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王六(1/2)
毒烟在地上蚀出浅浅凹痕,刺鼻的腥臊气漫在小院中。
王六捂著齐肩而断的右臂,老脸因剧痛拧成一团,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瞪著沈归。
他断口处鲜血不再喷涌,到底是种植宝药的,从怀里掏出一把药草抹在伤口处,再用法力封住伤势,短时间內已经不再流血。
“沈归!你好狠的心!”王六嘶哑嘶吼,声音因剧痛破碎不堪,“我诚心邀你为孙儿诊治,赠你灵草、许你丹炉,你竟无端断我一臂,坏我大事!我沃土沟与你大岭村素无恩怨,你为何要赶尽杀绝!”
沈归横剑胸前,精铁长剑剑刃沾著点滴血珠,周身气息冷冽。
他將阿禾护在身后半步。
“素无恩怨?你摧残亲孙王小石,將他炼作只能臥床吐纳的活木偶,此等禽兽行径,也配称无辜?你初见阿禾时,眼底藏不住的贪婪与覬覦,有无歹心,你敢否认?”
沈归脚步微踏,剑风一盪,將散逸的毒烟尽数挡开,护得身后阿禾分毫未伤。
“王道友,事到如今,不必再装模作样,毒草都暴露了,今日便做过一场。”
话音未落,沈归身形已动!
他手腕轻抖,长剑便化作一道绵密寒芒,直逼王六周身要害大穴!
剑路伶俐如电,快而不浮,准而不拙,每一剑都预测著王六的走势並加以封堵。
《奉天宫剑道感悟》里並无直接的剑招,沈归习剑一年有余,剑招走向已经独属於自身的习性。
王六又惊又怒,他苦修数十年,已踏入胎息四层,可此刻面对沈归的剑法,他竟感觉自己像被蛛网缠住的飞虫,左支右絀,难以周旋。
“狂妄!”王六暴喝一声,灰黑色的法光涌出,化作两道粗光影,狠狠刺向沈归。
寻常的胎息修士没什么可用的攻伐法术,这些族修散修更是如此。
这等趋势法光之术,已经是难得了。
沈归眸色平静,脚步踏地,身形轻盈,偏偏避开法光,长剑顺势一挑,直指王六左臂。
“鐺!”
王六仓促间拔出腰间的阔背大刀,刀身沉重,他尝试格挡。
可刀剑並没有相撞,沈归的剑刁钻凌厉,脚步一错,剑绕开大刀,重新刺进王六的伤口处,刺得他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溅得更远。
“你这剑法……到底是什么来路!”王六惊骇欲绝,他在北疆混跡百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剑法!
沈归不答,剑势再变。
奉天宫剑道感悟无招无式,全凭每个人自行感悟。
沈归剑隨身走,配合步法,长剑忽挑忽劈、忽刺忽削,剑剑不离王六周身要害,死死將他逼在小院中央,半步都不让他靠近身后的阿禾。
阿禾攥著沈归的衣角,小脸上带著一丝怯意,紧紧咬著唇。
她看著师傅身姿飘逸、剑若流光,將胎息四层的老修压製得毫无还手之力,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崇拜。
战斗持续不过十数息,王六身上已添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空有胎息四层的浑厚法力,却连沈归的衣角都碰不到,憋屈到了极致。
沈归看著狼狈不堪的王六,心中暗自感嘆,剑道號称万法杀伐之首,果然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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