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劝言(1/2)
相比之下,四人的聚会从未中断。
每隔一两个月,杜杰便在修炼室里支起小桌。一壶粗茶,几碟乾果,有时加一碟切得薄薄的滷肉。厉飞雨每次最早到,长刀靠门框,坐在最靠门的位置沉默喝茶。韩立和张铁从神手谷过来,总是一个走在前头一个跟在后面——韩立脚步沉稳依旧,张铁的脚步声却一次比一次更重。
“杰哥!”张铁推门而入,嗓门洪亮,震得窗欞微颤。他咧嘴一笑,那颗虎牙在灯光下格外醒目。“今天又有啥好吃的?”
杜杰笑著把滷肉碟子推过去。张铁毫不客气地抓起一片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嚼。韩立在他旁边坐下,端起茶杯抿一口,不动声色的扫过桌上摆设。厉飞雨有时会哼一声,也不知是被张铁的吃相逗的还是不耐烦。
四人閒聊的话题杂七杂八,演武场上新换了木桩,这批木头比上批硬,打上去回震更猛。外门新来了几个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被教习罚扎马步扎到哭爹喊娘。厉飞雨难得开口,惜字如金。韩立偶尔搭两句嘴,从不主动挑起话题。张铁是话最多的那个,从墨老今天又熬了什么药,到韩兄最近练功愈发勤奋,再到自己这身子骨越来越结实。
杜杰每次听到他说最后这句,心里便是一沉。
两年时间,张铁的身形已大异往常。当初那个虎头虎脑的圆脸少年,如今膀大腰圆,站直了比杜杰高半个头,手臂粗得像小树桩。他的皮肤本就偏黑,如今黑里透著一层不正常的暗红,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烧。离得近了,能隱约看见皮肤下细密的暗红色纹路,顺著肌肉的纹理蔓延,从手腕一路爬进袖口。那是象甲功入体已深、开始渗透皮肉的痕跡。
他自己浑然不觉。吃饭时愈发得意,用筷子敲敲自己胳膊,说这身板现在打木桩都不用拳头,用肩膀撞一下桩子就碎,韩兄都夸他厉害。
杜杰听了只是笑著点头,从不接茬。
象甲功的第三层,是一个分水岭。凡人中张铁便是在突破第三层的关键时刻,魂魄被功法彻底吞噬,变成一具只听墨大夫號令的人傀。杜杰掰著指头算过,按张铁目前说话时气息的浊重程度、皮肤下暗红纹路的密度、以及他偶尔提及的“最近练完功脑子里嗡嗡响”这些前兆,距离第三层突破,应该就是近两个月的事情了。
那日茶局散后,杜杰在门口叫住了张铁。
“张铁,”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张铁那双已有些浑浊的眼睛,“我最近在藏书室翻了些旧书,有几句经脉运转的体会,你帮我听听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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