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往事(2/2)
西蒙语气毫无起伏,眼神依旧冷淡,仿佛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我在扎努斯蒂卡打听了半年时间,终於从当地一个帮派头目那里得知,麦可被西尔哈尼商人带走了。
我往南追,穿过沙漠,沿著绿洲打听,追到胡森.法尔克,但麦可已经被卖到了其他地方。
在一位莫尔牧师的庇护下,我在西尔哈尼寻觅三年,始终没能找到他。”
特诺尔看向西蒙的眼睛,里面没有感情,但是从话里,能听出他其实从未释怀,始终掛念。
“我为你们的遭遇感到同情,等控制住麦可,你们兄弟將有很长的时间来敘旧。”
西蒙表情终於有所变化,他勾起一个冷峻的笑容,“不用安慰我,自从知道他如今的情况后,我就有了心理准备。
如果有必要,我们至少要让他在莫尔的花园中得到安寧。”
在死神的花园中永眠。
特诺尔正欲回话,发现马车不知怎地拐向小路。
“停下!”西蒙朝车夫喊,但毫无响应。
二人对视一眼,都掏出了武器,从失控的马车中跳出。
只要不偏离官道太远,总有车队甚至军队路过,刺客不敢隨意袭击。
但就在他们跳出车门时,一道怪风吹过,强劲的气流仿佛一张大手,硬是將特诺尔“抓”向小路深处。
他左肩重重撞到树林中一颗树干上才止住,西蒙则不知去向。
特诺尔心知不妙,撞树的时候就儘可能將盾盖在要害处。
果然,某种锋锐的东西击打在盾上,交击声在他右胸前出现,势大力沉的一击隔著盾都让他气血翻涌。
若不是他提前护住要害,这一下就得要他半条命。
没功夫掛念西蒙下落,他瞬间激活异化姿態。
下一轮袭击如残影般落来,换做特诺尔来主观反应,是反应不了的。
但躯体条件反射般將盾换个角度握持,不仅卸了九分力,还完全防住了该方向的袭击。
与此同时,粗壮的尾巴“嗖”地拍过去。
袭击者闷哼一声,被打飞出去。
蜥人看似迟缓的转过身,正对著敌人,狰狞威武的头冠没入树冠下层。
刺客是生有羽翼的西尔哈尼人,嘴唇异化成了鸟喙,看样子血脉是鹰身女妖之类的怪物。
也许她出手凌厉,也许她控制气流的手段诡譎,但她的防护能力显然不足,又或者特诺尔的力量太大了——先前的一个扫尾就让她五臟六腑受损,鲜血顺著鸟喙潺潺溢出。
鹰身人尖唳一声,一股怪风从左侧吹向特诺尔。
狂风如巨浪,將周边草木打的摇摇欲坠,但蜥人一步步,稳定且有力的向前——蜥人的体重可不是人类能比的...而且他这种形態下似乎对魔法有更高抵抗力。
特诺尔猛地掷出燃剑,却被空中的鸟人轻易躲开。
他再捡起武器,没有与鸟人缠斗的打算——他够不到天上的怪物,继续打下去就看谁先被拖完异化时间。
在他通过狩猎感知寻找猎巫人的蛛丝马跡时,西蒙先一步找了过来,他像是在躲避追杀,唇边咒语进入尾声。
当他留意到前方的特诺尔和天上的鹰身女妖时,他的眼睛、耳朵、鼻子和嘴巴里渗出紫色粘稠物质。
隨著他將手指向天空中的女妖,这团窒息物质以射线的形式喷到了女妖身上。
那女妖像是被困在了琥珀中,疯狂挣扎,气流因此失去控制。
“快走!”西蒙短促地提醒特诺尔。
特诺尔顾不得问为什么,退回人身,也跟著往东逃。
一道轮廓遮住了太阳光,翅膀呼啸的声音猎猎作响。
特诺尔在森林中狂奔之余抬头,只见长有翅膀的大型有鳞生物正俯衝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