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港岛追杀?太子爷表示这阵仗还不如村口械斗(2/2)
港岛。
维多利亚港的海风裹著咸腥味,从九龙塘一路灌到中环。
杨钧寧坐在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里,车窗贴著深色膜,从外面看不清里面。
季澜坐在副驾驶,腿上放著一台平板,屏幕上实时显示著方重最后一条动態的定位坐標。
“根据他的社交媒体更新频率,每半小时到一小时发一条,配图都是不同的街景。”季澜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我对比了港岛地图,他在最近两小时內至少换了四个位置,移动速度——大约每小时十公里,相当於在不停走路。”
“走路?”
“或者说,在被人追著走。”
杨钧寧靠在座椅上,看了一眼车窗外繁华的港岛夜景,霓虹灯把街道照得五彩斑斕。这种地方,和电影里那些刀光剑影的古惑仔世界,已经完全不是一个时代了。
但有些东西,並不会因为时代变了就消失。
“他在哪?”
“油麻地。五分钟前刚发了一条动態,定位在庙街附近。”
“走。”
商务车无声无息地驶入港岛夜色。
二十分钟后,油麻地。
杨钧寧站在一栋老旧唐楼的天台上,手里端著一杯从街边茶餐厅打包的丝袜奶茶。季澜站在他身后一步,目光扫视著楼下纵横交错的街巷。
远处,庙街的夜市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但杨钧寧的目光没在夜市上,而是落在西边那条相对冷清的街道上。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沿著街边快步走著。穿著和照片上同款的皱巴巴衝锋衣,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白髮被港岛的海风吹得根根竖起。
步伐很快,但没有跑——保持著一种“我走得很快但我不怕你”的倔强姿態。
他身后大约五十米处,十几个人影正在逼近。清一色的花衬衫,露著花臂,手里拎著各式各样的傢伙——棒球棍、铁链、还有两根在路灯下泛著冷光的水管。
“杨总,”季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平淡,“需要让安保组介入吗?”
杨钧寧吸了一口奶茶,摇了摇头。
“等等。”杨钧寧把奶茶放下,看著底下那群人又追了两条巷子,还是没追上那个抱著摄影包的中年男人,忽然笑了一下,“就这?”
秦教官低头看了一眼底下的阵仗,也笑了。
他在缅国见识过的场面,跟眼前比起来,大概就是集团军打幼儿园。
“跟九十年代咱们那边的村头打架比都差远。”他咂了咂嘴,“人家村打架好歹还拉个横幅,这边连个像样的阵势都没有。”
季澜推了推眼镜,客观地评价了一句:“人手虽多,但没有分工,没有包抄意识,追击路线毫无逻辑。如果我是领头的,方导跑不出第三条巷子。”
杨钧寧靠在栏杆上,看著底下那个白髮中年男人第四次从追兵的包围圈里钻出来,甚至还抽空回头拍了一张照片,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方重被追了三条街,没跑丟,没被砍到,还抽空拍了素材。
这哪是逃亡,这是在用生命拍纪录片。
“老秦,安排一下。”杨钧寧把奶茶杯往季澜手里一塞,“等会儿方导跑累了,请他来喝茶。”
秦教官点了一下头,转身下了天台。
杨钧寧站在天台上,看著底下灯火通明的九龙城街巷,看著那些花衬衫金炼子的人还在一头雾水地找著方重,忽然觉得港岛的夜色还挺好看。
前世他看了那么多港片,古惑仔、无间道、黑社会,山鸡哥陈浩南什么的,银幕上的黑帮火併动不动就是几十辆车对撞、几条街封路、子弹横飞。
结果到了真人版——十几个人追一个五十岁的大叔,追了四圈没追上。
落差有点大。
季澜站在他旁边,低头在平板上敲了几下:“杨总,港岛的安保已经全部就位。”
杨钧寧摆了摆手,从天台上往下看,那些花衬衫还在巷子里像没头苍蝇一样转。
“走吧,去吃个菠萝包。”他转身往楼梯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底下乱鬨鬨的街巷,“对了,让老秦別嚇著方导——这人还没签约,別把人先嚇跑了。”
楼下的巷子里,方重蹲在一家茶餐厅后厨的垃圾桶旁边,大口喘著气,摄影包紧紧抱在怀里。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扶了扶歪掉的眼镜,从摄影包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借著后厨窗户透出来的昏黄光线,哆哆嗦嗦地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
“第十一天,追兵十六人,未抓到。”
“素材备份:四號存储卡,已藏。”
他写完,把小本本塞回包里,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喘了一会儿。一个五十岁的男人,被黑社会追了十一天,身上没少一根汗毛,摄影包里的素材一张没丟。
“方导——”旁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杨总请您去喝茶。”
方重猛地睁开眼,看见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身形魁梧的男人,穿著便服,站得笔直。他下意识想跑,但腿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只能往墙角缩了缩:“你们是——?”
这两个人他从来没见过,身上没有金炼子,没有花衬衫,但那股气势比刚才那十几个人加起来还让人有压力。
“天工集团的安保。”其中一个人微微点头,语气客气,“杨总在楼上等您。”
方重茫然地抬起头,顺著那人手指的方向,看见了那座旧楼的天台。霓虹灯光映在玻璃上,什么也看不清。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谁是杨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