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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秋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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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存志骑上车走了。苹果箱空了一半,剩下半箱阿海搬进石头屋放著。

九月中,省里的人没来,来了一场雨。

不是颱风,是秋雨。淅淅沥沥下了三天,海面灰濛濛的,礁石滩上的碎石被雨水冲得乾乾净净。修船点没法开工,几个人蹲在石头屋里下棋。老方和阿海下,邱长海蹲在旁边看。丁海生拿焊条在废板上练仰焊,阿光蹲在旁边看。

宋师傅蹲在棚子门口拿砂纸磨凿子,磨好了上油,拿布包起来。郭大勇翻著阿海从县里带回来的轮机培训教材,一页一页看。

林秀娥蹲在院墙口子调桐油灰,调了一盆又一盆,窗台上排了六盆,拿湿布盖著。

江海平坐在门口算帐。修船点开了快一年,从三个人到九个人。修了上百条船,帐上攒了一万多块钱。

老方邱长海丁海生宋师傅郭大勇的工钱按时发,阿海阿光林秀娥管饭给零花。

洪船东那条船的大修费用记在帐上,林父的贷款还清了,老陈老马蔡大头他们记的工分年底结算。

雨停的那天傍晚,海上出了彩虹。从月亮岛码头一直跨到对岸镇上,完整的一条。阿光第一个看见,喊了一嗓子。

几个人都从屋里出来站在礁石滩上看。彩虹在海上架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慢慢淡了。

老方说海上有彩虹,是好兆头。

九月二十,省里的人来了。

两辆吉普车停在修船点院门口。王存志从第一辆车上下来,后面跟著三个人。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穿灰色中山装,手里拿著个本子。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穿蓝色工装,袖口磨得发白。还有一个年轻人,拎著相机。

王存志介绍说这位是省渔业厅的张工,这位是省渔船检验局的周工,这位是小刘,拍照的。

张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船排,看石槽,看工具墙,看旧件架。旧件架上的东西分类摆著,每个上面贴著白胶布写著编號。

阿海的登记本放在旁边,翻开来每一笔进出都记著。张工拿起来翻了几页,放下。

周工蹲下来看丁海生焊的船壳板焊缝。看了一阵站起来。“这焊缝谁焊的?”

丁海生从机舱里探出头。“我。”

“干过几年?”

“浙江船厂,两年。后来在这儿干了一年。”

周工点了点头。又蹲下来看宋师傅捻的缝。

麻丝塞得紧实,桐油灰抹得平整。他拿手指摸了摸缝口。

“这缝谁捻的?”

宋师傅蹲在舢板旁边,手里还拿著凿子。“我。”

“跟谁学的?”

邱长海从石头屋里走出来。“跟我。他是我徒弟。”

周工站起来看著邱长海。“你是邱师傅?六几年在滨海造船厂捻缝的?”

邱长海说是。

周工把手上的桐油灰擦在裤子上。“我师傅跟你一个车间。他叫陈宝金。”

邱长海愣了一下。“宝金的徒弟?他都带徒弟了?”

“带了。我就是。”周工笑了笑。“我师傅常说,厂里捻缝第一是邱长海。他排第二。”

邱长海没说话。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凿子,凿子柄磨得光滑,用了四十年了。

张工和周工在修船点看了一上午。看老方拆主机,看郭大勇装密封垫,看阿光焊平角缝,看林秀娥调桐油灰。小刘拍了十几张照片。临走的时候张工把本子合上。

“你们这个修船点,我们回去报上去。批不批等下个月通知。”他看了看石槽里靠著的渔船,又看了看西边船排上新焊的船壳板。“不管批不批,你们这儿的手艺,我看见了。”

两辆吉普车开走了。王存志没走,蹲在礁石上点了根烟。

“我觉得能批。”

老方蹲在他旁边。“批了有什么好处?”

“批了就是省里掛牌的定点维修点。渔业系统公家的船优先拉过来修。每年有补贴,修船点的设备可以申请更新。”王存志抽了口烟。“最重要的是掛牌。掛了牌,你们就不是草台班子了。”

老方把菸头掐灭。“掛不掛牌,我们修船的手艺都一样。”

“手艺是一样。但掛了牌,洪家岛那样的船,船东敢拉过来。外县的外省的,都敢拉过来。”王存志站起来拍拍裤子。“手艺是根子,牌子是脸面。根子正了,脸面也得有。”

骑上车走了。

十月初,批文下来了。

王存志骑著摩托车来的,后座上绑著一块木牌。木牌比修船点原来那块大一圈,白底红字,写著“省渔业系统定点船舶维修点”,下面一行小字“月亮岛船舶维修部”。他把木牌递给江海平。

“掛上。”

江海平把旧木牌取下来,新木牌掛上去。钉子敲进去,木牌微微震动。钉完最后一锤退后一步。

省渔业系统定点船舶维修点。

老方蹲在礁石上抽菸,看著那块牌子。邱长海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拿著凿子。阿海和阿光蹲在院墙口子仰头看。

丁海生从机舱里钻出来,手里的焊枪还没放下。

宋师傅蹲在棚子门口,帆布工具袋放在旁边。林秀娥端著一盆调好的桐油灰站在院门口,湿布掀开了一角。海风吹过来,木牌轻轻晃了一下,稳住了。

王存志掏出烟散了一圈。“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正规军了。”老方接过来別在耳朵上。“正规不正规,船修得好才是硬道理。掛牌子是给外人看的,修船是给自己乾的。”

王存志笑了。“对。掛牌子是给外人看的,修船是给自己乾的。”骑上车走了,红色嘉陵70突突突冒著一股蓝烟,沿著海堤慢慢变小,拐过弯看不见了。

江海平站在院门口看著那块新木牌。省渔业系统定点船舶维修点。和旁边那块旧的並排掛著,旧的是邱长海拿废船板锯的,边缘刨得光滑,红漆写的字被海风吹了一整年有点褪色了。

月亮岛船舶维修部。

两块牌子,一个修船点。

傍晚收工,林秀娥送了一锅鱼丸汤过来。几个人蹲在礁石上喝汤。阿光端著碗蹲在新木牌底下仰头看。

“平哥。咱们现在是正规军了?”

“方师傅说了,掛牌子是给外人看的,修船是给自己乾的。”

阿光哦了一声低头喝汤。月亮从海面上升起来,照得两块木牌清清楚楚。

一块新的,一块旧的。

海风吹过来,旧木牌轻轻晃了晃,新木牌稳稳噹噹。

枇杷苗已经长了半人高,阿光拿碎贝壳围的那一圈还在,旁边又冒出一棵小的,两片嫩叶从礁石缝里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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