多了第一小把蟾心。
他没歇,重新涂上仙水,算准第二炷香的节奏又潜了下去。
这一次手里的动作更利索了。
每次下潜都只掐准老蟾换气那十息,割新心、催旧心、转身就走,毒蟾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浮上去了。
储物袋里的分量越来越沉,坠得腰间的系带往下勒。
第四炷香的间隙他倚在岸边岩石上喘了口气。
手臂上水泡叠水泡,指尖被潭水泡得发皱。
脑子里那个声音在算,这炷香还能再催一次旧心。
他把最后一层仙水涂上去,咬了咬牙又翻进潭里。
潜到潭心时仙水薄膜已经被腐蚀得薄如蝉翼,毒雾顺著毛孔往里钻,整条右臂像被火烧了一遍。
他憋著气割完最后几颗新心,伸出去催旧心的手却在老蟾胸口抖了一下。
嘶,不行,手臂在毒雾里泡了太久,肌肉自主痉挛了。
老蟾的竖瞳忽然睁开,直直盯著他。
血引还在,但它不闭眼了,那种麻木的同类认知里多了一丝犹疑。
李天然没等那丝犹疑变成攻击,一刀收尾,转身往上冲。
浮出水面时大口喘著气,手臂上最后一层仙水薄膜已经烂得只剩残渣。
裸露的皮肤上水泡叠水泡,有几处开始往外渗血。
他把一颗淡金色接近二级的旧心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和另外几颗品相好的新心一併塞进自己怀里。
然后从那堆一级里捡出三颗,扔给站在岩石上的马文才。
“这三颗,抵之前的帐,剩下的归我。”
马文才接住,低头看了看那三颗品相寻常的一级蟾心。
他又抬头看了看李天然明显鼓起来的储物袋。
“你他娘的取了少说有十来颗吧。就给我三颗?”
“给你抵帐,多的一颗没有。”
马文才张了张嘴。
之前说的是抵债三颗,没说你取十颗只给三颗。
操,这帐怎么算都是他亏,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小姨说了,只管谷口的帐,蟾心的分配这姓李的自己说了算。
他把那三颗收进玉盒,在帐本上画了个星號。
这时,李天然突然道:
“我明天还来。”
“隨你便……”
“不儿,你明天还来?!”
马文才的嗓门劈了个叉,怀里算盘差点掉地上。
“你他娘的今天取了十来颗。
取这么多,明天还来?!
这寒潭里的毒蟾是你家亲戚啊?我小姨养了好几十年,也禁不住你这么薅的。”
马文才说到一半自己卡住了。
李天然根本没在听他嚎,蹲在潭边往手臂上缠新布条。
神情跟刚浇完一垄灵田差不多,不兴奋,不后怕,就是干完一批活歇口气准备接著干下一批。
马文才看著他缠布条的手指,还是那么稳。
在潭底泡了那么久,毒雾把皮肤都腐蚀出水泡了,这双手缠布条的时候纹丝不动。
他嘴巴张了又合,想骂,想坐地起价,想问他到底藏了多少颗。
但话到嘴边全烂在嗓子眼里了。
这他娘的说了有用吗?
小姨让他全力配合,不配合就是自討苦吃。
他把玉盒盖上,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行,行。我明天谷口等著。”
马文才抱著算盘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李天然已经缠好布条,正低头检查储物袋里那批心臟的品相。
淡金色的光泽从袋口漏出来,照在他脸上。
马文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第二天李天然来的时候右臂袖口撕了一道口子。
边缘烧焦,走路时左脚微跛。
马文才皱眉:“受伤了还来?你他娘的不要命了。”
李天然没答,径直往寒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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