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金甲符(2/2)
秦牧渊坐在院子里,一碗粥喝完了,天也黑透了。他站起来,走到里屋门口,又站了一会儿。
门开了。
苏芸从里面出来,脸色白得像纸,眼眶发青,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她把四张金甲符一起塞进秦牧渊手里。
“给。”
秦牧渊低头看著手里的符纸,金色纹路在烛火下微微发光。他攥著符纸,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你这又是何必。”他说。
“什么何必?”苏芸看著他。
“画符的事。你修为不高,画三阶符太伤身。”
“伤身也比担心强。”苏芸低下头,“你常出门,算计你的人多。有时你回来。身上有血,有伤,还有妖兽的腥味。但我帮不上別的忙。”“多一张符,就能多抵挡一阵子。”
秦牧渊沉默了一会,“够了。这些够了。”
苏芸点了点头,转身进了灶房。锅里的粥还温著,她盛了一碗,放在灶台上。秦牧渊跟进来,把符纸小心地折好,贴身收著。
“芸娘,娘的续脉丹还能撑一阵子。你別太操劳。”
“我知道。”苏芸背对著他,声音很轻,“你去忙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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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秦牧渊坐在柴房的稻草堆上,把四张金甲符並排摆在面前。第一张是苏芸画给秦昭灵的。第二张是给自己准备的。第三张和第四张是这两天新增的。
四张金甲符,能挡四次金丹一击。在生死关头,这就是四条命。
他把符纸叠好,贴胸收著。符纸暖暖的,像苏芸的手温。
不远处传来瘦猴的呼嚕声。
秦牧渊闭上眼,金丹六重的灵力在体內流转。
他今天早上喝粥时,想起赵元奎暗格里的灵石和丹药,还有那封写给姜无极的信。
尤其信上那句,“秦家余孽现於青石城”縈绕於怀。
他,秦牧渊,就是那个秦家余孽。
別人轻蔑於言,自己可是闻言思亲,百感交集。父亲临终遗言、自己多年修为无果、同事欺压,一幕幕涌上心头,难於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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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秦牧渊去灶房,看见苏芸正在往里屋冰棺走。冰棺里的母亲闭著眼,脸色安详。苏芸没有端粥,只是站在冰棺前,替母亲掖了掖被角。
“娘不吃东西。”秦牧渊站在门口,声音很低,“续脉丹维持著,她醒不过来,也吃不了。”
苏芸转过身,看著他。“我知道。我只是……习惯了过来看看。”
秦牧渊走过去,站在冰棺的另一侧。母亲的脸在冰棺的寒气中显得苍白,但表情平静,像是睡熟了一样。他伸手摸了摸母亲的手,冰凉,但不刺骨。
“等娘醒了,你再给她煮粥。”
苏芸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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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渊出了门,苏芸站在灶房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还肿著,虎口磨破的皮还没结痂。她把手缩进袖子里,转身进了灶房。
锅里的粥还热著,她盛了一碗,喝了两口,放下碗。又盛了另一碗,走到冰棺前,把碗放在棺旁的凳子上。
“娘,粥放著。您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