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七窍流血,当场毙命(2/2)
这件事越是离奇,谢承渊心底的疑团就越重。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出审讯室,对著门外的警卫员冷声吩咐:“把尸体处理掉,封锁消息。”
他必须儘快把京市这边的收尾工作处理乾净,然后立刻启程去墨省。
不当面把这件事情弄清楚,他这辈子都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
晨光熹微,京市军区大院。
谢家老宅二楼的书房外,谢老爷子拄著紫檀木拐杖,从口袋里摸出黄铜钥匙,“咔噠”一声拧开了紧闭了一夜的门锁。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夹杂著汗味和闷气的浑浊空气迎面扑来。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谢九重身上胡乱裹著那件旧军大衣,正四仰八叉地躺著。
那张青紫交加、肿得像发麵馒头一样的脸大喇喇地仰著,嘴巴微张,正打著震天响的呼嚕,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谢老爷子看著这逆子那副毫无形象可言的做派,眉头一皱,习惯性地就想举起手里的拐杖,照著那条露在外面的腿狠狠敲下去。
可手刚抬到半空,老爷子的脑海中却闪过清晨孙子谢承渊送药时,那副满眼血丝却依然满心惦记著长辈的模样。
承渊那孩子,刀口舔血,却还记掛著他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连那等保命的神仙药都捨得拿出来。
想到孙子那份赤诚的孝心,谢老爷子心头的火气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他看著沙发上那个睡得没心没肺的儿子,无奈地嘆了口气。
罢了,这混帐东西虽然在处理家务事上脑子进了水,但好歹在战场上没给谢家丟脸,更重要的是,他还生了个好儿子。
老爷子那张常年紧绷、威严冷硬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宽容的神態。
看著这逆子,似乎也不觉得像昨晚那般闹心了。
他没有出声打扰儿子睡觉,而是放轻了脚步,走到宽大的红木书桌前坐下,拿起桌上今天刚送来的內参报纸,戴上老花镜,就著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慢条斯理地翻阅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墙上的掛钟敲响了八下。
老爷子已经看完了整整两份报纸,甚至去餐厅吃完了警卫员端来的小米粥和油条。
等他再次推开书房的门,那震耳欲聋的呼嚕声依旧在屋子里迴荡,谢九重连翻个身的动作都没有。
这下,谢老爷子那点为数不多的耐心算是彻底告罄了。
他沉著脸,大步流星地走到沙发旁,举起手里的紫檀木拐杖,照著沙发的木质扶手重重地敲了下去。
“哐!哐!哐!”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真把老子这书房当猪圈了不成!”
老爷子中气十足的怒吼声在书房里炸响。
谢九重正做著带兵在墨省大杀四方、威风凛凛的美梦,被这惊雷般的吼声嚇得浑身一哆嗦,猛地从沙发上弹坐了起来。
他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地抬起粗糙的大手,用力去揉那双惺忪的睡眼。
手掌刚一按上去,正好狠狠蹭过了昨晚被警卫员揍得高高肿起的颧骨和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