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祭奠(2/2)
那香炉后面,立著一块小小的灵位,约莫巴掌大小,材质是普通的木头,上面刻著几个字。
距离有些远,看不太真切。
沈归心中一动,正要仔细再看,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道友!鸡拿来了!”
赵老五抱著一个铁笼子,从地下室爬了出来,笼中一只体型硕大的灵鸡正扑腾著翅膀,咯咯乱叫。
那灵鸡比寻常公鸡大了足足一倍,羽毛艷丽,鸡冠鲜红,双目炯炯有神,一看就是极品。
赵老五一抬头,看到沈归盯著祭台上,脸色骤然一变,脚步都踉蹌了一下,险些把笼子摔在地上。
“沈、沈道友?”赵老五声音有些发紧。
沈归目光平静地看著赵老五,淡淡问道:“赵道友,后院的灵位,祭拜的是谁?”
赵老五眼神闪躲,不敢与沈归对视。
“是……是我家一个早夭的晚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小孩子命薄,没留住,我隔三差五给他上柱香,也算是个念想。”
沈归看著他的表情,心中已然明了。
这赵老五在说谎。
一个早夭的晚辈,至於让他这般慌张?这般心虚?
不过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那头妖兽。
“罢了,人死不能復生,节哀。”沈归没有继续追问,转身走向院子角落的一间厢房,“你给我找个调息的地方,我养养精神,晚上好应对那畜生。”
赵老五如蒙大赦,连忙放下铁笼,领著沈归进了厢房。
房间不大,陈设简陋,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倒也乾净。
“沈道友,您先歇著”赵老五说完,匆匆退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沈归盘膝坐於床上,闭目调息。
体內四枚灵轮缓缓流转,法力循环往復,精气神逐渐恢復。
他没有再去想那块灵位的事。
赵老五既然不愿意说,强问也没有意义。
反正今日过后,鸡鸣屯若纳入治下,有的是时间慢慢查。
若是依然独立,他也不在乎。
……
夜色渐深。
一轮弯月悬於天。
鸡鸣屯沉浸在寂静之中,连虫鸣都稀稀落落。
沈归和赵老五坐在养鸡的院子不远处的柴房里,透过门缝,死死盯著院中的铁笼。
笼中那只灵鸡似乎也感知到了危险,缩在笼子一角,咯咯低叫,翅膀微微发抖。
赵老五紧握手中那根黑漆漆的藤鞭,指节发白。
那是一柄低阶法器,品级不高,也就是胎息境能用。
“沈、沈道友……”赵老五压低声音,嗓子发乾,“那畜生今晚会来吗?”
“不知道。”沈归闭著眼,语气平静,“等就是了。”
赵老五咽了口唾沫,不再说话,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月上中天,万籟俱寂。
忽然,沈归猛地睁开眼。
“来了。”
赵老五浑身一激灵,紧张地透过门缝往外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別出声。”沈归抬手按住他的肩膀,侧耳倾听。
柴房外,一阵极其细微的沙沙声传入耳中。
那声音若有若无,像是枯叶被风吹动,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中缓慢行动。
但沈归听出来了。
那不是虫类爬行的声音。
虫类爬行,声音细密而均匀。
而这道声音,是四足交替落地的声音。
“不是虫子。”沈归眸中寒芒一闪,压低声音,“是四足行走的妖兽,狼豹之属。”
赵老五脸色大变,声音都变了调:“狼、狼豹?!不、不是蝎子蜈蚣吗?”
沈归没有回答,右手已经握住了剑柄,体內法力缓缓流转,蓄势待发。
沙沙声越来越近。
院墙外,一道黑影悄然现身。
月光下,那双幽绿色的眸子,如同两团鬼火,死死盯著院中的铁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