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比诈骗更可恨,太子爷怒断人贩手脚(2/2)
安静得能听见山风从山谷里灌过去的声音,能听见被解救出来的孩子在安保队员怀里轻轻抽泣的声音,能听见那个躺在地上的长髮青年痛苦的叫声。
杨钧寧把枪口缓缓放低,目光扫过面前那一张张被震惊、恐惧、不可置信淹没的脸。
他给了他们足足三十秒的沉默。
“乡亲们,你们包庇这群人渣,是认为很光彩是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死一般的寂静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认为他们带你们挣钱,生活过得更好了。”他的目光从一个老头的脸上移到一个中年妇女的脸上,每停顿一次,那个人就不自觉地往后退半步。
“但你们有没想过,拐卖儿童、妇女,自古以来,都是死罪。为什么呢?因为这是最损阴德的事。他们根本不能称之为人了。”他的声音慢慢沉下来,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像是在讲一个很古老的道理。
“你们想想,如果他们拐卖的是你们的孩子、女儿、媳妇,相当於断了你们家族的香火。拐卖人口这种事,会让你们家族、村子、甚至整个县,都遭万人唾弃。你们的后辈,出门在外,会一辈子抬不起头。”
“这样,你们还认为这些人渣是为你们好吗?”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几个站著的青年身上,语气突然拔高,像一把刀。
“看看你们都做了些什么,还包庇这些人渣。若是你们先祖泉下有知,都要跳上来抽醒你们这群不肖子孙!”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那个带头的老头手里的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他身后几个中年妇女低著头,不敢看杨钧寧,也不敢看旁边被安保队员护著的那些孩子。
沉默持续了五秒。
然后人群最前面,一个穿著解放鞋的老农忽然转过身,指著人墙后面的一个矮胖青年,声音都在发抖:“就是他!他带著人去县城绑的人!”
矮胖青年脸色瞬间白了。
他想往人群里缩,但旁边的人已经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两个安保队员走过来,一左一右把他按住。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秦教官站在越野车旁边,看著村民们一个接一个地指认,嘴里那根烟差点掉出来。
他当兵的时候,在边境上跟武装贩毒团伙交过手,在缅国山林里跟西方的僱佣兵打过仗。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自古以来,民情这种事最难处理了。
他虽然知道杨钧寧打了一枪,但这可比他一枪不放还厉害。
这他妈是人情世故的最高境界。
......
回到临时安置点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被解救出来的人员被陆续安置到了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里,隨队的医生正在逐一检查伤情。
杨钧寧站在安置点外围,看著帐篷里透出来的灯光。
这时,郭队从医疗帐篷那边走过来。他的脚步很快,脸色发青,拳头攥得紧紧的。
“杨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边有个孩子,您过来看一下。”
医疗帐篷里,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刺鼻。
隨队医生正蹲在一张行军床前,手里的纱布上沾满了药膏。
床上坐著一个男孩,七八岁的样子,瘦得像一根竹竿。他的左腿裤管空荡荡地搭在床沿上。他被砍掉了左腿。是在被拐卖之后,被人贩子砍掉的。
郭队站在帐篷门口,背对著里面,肩膀在微微发抖。
他干了二十年刑侦,见过碎尸的现场,见过灭门的惨案。但此刻他不敢看那张行军床。
秦教官站在杨钧寧身后,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那条空荡荡的裤管上。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握著枪柄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了。他身边几个安保队员,有人在无声地骂了句什么,有人把手里的头盔捏得咯吱作响。
杨钧寧没有进去。
他只是站在帐篷门口,看了那个孩子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向安置点后面。那里跪著七个人,是从山区关押点抓回来的头目。
杨钧寧走到他们面前,抬手,对著其中一个头目的腿,扣下了扳机。枪声在凌晨的寂静里格外刺耳。头目惨叫一声,整个人歪倒在地上,膝盖处血肉模糊。
郭队从帐篷那边衝过来,看到这一幕,脚步猛然顿住了。
他张了张嘴,执法程序四个字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杨钧寧把手枪递还给秦教官。他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另外六个人,语气平静,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给我將他们的手脚全部打断。”
“他们这种人,不配站著。”
秦教官接过枪,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安保队员。没有命令,没有指令。八个人同时动了。
郭队背过身去,仰头看著天上被乌云遮了一半的月亮。
他什么都没说。
身后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混合著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凌晨的山区里传出去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