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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双残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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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玩意儿是谁?”

陈凡没立刻答。

他看著纸上那半个“港”字,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收回来。指腹上沾了一层很薄的灰,像老纸碎末。

“第一轮的我。”

这句话落下,谁都没接。

陈凡自己把后半句补完了。

“更准一点。是第一轮没死净的那部分。”

“他先归了仓,后面九轮都借他的残底重开。港主、建帐人、操作者位,后来都套在他那层壳上。”

司墨张了张嘴。

“那你呢?”

陈凡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

灯火映著掌纹,纹路里隱约有几道极淡的黑线,像写过字又擦掉的墨痕。

“我是备份。”

“九轮没走完的记忆,全压在我这一份里。”

“说白了,我不是活人本体。”

“我只是第十次攒出来的一本合订残册。”

门边那阵风忽然进来了。

不大,吹得灯焰往左一歪。孙悟空一步跨过来,抬手就把门按住。木门哐地合严。

他转头看著陈凡,眼神很硬。

“少扯这套。”

“你会疼,会骂人,会算帐,还会坑我去守门。活不活人,老孙认的是眼前这个。”

玄藏把灯重新扶正,声音也稳。

“本体已失,是旧事。”

“走到这里的是你。”

司墨吸了口气,把活帐往桌上一拍。

“那就把旧帐核到底。”

“他修了九次,你第十次贏回来。”

陈凡看著三个人,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浅,像疲得久了,总算能把肩往下放一放。

“成。”

“那就核到底。”

他把刪除锁推到活帐正中,手掌按下去。

“查港主终页。”

纸面猛地一沉。

那张空白纸从中间裂开一道细缝。缝里不是墨,也不是光,是一间很旧的帐房。房里坐著个人,背影和陈凡一样,连抬腕的习惯都一样。那人面前堆著九册残帐,最上头压著一盏灭了的灯。

听见动静,那人回了头。

脸也一样。

只是瘦得快脱了形,眼窝深,嘴唇发白,像守著这堆旧纸守了几百年。

“来了?”

他开口,声音沙得厉害。

陈凡盯著他,没躲。

“来了。”

“该收了。”

那人点点头,像早就等这句。

“我知道。”

“前九次,我每次都差一点。差一点把那根线捋直,差一点把人都带出去。差一点,就只能重写。”

他抬手拍了拍那九册残帐。

“越改越乱。”

“改到后来,我连自己也认不清了。”

孙悟空往前一步,冷声问他。

“你认不清,就拿他来填?”

那人看了孙悟空一眼,没爭。

“是。”

“也是我欠他的。”

“第十次能过,不靠我写,得靠我停。”

陈凡没说別的,只把笔权印拿起来,轻轻放到缝边。

“那就停。”

“旧印碎了,双残官散了,总帐口子我也看过了。你这道修正规则,一併刪掉。”

那人盯著印,像盯著最后一口气。过了片刻,他伸手过来,和陈凡掌心对了一下。

很轻。

像两张旧纸碰了碰边。

“好。”

“花果山归花果山。玄藏的路归玄藏。悟空不再押回山下,八戒不再替人背仓,白龙马守学堂,六耳守泉听风,司墨接港册。牛魔王父子那笔战帐,我已经划清,活著的回山,死了的立碑。天上那本总帐,从今往后只记来路,不再改人名。”

他说一句,身后就散一册。

九句说完,九册残帐全成了灰。

最后,他看向陈凡。

“至於你。”

“你不是我,也不用替我活。”

“你想留,就留。想散,就散。没有第十一轮了。”

陈凡喉结动了一下,半晌才嗯了一声。

刪除锁在这时咔噠一响。

锁身从中间断开,碎成两片黑铁,落在桌上。缝里的旧帐房也跟著暗下去。那人坐著没动,只抬手把那盏灭灯拨正,像许多年前做过无数次那样。

下一息,他连同那间帐房一起,乾乾净净没了。

屋里只剩青灯还亮。

活帐最后一页自己翻开,上头只留四个字。

旧帐核清。

陈凡看了很久,把册子缓缓合上。

这一回,没人催他。

后来那一夜,港口的灯一直亮到天明。司墨接了港册,守著往来的名牌,再没让一张白名纸混进库里。玄藏带著青灯回了西边小寺,寺门不大,钟声倒响,来的人能借宿,想走的人也不拦。猪刚鬣领著几只老猴修仓补墙,嘴上天天嫌累,真到动手时比谁都快。白龙马在山门下开了间小学堂,教小猴认字,错一个字敲一下木牌,力道不重。六耳坐在泉边听风,听山外动静,也听山里人笑。牛魔王带著红孩儿回了积雷,逢年过节还会送两车酒来。旧印没再落下,双残官的壳也在那晚后化成了纸灰,扫进河里就散了。

至於陈凡,他没走。

他也没散。

他留在旧库,做最后一任守帐人。白日核名,夜里添灯。有人问起港主,他只会把门边那块旧木牌翻过来,给人看背面那行小字。

此处不再重写。

又过了很多年,桃树开了谢,谢了又开。山里孩子换了几拨,早没人分得清哪些是猴,哪些是港里长大的野小子。只有旧库檐下那盏灯,年年都亮。陈凡还是坐在门槛上,手边放著册子,脚边堆著新削好的木牌。孙悟空从树上跳下来,照旧往他怀里丟一颗桃。

陈凡接住,隨手在帐尾写下最后一笔,吹了吹未乾的墨。

这一回,纸上没再往后长字。

他把笔搁好,抬手关了册子。

“核完了。”

第620章前九次为何输

库门关著,门缝里还在往外漏光。

不是灯光。

是帐页底下那层旧墨在发亮,像水底压著火,闷著,不炸开,也不肯灭。

孙悟空守在门口,棒子横在膝上,闭著眼听动静。

猪刚鬣坐在台阶下磨钉耙,磨两下,就抬头看一眼门。

白龙马没化人形,臥在廊边,耳朵一抖一抖。

谁都没说话。

里头太安静了。

安静得叫人心里发毛。

旧库深处,陈凡坐在那张断角木桌前,桌上只摆三样东西。

活帐。

笔权印。

还有那一盏青灯。

灯对面,也坐著个陈凡。

衣裳一样,眉眼一样,连手上那点旧伤都一样。只不过那人身上的光更淡,像隔了一层潮气,隨时会散。

灯下陈凡低头翻著总帐残页,翻到第三页时,指头停住了。

“第九次,也是死在这儿。”

他把页角按平,抬眼看过来。

“你看明白没有?”

陈凡没急著接话。

他把前头那几张散页重新排了一遍。第一轮的墨跡已经发灰,第二轮裂了边,第三轮上头还沾著港口泥水。再往后几轮,字都开始乱,像写的人中途换过手,笔锋都不一样。

他把每一轮的收束点都拎出来。

看久了,脉络就露了。

“前九次,不是输在本事不够。”

陈凡抬手,在桌上轻轻点了三下。

“一,先救人。”

“二,先抢权。”

“三,先合山主。”

灯下陈凡没动,只看著他。

陈凡把第一摞散页推过去。

“第一种,最像人会做的事。花果山壳体裂了,港区的人乱了,猴心石在跳,谁看见都想先把人捞回来,先把山扶住。你前四次,都是这么干的。”

他指著一处旧字。

“人是救回来了。名册也补了一半。可操作者印一直不在手里。上头核帐的人只要换个说法,就能把你前面记的全抹掉。”

“你忙著救火,火头是谁点的,反倒没人管。”

“最后的结果,是人保住几天,帐权没了。帐权一丟,前头救下来的,转眼又给卷回去。”

灯下陈凡嗯了一声。

“失权。”

“对,先救人导致失权。”

陈凡又把第二摞拉到中间。

“第二种更狠。知道权重要,索性先抢印。你第五次到第七次,走的都是这条路。”

他往后翻了一页。

页上还有大片焦黑。

“这几次你动作快。旧印没落稳,你就衝上去断它的手。操作者印差点真叫你拿下来。”

“可港区没护住。”

“帐台一乱,灯灭,名册散,外头那层壳先塌。港区一灭,花果山跟著断气。你就算拿到印,也只剩半个空壳,写不进人名,落不住新帐。”

“这叫先抢权导致灭港。”

灯下陈凡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薄。

“第六次,我还以为自己贏了。”

“印拿到了,手都在抖。”

“抬头一看,外头一片黑。连老孙的名字都差点在页上淡掉。”

他说完,自己把那页合上了。

陈凡没接他话,只拿起第三摞。

这一摞最乱。

墨色重叠,很多字压著字,有几处甚至像是硬生生撕开后又补上的。

“第三种,看著最稳。”

“先把山主补齐。”

“先让花果山认主,让山心先稳。”

陈凡说到这儿,手指在桌边敲了敲。

“这条路,前两种的坑都避了点。所以第八次第九次,你走得最远。”

“可还是输。”

灯下陈凡这回沉默了。

陈凡抬眼。

“输在替身。”

“你把山主补回去,壳体一亮,操作者那边马上会换手。它不跟你硬碰,它找能接壳的人,找能顶你位置的人,直接坐到帐台前头去。”

“到那时候,你人还在,印还在半路,山也亮著。可执笔的人不是你了。”

“帐还是那本帐,写的人换了,前头做的全给人摘走。”

他把那几页掀开,露出里头一行墨跡。

字很短。

操作者已替。

陈凡盯著那四个字看了片刻,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先合山主,导致操作者被替。”

库里静了很久。

灯花啪地炸了一下,溅出一点细火星。

灯下陈凡把两只手都放到桌上,像是终於肯承认了。

“九次。”

“翻来覆去,就这三个坑。”

“先救人,丟权。先抢权,灭港。先补山主,换执笔。”

他说完,朝后一靠,肩膀撞在旧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原先总觉得,是自己哪一步没走巧,哪一句没说对。”

“如今看,不是巧不巧。”

“是顺序错了。”

陈凡点头。

“不是你不行,是这本帐逼著人犯错。”

“它给的都是眼前火头。你去灭这个,另一个就烧起来。”

说到这儿,他忽然停了一下,转头看向那盏灯。

青灯火苗很稳。

火光照在桌角,也照到地上那道细裂缝。

裂缝里,有一点很淡的金色。

不是总帐的墨光。

也不是青灯照出来的亮。

像更远的地方,自己透出来的一口气。

灯下陈凡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慢慢变了。

“你也看见了?”

陈凡起身,走到裂缝边蹲下,伸手按住地面。

掌心底下,有轻微的震。

一下一下,跟猴心石先前的跳动同拍。

“这就是第十次和前九次唯一不同的地方。”

他声音压得很低。

“现世花果山的壳体,自己亮源了。”

这话落下,连灯焰都晃了一下。

灯下陈凡坐直身子,眼里那层死气终於裂了一道缝。

“不是外头借火?”

“不是。”

“不是帐页反照?”

“也不是。”

陈凡收回手,指尖上沾了点土灰。

“是壳体自己起的光。说明前头回捞那一遭没白干。猴心入体后,它已经不是一具等人抬的空壳了。它能自保一阵,能自己顶一阵。”

“这一阵,就是第十次能翻盘的空当。”

灯下陈凡盯著地缝,半晌没说话。

等他再抬头时,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说你的顺序。”

陈凡走回桌边,把三摞散页一把合上,重新排成一线。

“新顺序就四步。”

“第一,拖並回。”

他拿笔在桌上画了个圈。

“不是先救,也不是不救。是拖住上头核帐的手,让港区和旧壳都別立刻掉下去。能拖一夜拖一夜,能並一页並一页。把散开的名、裂开的帐、分开的港,全先拢回来,不求立刻稳,只求不先死人,不先灭灯。”

“第二,补山主。”

“这一步不能早,也不能太晚。拖住以后,壳体自己有光,再把山主那一笔补进去。这样花果山认主,不靠外头借力,替换也没那么容易插进来。”

“第三,夺操作者印。”

他手指重重点在第三页边角。

“等山主补上,壳体站住,港区还活著,这时再去抢印。印一到手,前头两步就不怕人抹了。”

“第四,掀主帐台。”

“不是硬砸。”

“是等印、山、港三样都在手,再把总帐背后那张主台掀出来。谁在上头执总核,谁藏在帐后改页码,到那时一起见光。”

一句一句说完,库里又静下来。

这回的静,不像刚才那么闷。

像一群人憋著气,终於看见前头那条路上有了砖缝。

灯下陈凡把这四步在嘴里过了一遍。

“拖並回,补山主,夺操作者印,最后掀主帐台。”

“先把眼前火都压低,再找点火的人。”

他点点头。

“能走。”

陈凡看著他。

“不是能走。”

“是只能这么走。”

灯下陈凡忽然笑了。

这次比方才真了些。

“第十次,你比前九次都贪。”

“全都要。”

陈凡也笑了一下。

“吃了九次亏,总得学会点。”

两人对看片刻,桌上的第三页忽然自己翻起一角。

那角翻得很慢,像纸底下有手在推。

灯下陈凡脸上的笑收了。

他伸手按住页边,掌心底下浮出一道旧印轮廓。

那是残权。

第三页执笔残权。

他看著那团墨印,看了很久,手背上的青筋一点点绷起来,又一点点鬆开。

“前九次,我谁都没给过。”

“连老孙都没碰过这东西。”

“不是信不过別人,是这玩意儿太像鉤子。拿著拿著,人就会觉得自己真能替天写帐。”

他把手抬起来。

那道残权慢慢从纸里浮出,像一片黑得发亮的薄铁,边缘还有裂纹。

陈凡没伸手。

灯下陈凡看著他,嗓子有些哑。

“第十次,我同意了。”

“第三页残权,你拿著。”

“我保不准还能坐多久。你比我稳,手也没我脏到那份上。”

陈凡这才把手递过去。

残权落进掌心的一刻,凉意顺著腕骨窜上去,像有人拿一根细针,在骨头里划了一道。

他手指一收,把那片残权扣紧。

“我保管。”

灯下陈凡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卸掉了一层硬壳。

就在这时,桌上的总帐忽然哗啦一声,自己往后翻去。

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

三页连跳。

最后猛地停在后头。

一张从没开过的纸,慢慢露了出来。

第四页。

页心空白,页脚却已经先浮出一行小字。

第十次核帐,进度提前。

库外几乎同时传来一声闷响。

像山腹里有谁重重敲了一下鼓。

门口,孙悟空睁开眼,棒子已经提了起来。

旧库里,陈凡和灯下陈凡同时抬头。

青灯火苗猛地窜高,照得第四页上那行字更清楚了些。

不是他们走快了。

是上头那只手,等不及了。

第621章因果锁

第四页亮出来后,旧库里的温度就降了。

不是风冷。

像柜底压了百年的井水,一下翻上来,顺著脚面往骨头里钻。

孙悟空先一步进门,棒子横在肩上,眼睛却没四处扫,只盯著那页纸。

“它催了。”

陈凡嗯了一声,手还压在页角。

纸没动。

页心那块空白反倒越看越深,像有人把墨都颳走了,只剩一层薄皮,底下扣著个洞。

灯下那个“陈凡”也没说话。

他站在青灯后头,影子被火一照,边缘轻轻发颤,像隨时会散。

玄藏这时从门外进来,鞋底还带著潮泥。他走得不快,进门先看灯,再看纸,最后看陈凡的手。

“別按了。”

陈凡抬眼。

玄藏伸手,把他手腕往上託了半寸。

“这不是帐页。”

“这是锁面。”

话落,第四页中间浮出两条细线。

一左一右,像活物一样往外爬。

左边那条停在页首,慢慢结成三个字。

来处因。

右边那条落去页尾,也结成三个字。

落处果。

司墨站在门槛边,低低吸了口气。

“真开到这一步了。”

猪刚鬣皱著眉凑近,刚想伸头看,页上忽然腾起一股黑烟,烫得他往后退了半步。

“娘的,还认生。”

玄藏没理他,只盯著那两栏。

“因果锁要核人。先问你从哪来,再问你落到哪去。中间少一环,它自己会补。”

陈凡听见“补”字,心里那根线猛地绷了一下。

他没接话。

第四页上,来处因那一栏先亮了。

眾人都看过去。

一息。

两息。

半盏茶过去,上头什么也没出来。

不是模糊,不是藏著。

是真空白。

白得乾净。

就像这世上从来没有陈凡来时那一段。

旧库里一时没人吭声。

连孙悟空都把棒尾收了回去,眉头一点点拧紧。

“空的?”

白龙马声音发沉。

“活人能没来处?”

玄藏伸出两指,在页边轻轻一抹。指腹上沾了点灰白的光,像纸屑,又像骨粉。他低头看了两眼,脸色也跟著变了。

“不是没有。”

“是来处被抹了。”

司墨手里的活帐差点掉地上。

“谁敢抹这个?”

玄藏把灰光弹回纸里。

“能动总帐的人。”

这话一出,旧库更静。

外头泉声都像压远了。

陈凡站在灯前,后背微微发麻。他一直知道自己这身来歷不对。穿过来时没天雷,没神佛,也没什么大场面,只是一闭眼一睁眼,就在五指山下了。后来系统开了,他才当自己撞了鬼运。

眼下看,不是运。

是有人提前把他那一段剪掉了。

他正想著,右边那一栏忽然亮了起来。

落处果三个字下头,一笔一划往外顶。

字很慢。

像有人拿钝刀在湿泥上刻。

第十次纠错。

四个字出来后,第四页整个抖了一下。

青灯火苗猛窜。

灯下那个“陈凡”身形一晃,肩线都虚了。

孙悟空一把按住桌角。

“第十次?”

“前九次不是输,是纠错?”

陈凡盯著那四个字,喉咙发紧。

前九次为何输。

这条线他翻了这么久,翻到最后,纸给他的不是谁贏谁败,是一句“第十次纠错”。

也就是说,他这一路,他这条命,他和老孙砸出来的每一步,在上头那本帐里,压根不是开新局。

是在收拾旧烂摊子。

猪刚鬣低骂一声。

“谁家的错,拿咱们补窟窿?”

玄藏看著陈凡,声音压得很平。

“我先前猜错了一半。”

“你不是被谁挑中的。”

“你是补位来的。”

陈凡抬头。

玄藏指了指来处因那栏的空白,又指向落处果。

“来处被抹。说明原位不该空。”

“落处写纠错。说明这个位置,已经错过九回。”

“上头不是想选你。”

“是原来站这儿的人没了,或者废了。帐不能断,只能抓一个能嵌进去的,塞进来补位。”

这话不重。

落进耳朵里却发沉。

陈凡半天没动。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到五指山那会儿。山风冷,地硬,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那时候他怨过,骂过,后来连骂都懒得骂,只按天数给猴子送果子。

他一直当自己倒霉。

原来不是。

原来是有人把一个空缺,直接扣在了他头上。

孙悟空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补位也好,顶帐也罢。”

“人是你自己活下来的。”

这话说得很硬。

陈凡听完,肩背倒鬆了点。

玄藏还没停。

“补位的人,不会空手进场。”

“锁既然开了,壳子也该吐了。”

话音刚落,第四页中间那片空白就往里塌了一寸。

像井口漏了。

接著,里面传来咔的一声。

很轻。

很脆。

不像木,不像石,倒像两片旧铁卡在一起,硬掰开时那一下。

黑洞里先探出个角。

薄,扁,边缘有齿。

陈凡看见那东西的一瞬,太阳穴狠狠跳了一下。

那玩意儿像块旧晶片。

只是更黑,表面磨得发乌,中间裂著一道细缝,缝里还残著暗金纹路。

它啪地掉在页上。

第四页立刻安静了。

连火都矮了一截。

陈凡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掌心那枚早就沉寂的系统印记忽然烫了一下。

不是发热。

像多年没合上的榫口,终於碰到了原配的钉。

咔。

手心里那层看不见的壳,自个儿对上了。

陈凡吸了口凉气,眼前一黑一亮,耳边瞬间炸出无数杂音。

有机械似的卡顿声。

有纸页翻飞声。

还有人在极远处喊。

“封场失败——”

“纠错模块脱离——”

“执笔位空缺——”

“总帐转入第零次事故封存——”

声音断断续续,全是碎的。

像埋在土里的铜片,被人一锹一锹刨出来。

陈凡身子一晃,孙悟空抬手扶住他肩膀。

“看见什么了?”

陈凡没立刻答。

他盯著掌心那块黑印,额角全是冷汗。那玩意儿贴住他手后,表面那道细缝慢慢张开,里头浮出一排极小的字。

不是写出来的。

像原本就刻在里面,这会儿才显。

纠错模块来源:第零次封场事故。

下头还有一行。

原执笔者信息缺失。

替补位已启用九次。

当前为第十次。

司墨离得近,也看清了,脸一下白了。

“第零次?”

“前头不是只有九次?”

玄藏盯著那排小字,慢慢摇头。

“九次,是你们看见的九次。”

“第零次,是最早那回出事。场没封住,帐没压平,才会一遍遍往后漏。”

白龙马喉结滚了一下。

“原执笔者呢?”

没人答得出来。

黑印上那行“信息缺失”像个烂疤,硬生生横在那儿。

陈凡把黑印攥进掌心,许久才开口。

“所以系统不是送我的。”

“是上一回散出来的壳。”

玄藏点头。

“对。”

“你拿到的不是赏赐,是回收件。”

猪刚鬣听得牙都酸了。

“这么说,咱这一路,扛著个事故废件跑到现在?”

“废件”两个字刚落,黑印上忽然躥起一道细光,像被踩了尾巴,直衝第四页。

页心空白被这道光一刺,底下竟慢慢浮出个极淡的印痕。

不是字。

像半枚手印。

只印出掌根和两根手指。

剩下的地方,全碎了。

玄藏眯起眼看了半天,低声道:“这就是原位。”

“人不见了,印还残著。”

陈凡心口发闷。

那半枚手印看著陌生,偏又叫他头皮发紧。好像他在很久以前,隔著什么东西,曾经和它对过一下。

不是记忆。

更像留在骨头缝里的迴响。

第四页又开始往外渗字。

这一回,字不多。

一句一停。

原位失落。

补位九败。

第十次,开锁验因。

验毕后,准入下层。

最后四个字落下,旧库外头那声闷鼓又响了。

咚——

整座山都跟著一震。

门后的地砖裂开一道细缝,从库门一直爬到桌脚,正好停在陈凡脚前。

缝里有光,不亮,像深井里浮著一点灰火。

孙悟空把棒子一横,站到了缝前。

“下层门开了。”

玄藏弯腰捡起那半片从页上掉下来的纸灰,搓了搓,灰里竟带著一点金屑。

“这锁不是今天才掛上的。”

“有人早知道会有人来验。”

陈凡收紧手,把黑印揣进袖里。

烫意还在。

那东西像活的,贴著他腕骨,一下一下轻撞。

撞得不快。

跟之前山腹里那阵敲门声,几乎一个调子。

他盯著脚边那道缝,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很浅,没多少轻鬆。

“行。”

“前头九回怎么摔的,先不急著哭丧。”

“壳子吐了,锁也认了。”

“我这个补位的,总得先下去看看,原来那位到底把场封成什么鬼样子。”

孙悟空扭了扭脖子,棒身在地上轻轻一点。

“这话我爱听。”

玄藏把第四页合上,只留那道缝还亮著。

“下去以后,先找第零次的封场旧址。”

“那儿有来处因。”

“也有你为什么会落到五指山下。”

陈凡没再问。

有些帐,翻到这儿,问也白问。

得自己下去看。

他抬脚,踩到那道裂缝边上。缝里的灰火往上一窜,正好映著他袖口里露出的黑印一角。那角上的旧纹路,此刻已经全亮了,像有谁在里头,把一把多年没用的锁匙,慢慢拧正。

旧库里没人再说话。

只有青灯轻晃两下。

火苗压低,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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