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五 宴席(2/2)
可就在林生伸手接拿之际,侍女忽地抬头,却从漆盘下抽出一柄淬毒短刃,嘶吼道:“恶贼!还我孩儿命来!”
言未罢,便向林生心口刺去。
这一嘶吼打破寂静。
眾人惊骇欲绝,猪玄霸更是脸色俱变,抬头呵道:“孽障!何敢在此放肆!”
好在,林生早有防备,侧身堪堪避开短刃,刀刃擦著衣袍划过,只是刺入他身后玉案。
隨即,林生反手扣住那侍女手腕,力道之大,令她吟叫。
『噹啷』一声,短刃落地。
“你是猪勇鬣的生母?”林生问道。
闻言,那侍女只是双目赤红,骂道:“是又如何!我儿纵然有错,可你也不该亲手烹煮!你们都该死!”
林生再欲细究,可忽然,一道白光闪过。
只见殿侧那白裙女子出手,凝起灵刃,竟活生生劈开了那名侍女。
侍女尚未来得及发出哀嚎,便软软倒在地上,五臟六腑流了一地。
瞧去,出手之人正是十二洞妖王之一——玉兔君。
玉兔君收手,只对著灵汐躬身致歉:“三公主恕罪,此女不知天高地厚,惊扰了公主与公子,臣已將其斩杀,以儆效尤,万望饶恕。”
此时,却不知那猪玄霸是装的,还是怎么地,竟嚇出浑身冷汗,膝行数步,磕头谢罪。
“三公主恕罪!恕罪啊!都怪小的疏忽,竟未能察觉这女子心思歹毒,小的罪该万死!小的罪该万死!”
那猪玄霸说著,其余妖王也纷纷起身附和,道:“三公主息怒,圣君也是无心之失,如今逆女已死,还请公主莫要动气。”
灵汐只不再假寐,从矮榻起身,道:“罢了,一场闹剧而已,本君懒得计较。”
“只是提醒你们,再敢有下次,休怪本君无情。”
“谢三公主恕罪!谢三公主恕罪!”猪玄霸喜出望外,连连磕头。
他起身后果断让人將侍女尸体拖去,又命人换了一桌宴席,想这宴席继续。
可林生知道,这宴饮早已没了下去必要,猪玄霸方才的狠辣、侍女的復仇、玉兔君的出手,都让他更加確定,乌闕山绝非久留之地。
他传音灵汐,示意她该走了。
灵汐会意,对猪玄霸道:“本君乏了,宴席就此打住罢,我们二人还有要事,需即刻离开。”
猪玄霸虽有不愿,却不敢违逆,只道:“是是是,全听三公主吩咐!”
“小的这就命人引路送公主和公子下山。”
“不必劳烦圣君,我们自可自行离去。”林生最后躬身道。
说罢,他不再停留,与灵汐转身便走,一路往洞外去。
猪玄霸与那一眾妖王不敢阻拦,只能远远跟在身后恭敬相送,直到二人出了野猪洞。
见了二人离去,玉兔君向前,问与圣君:“大哥,三公主这般下山,会不会发现什么?”
“你带几个人隨他们下去,务必莫要让事情败露!”祁豗圣君回道。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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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乌闕山,灵汐便从林生肩头跃下,问道:“小哥,那肥猪今夜这般折腾,又是烹子赔罪,又是任由玉兔君斩杀侍妾,到底是要干什么?”
林生缓步,確认甩掉身后小兵,才道:
“他哪是怕你,不过是怕涂山威势罢了。猪玄霸残暴狠辣,连亲生儿子都能下手烹煮,绝非善类,今日这般姿態想是权宜之计。”
“一来,他斩杀猪勇鬣、黑熊精,是做给我们看;二来,那侍女行刺,玉兔君出手斩杀,未必不是他们事先演的一齣戏。”
“今日设宴赔罪不过是想暂时稳住我们,或许是在暗中联繫靠山,或许是在筹谋其他算计,我们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灵汐会意,连忙跃回林生肩头,二人即刻驭风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