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跟我(2/2)
被轮偏的头正回来,燕珩不怒反笑。
“兄长说得对,就是被小玖扇个巴掌,那风也都会是香的。”
“......”
楚玖哑然。
这人怎么这样?
“仇报了,世子可以走了吗?”
“还有一次,留著下次再报。”
燕珩直身要走。
可他脚步醉得虚浮,身子轻晃间,袍袖勾住了那青釉花瓶。
楚玖未能及时拦住,花瓶倾倒坠地。
咔嚓!
清脆又短促的一声。
在寂静夜里炸开,听起来尤为地尖锐、刺耳。
空气仿若被冻结,楚玖背脊发凉,惊恐地望向紧闭的隔门,仔细听著那边的动静。
“什么声音?”
花瓶碎裂的声音到底还是惊醒了沈清影,门的那边传来了她惺忪慵懒的嗓音。
“吵死了。”
楚玖於幽暗中狠狠地瞪了燕珩一眼,然后扯著脖子,隔著那扇雕花拉门扬声回了一句。
“是奴婢不小心碰碎了东西。”
“毛手毛脚的,都在我们沈府当几年的下人了......”
睡梦突然被惊醒,性情骄纵的沈清影自是不爽快。
“还当自己是当初那个尚书千金呢?这国公府的东西珍贵著呢,哪是你一个奴才能赔得起的?”
娇细的嗓音夹著火气,隨著脚步声,快速朝隔间靠近。
那每个字,每个脚步声,都像巨石砸在楚玖的心头上,让人心惊肉跳。
自古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儿被发现,不管女子是自愿还是被迫,最后遭殃吃亏的总是会女子。
可绝不能让沈清影发现燕珩在这隔间里。
楚玖当即从那檀木花几上跳下。
她扯著燕珩的衣袖走了几步,站在幽暗未点烛火的隔间里,环顾四周,脑子转得飞快。
把人塞到床上藏到被子里?
不行。
万一沈清影衝进来,恰好坐到床边训话,那岂不是立马暴露。
燕珩就躺在她床上,就算长十万张嘴都说不清。
把人推到桌子底下藏起来?
楚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燕珩。
黑暗中隱隱可见的高大身影晃晃悠悠地站在那里,完全没有偷腥即將被撞见的慌乱。
他反而微微偏著头,撑著那身醉意,悠哉悠哉地看她的热闹。
就像猫捉老鼠,欣赏猎物在死前的惊恐和慌乱。
是个招人恨的。
“我睡得正香,却被你吵醒,今夜不好好责罚你一番,怕是不会长记性。”
沈清影的斥责声也已近到隔间门前。
就在楚玖茫然不知所措时,燕珩先沈清影一步,將门拉开,隱在黑暗中將她一把从隔间里推了出去。
楚玖径直於沈清影撞到了一起,打断了她跨进隔间的步子。
沈清影嫌弃地將楚玖推开,语调刻薄道:“当奴婢的规矩,莫不是都被你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楚玖垂头不语。
知道再多的解释,在沈清影面前,都是无用的。
寢房里仅留了一盏夜灯。
烛火虽然弱,却也淡化了夜里浓重的黑。
沈清影寻来鸡毛掸子,端著高高在上的姿態,单手叉腰,拿著鸡毛掸子戳点著楚玖的胸口。
“当奴婢的,做错事就要受罚。”
“不吃点苦头,日后怎能长记性。”
“否则,你今日不小心摔碎个花瓶,明日再不小心碰坏我夫君的宝贝物件。”
“把手伸出来。”
吱呀一声,房门適时而开,打断了那即將挥下去的鸡毛掸子。
罪魁祸首带著一身醉意,脚步踉蹌地从正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