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詔令(1/2)
忙忙碌碌,纷纷扰扰,旧岁辞去,新年接踵而至。
庞会、皇甫闓、羊琇这些人援军到来,绵竹关反而风平浪静,一次激烈战事都没有爆发。
斥候传回的消息,胡烈在绵竹关深沟高垒,每天派些人马在关前叫囂一阵,也就退兵了,弄得就像他是防守一方,邓艾才是进攻方。
邓忠趁著这个空隙,带上刘妙瑜入宫。
“你与阿寿也要加快一些,早日生出血脉,蜀中士民便早日安心。”
刘禪声音故意抬高了一分,女眷那边听到,笑声更大。
只有刘妙瑜面色发红。
邓忠挠了挠后脑勺,这种事情急不来,整日军务缠身,忙的脚不沾地,相处的机会不多。
不过刘禪说的也对,只有生出血脉,诞下嫡子,这桩联姻才算真正稳固。
“小婿……尽力。”邓忠也忍不住老脸一红。
刘禪难得的微微一笑,脸上肥肉挤在一起,更显憨厚,话题却转到了正事上,“钟会欲反,却不能服眾,欲借邓太尉排除异己,胡烈知其然,遂裹足不前,蜀中百姓总算能过个安稳的年。”
“阿翁所言甚是。”邓忠也猜到一二,但没有他看的这么透彻。
钟会大军內部齟齬不合,邓忠的压力顿减。
不过刘禪的见识不止如此,“司马昭欲令邓太尉与钟会自相残杀,钟会亦趁机拖延,肃清內部,掌握兵权,成尾大不掉之势,蜀中安矣,你父子可得偿所愿。”
眼下局面其实对钟会也非常有利。
只要邓艾没灭,钟会就还有利用价值,司马昭明知钟会有异心,也不敢断了他的粮草,不然十几万大军崩溃,得便宜的就是邓艾和邓忠。
钟会拖延个一年半载,完成对十几万大军的整合,就能重新走上司马懿的老路。
几方势力,竟然就此维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不过邓忠知道这种平衡终究是短暂的,形势对钟会和邓艾固然有利,却对司马昭、姜维不利。
还有胡烈、卫瓘这些人,目前为止,既没有灭蜀之功,也没有平叛之功,他们绝不会就此罢手。
“阿翁此言差矣,树欲静而风不止,蜀中安矣为之尚早。”邓忠与刘禪边走边谈。
刘妙瑜和刘氏女眷嘰嘰喳喳,说些家长里短。
刘璿则跟在后面,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听著。
弄得邓忠有些不自在。
“天命不可违,大汉已经亡了,姜伯约这又是何必?”刘禪幽幽一嘆。
姜维对大汉的忠心,连刘禪都阻挡不了……
蜀汉最后的这几年,朝局其实已经失控了,满朝都在反对北伐,依旧不能制止姜维。
刘禪心灰意冷,沉迷酒色,抬出一个黄皓,试图压制姜维。
於是姜维几年不回朝,沓中屯田,实则避祸。
被司马昭、钟会看出破绽,发起了这次灭蜀之战。
“民疲劳则骚扰之兆生,下慢下暴则瓦解之形成,姜维当初若不一意孤行北上,休养生息,大汉岂会灭亡?”刘璿忽然来了一句。
能看出他怨气不小。
刘禪好歹当了三十多年的皇帝,刘璿都四十了,被满朝文武寄以厚望,却一天皇帝都没做过。
他这句话出自譙周的仇国论,在蜀中影响深远。
主要说的是天下形势与秦末不同,魏国立国几十年,根基稳固,不可速胜,小国应该休养生息,爱惜民力,不可穷兵黷武,待大国“多乱生变”,再伺机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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