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审判与被审判者(1/2)
泰图斯知道这並非一次简单的调查问卷。
最近折磨杰克.克劳福德的除了汉尼拔事件,还有一个人:水牛比尔,一个连环杀人犯。
克劳福德希望通过汉尼拔这个精神病专家兼犯罪大师帮忙找出水牛比尔的线索,但直接询问,一来大概率会被拒绝。
二来这事要是被有心人说出去——例如莱克特大夫或者某个护工——那么fbi將遭受难以想像的舆论压力。
fbi向一个杀人犯低头请教思路,这让群眾怎么想?
但克劳福德真正高明之处在於,他没有告诉泰图斯和史达琳真实意图,他只是让他们去给汉尼拔做测评。
因为这样,汉尼拔才会更愿意接受他们的到来,不至於產生反感;
而且克劳福德认为汉尼拔会猜到他的真实目的,並说出来,以此羞辱和玩弄fbi。
这並不难,克劳福德因为汉尼拔的事正大背骂名,水牛比尔又將fbi搅得一团糟。
这时间,他会有閒心分一部分精力和人马建立一个该死的心理数据分析库?
史达琳,一个不知情的实习探员,长得漂亮,拥有犯罪心理学学位,没人比她更合適了。
至於泰图斯,fbi出行动必须两人一组,这是老传统,而且他可以保护史达琳。
所以克劳福德对这次行动的具体安排是,史达琳进行调查问卷,泰图斯负总责,整理问卷並上报。
总而言之,这是一场克劳福德藉助泰图斯和史达琳向汉尼拔髮起的心理博弈。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博弈开始了。
这是泰图斯.加拉格警探和汉尼拔·莱克特医生的第一次见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厚重的玻璃墙,玻璃墙后隔著一张尼龙网,尼龙网后的墙壁贴著多幅艺术画,艺术画下方站著一位白种中年男人,个头不算高,肌肉却异常精悍,像只匍匐的野兽,野兽先生此刻戴上了『眼镜』,他正握著一张芝加哥印刷的每日报纸呢!
泰图斯不明白一个连环杀人犯竟然会有这样的优待。
汉尼拔先於两人开口,声音沉稳优雅,仿佛这並非牢房而是他的家,而他正端著咖啡迎客。
“good morning!”
泰图斯站在靠墙的阴影中,並未打算加入对话。
史达琳走上前,她说道:
“早上好,莱克特医生!”
“我是克拉丽斯.史达琳。能和你聊聊吗?”
汉尼拔回答:
“我能看看你的证件吗?”
泰图斯注意到汉尼拔並没有回答问题,而是选择反问。
“在……办公室我已经出示过了。”
“那奇尔顿的证件你看了吗?”汉尼拔转移话题,以长辈的態度提醒她。
“没有。”
“你可能是个记者,奇尔顿让你进来赚钱,我想我有资格看看你的证件。”
再次拉回话题,並且给出合情合理的理由。
“好吧。”史达琳將身份证亮出。
“closer”
史达琳靠近一点。
“closer”
史达琳几乎將身份证贴近玻璃墙。
泰图斯想到这样一个词汇:『询唤』,哲学家阿尔都塞提出,通过我说的话確定我们之间关係。
而现在的情况是,汉尼拔下达两次指令,史达琳照做。
“fbi实习生?”汉尼拔注意到她的证件。
“是的,不过我们要谈的不是联邦调查局,我们要谈心理学。对於我们谈话的內容,我没有决定权,您可以决定吗?”
史达琳很聪明,保持谦逊,以不至於人反感的態度,试图將话题再次拉回『心理学』,她拿出那份心理调查问卷。
“你还真是个小滑头~”
“巴尼,你的礼貌去哪了,搬张椅子来!”
巴尼是汉尼拔的看护,他听话地將椅子搬给史达琳小姐。
汉尼拔说:
“请坐。”
“谢谢。”
至此,汉尼拔再次找回主场,史达琳转移话题失败。
汉尼拔继续问:
“刚才米格斯对你说了什么?”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极具冒犯性和攻击性的问题,於是“服从性测试”这个词汇浮现在泰图斯的脑子里。
史达琳如实回答:“他说『我可以闻到你的私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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