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军工帝国蓝图展开,天工內部却暗流涌动(2/2)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的时候,房间门被敲了两下,然后直接推开了。
“起来。”杨卫国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下午集团有场发展会议,討论天工接下来的战略方向,你也参加。”
杨钧寧从被窝里坐起来,头髮乱成一团鸟窝,眼睛还是半睁的。
他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十一点四十五。
“爸,我才睡了——”
“睡了快六个小时。”杨卫国已经转身往外走了,声音从走廊里传回来,“吃完饭过来,別迟到。”
......
下午两点,天工大厦顶层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清一色是各个部门的核心负责人——研发中心的赵启明、生產事业部的老钱、財务部的陈总、海外事业部的李部长,还有几张杨钧寧只在年会上见过的面孔。
杨卫国坐在主位,杨钧寧被安排在左侧第一个位置。
这个座次本身就是一个信號。
会议室里的人都是天工集团的老人精,目光在杨钧寧身上停了一瞬,又各自移开了。表情管理滴水不漏,但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杨钧寧凭藉大脑开发+2的信息处理能力,一个不落地全捕捉到了。
有人是审视。有人是好奇。有人是微妙的不以为然。
杨钧寧全程没说话,坐在父亲左手边安静得像一尊雕塑。但与此同时,他的四条思维链同时运转——
一条在听会议內容,一条在梳理天工集团的组织架构,一条在对照各部门负责人发言中暴露的问题,最后一条在復盘刚才每个人看向他时的表情和微动作。
两个小时的会议下来,天工集团的內部问题被他摸得七七八八。
天工的股权结构说复杂也不复杂。
国家控股40%,爷爷杨怀工控股30%,父亲杨卫国控股15%,杨钧寧自己手中有5%。剩下5%分散在几位创业元老手中,另外5%是分红股,由各部门核心负责人持有。
这种设计在集团创立之初是为了凝聚人心,但几十年下来,已经到了该重新审视的时候。
杨钧寧注意到几个细节。
生產事业部老钱发言时,反覆强调“稳扎稳打”,但给出的產能数据明显偏低。財务部陈总提到有几笔分红格外的款项,用词含糊。海外事业部的李部长匯报东南亚业务时,跳过了一个明显该提的项目节点。
这些人未必是一伙的,但都在各自的领域里留了一手。
而爷爷那辈的几位元老,今天一个都没出席。说是身体不好,或者在外地。但杨钧寧知道,这些人和爷爷一起在防空洞里车过零件,又和父亲一起扛过天工最难的转型期。
到了晚年,有人初心不改,有人却在为自己的子孙铺路了。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问题,是岁月一层一层积累下来的油脂和尘垢。
杨钧寧没有在会议上点破。
他看得出,父亲也早就看出来了。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都退出了会议室。杨卫国端起面前已经凉透的茶杯喝了一口,忽然开口。
“看出什么了?”
杨钧寧看著父亲,说了五个字:“快刀斩乱麻。”
杨卫国放下茶杯,没有说对,也没有说不对。他只是看著杨钧寧,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的幅度极小,但杨钧寧看清了。
“下周把缅国的事理完,回战略发展部报到。”杨卫国站起来,拍了拍杨钧寧的肩膀,力道比以前任何一次都重,“有些事,你来处理。”
杨钧寧刚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陌生號码。
他的私人號码知道的人不超过二十个,能有这个號码的,都不是隨便的人。
杨钧寧接起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出林梔紧张到有点变调的声音:“杨少,我——我是林梔。能请您帮个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