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丹成(1/2)
当第一缕清苦的丹香从丹炉缝隙中溢出时,杜杰指尖最后一丝微颤也消失了。
这口他下山买药时偷偷淘来的旧丹炉,此刻承载著他全部的希望。没有地火,只能用最普通的木炭;没有炼丹师指点,全靠丹方笔记上寥寥数语的火候记载,一点点摸索。
洞府里瀰漫著药材的苦涩与木炭的烟火气,呛得人喉咙发紧。第一炉十份药材,七份成了焦黑的药渣。木炭烧过的糊味、药材碳化的苦味、丹炉炸裂的闷响,在这狭小的洞府里迴荡了整整三日。
杜杰没有停,他在草纸上记下每一次失败的火候与配比,调整木炭的堆叠方式,计算药材投放的间隔。直到第四炉开炉的瞬间,三颗圆润微黄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表面泛著一层极淡的內敛光泽。
他小心翼翼捏起一颗,对著洞口透进来的微光端详。笔记上说“丹成则光生,光敛而不泄,方为上品”。
成了。
金髓丸的炼製更为艰难,主药黄精芝的药龄足够,可辅料髓阳草的根茎极难炮製,火候稍过便成焦炭,稍欠则药力不纯。杜杰接连炼废了十二炉,才终於摸准了那道毫釐之间的火候临界点,最终成丹五颗,颗颗呈暗金色,入手微凉。
他盘膝坐好,將一枚黄龙丹吞入腹中。
一股炽热的药力轰然在丹田炸开,如决堤的洪水般冲遍四肢百骸。这与仙桃的温润截然不同——仙桃是涓涓细流,润物无声;黄龙丹却是奔腾的江河,势不可挡。
杜杰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经脉在狂暴的药力衝击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乾涸的土地被雨水浸润。他咬紧牙关,全力运转长春功,將这股横衝直撞的药力一丝一缕地炼化,纳入丹田。
每一次周天运转都像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受损。可他没有半分退缩。原本停滯在炼气五层巔峰、坚不可摧的瓶颈,在药力反覆冲刷下终於裂开一道缝隙,隨即轰然破碎。
丹田中那团凝实的法力骤然暴涨,沿经脉衝刷出更宽阔的路径。
炼气六层。
杜杰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锐光。四年蛰伏,他终於迈出了这关键的一步。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法力在经脉中流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筹,那种充盈的力量感,让他几乎想要长啸出声。
但最终,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將所有激动尽数压下。
“还不够。”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炼气六层,只是开始。”
几个月后,墨大夫回来了。
消息是从膳堂传出来的。杂役王胖子一边啃著窝头,一边嘟囔说神手谷的柴火又恢復了往日的量,韩立今天领粮,竹篓里装的是两个人的份。
杜杰端著一碗稀粥,静静听著,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捏著碗沿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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