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风妖(1/2)
大岭村的田埂间的青苗长势喜人,土墙围起的村落里炊烟裊裊,鸡犬相闻,早已没了半年前的破败荒芜。
距沈归率眾拿下大岭村,一晃已是大半年光景。
大岭村旁边的大岭山上,身著小裙的阿禾正攥著一柄铁匠粗铁剑,小脸憋得通红,一板一眼的挥砍著。
这铁剑是村里铁匠照著沈归缴获的精铁长剑模样打造的,只是最普通的凡铁,比沈归腰间那柄还有所不如。
沈归负手立於一旁,看著小徒弟练剑,语气淡然开口:“手腕再稳些,剑走中线,力从腰发,不是靠胳膊硬抡。”
阿禾咬著下唇,乖乖调整姿势,可铁剑在她手中依旧顛三倒四,勉强劈出几记最基础的挥砍动作,小脸上满是沮丧:“师傅,阿禾太笨了,练了这么久,还是连像样的剑势都劈不出来,更別说像师傅一样发出那种光芒了。”
大半年的勤练不輟,阿禾在剑道上几乎毫无长进,別说凝聚剑芒,就连最基础的劈、砍、刺、挑都练得磕磕绊绊,用来防身尚且勉强,更別提上阵对敌。
沈归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明了,这徒弟天生与剑道无缘。
他没有苛责,只是上前轻轻扶正阿禾握剑的手,语气温和:“无妨,剑道本就不是人人皆宜,你不必强求。告诉师傅,你的培元养轮诀练到哪一步了?”
提到修行,阿禾瞬间眼睛一亮,沮丧一扫而空,仰著小脸脆生生道:“师傅!我已经凝聚出玄景轮啦!胎息一层成了!”
十四岁的小姑娘,从半年前毫无修为的凡人,短短大半年便从零突破至胎息一层,凝练玄景轮,这等速度,放在沧澜仙宗外门,也能胜过一大半的弟子。
沈归心中微慰,阿禾的修行天赋毋庸置疑,只是偏偏可惜没有剑道天赋。
“做得很好,”沈归揉了揉她的发顶,“剑道暂且放下,你回去专心修炼培元养轮诀,巩固胎息一层根基,丹道之法,才是你日后的根本。”
“嗯!阿禾听师傅的!”阿禾乖巧点头,抱著粗铁剑蹦蹦跳跳地跑向一旁的树荫下打坐修炼,小小的身影满是认真。
待阿禾离去,只剩沈归一人
他缓步上前,熟练地拔出腰间长剑,指尖轻拂剑身,法力缓缓灌注其中。
沈归脚步轻踏,身形翩然若鸿,手腕轻抖间,剑在他手中宛若灵动游龙。
步伐轻盈飘渺,剑势行云流水,没有花哨招式。
沈归二指在剑身轻轻一抚,剑身之上骤然迸发半尺莹白剑芒,锋锐之气扑面而来。
“斩!”
沈归轻喝一声,长剑轻挥,剑芒破空而出。
场边一人合抱的枯树应声而断,切口光滑如镜,连半点木屑都没有飞溅。
收剑而立,劲风消散,沈归望著手中宝剑,心中满意。
《奉天宫弟子剑道感悟》虽无固定招式,却记遍了剑道修行的疑难、剑芒凝练的诀窍。
反观阿禾,连最基础的法力驭剑都难以做到,足见天生无剑骨,再练也是徒劳。
“日后便不再让她碰剑了。”沈归暗自打定主意,將凡铁剑丟在一旁。
沈归內视,第三轮周行轮的灵轮微微律动,三枚灵窍和谐有序。
前段日子,胎息三轮也已连成。
只是可惜体內积攒的灵气已经用尽,往后的修行就要一缕一缕的耐心吐纳。
这大半年里,他早已借著鸣天钟的玄妙,將大岭村十二岁以下的孩童挨个检测了灵窍,可结果却让他微感失望,全村数十个孩童,莫说鸣天钟认可的良才,就连最基础、能踏上修行路的灵窍,都无一人拥有。
不死心的他又將全村成年男女逐一检测,扫过数十人后,终於在苏婉娘和年近七十的老爷子身上察觉到了灵窍波动。
可惜苏婉娘已是三十出头的年纪,此刻才起步修行,註定走不远,终究是晚了。
那老爷子更是不堪,糊涂起来连法诀都记不住,更是因为大喜之下,没几天就去世了。
沈归没有藏私,將沧澜宗《培元养轮诀》的前两层口诀,一併传给了谢三与苏婉娘。
谢三根基扎实,又得沈归早年点拨,修行稳步提升,已然摸到胎息一层巔峰。
苏婉娘心思细腻,悟性不弱,修行速度比谢三还要快上几分,可惜起步太晚,还在积蓄胎息一层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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