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花果山第一支废案军(1/2)
“军库在哪。”
陈凡一句话砸下去,洞里的人全盯住了断尾杨戩残篇。
那残篇站得很直。
半边甲破了,肩头还缺了一块,腰间空著,像本该掛兵符的地方被人硬生生抠走了。
他嗓子发涩,抬手指向剧情流深处。
“清退口后面。”
“回收队常年在那里转。”
“谁冒头,谁就被拖走。”
牛魔王咧了咧嘴:“听著像个粪坑。里面还能有军库?”
“有。”
断尾杨戩残篇盯著他,眼神冷硬。
“当年修正司专门做过一批应急兵。”
“剧情崩了,拿他们去填。”
“填完就刪。”
“刪不乾净的,全压进军库。”
孙悟空手里金箍棒一转,棒尾顿在地上。
“也就是说,里头有一群没人要的兵?”
“对。”
“还带甲,带旗,带兵册?”
“对。”
“那还等什么。”猴子嘴一咧,牙都亮了,“抢回来就是咱的。”
话音刚落,后山那颗金红核忽然又跳了一下。
整条剧情流跟著发涨。
灰雾里,一道道影子挤出来。
有的是半张脸。
有的是少一截身子。
还有的连名字都破了,头顶只掛著一串断字。
他们本能往外爬,爬到洞口,又像被什么规矩拽住,身子一僵,开始冒烟。
老猴王脸一白。
“又要清退了!”
陈凡眼神一沉。
他已经看明白了。
这批废案不是不能用。
是刚出来,就会被那套老规矩当垃圾清走。
真核在旁边发出一串急促的嗡鸣,像是在催。
陈凡抬手,直接按上那团金红核。
系统光幕瞬间炸开。
【检测到大量未归档废案单位】
【状態:可整编,可命名,可打標】
【是否启用临时续写权限?】
陈凡嘴角一挑。
“启。”
下一刻,金红核猛地亮了。
一道道红线从山心衝出去,像火针,精准扎进那些残缺身影眉心。
本来已经开始发虚的人影,全都一震。
身上的碎墨停了。
头顶那些断裂字样也稳定下来。
【续写临时標已加载】
【清退优先级下降】
【存在时长:未定】
洞里先安静了一瞬。
紧跟著,花果山上下炸了锅。
“活了!”
“真没散!”
“还站住了!”
一群猴兵围在外面,先是不敢靠近,等看清那些废案真没再冒烟,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牛魔王上前两步,伸手拍了拍一个残破甲士的胸口。
砰。
手感竟然还挺实。
那甲士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陈凡,嗓子发颤。
“我……没被清?”
“没清。”
陈凡看著他。
“从现在起,你归花果山。”
那甲士眼珠都僵了一下。
下一息,他猛地单膝跪地。
“末將领命!”
这一跪,像点了火。
后面那些残页、断篇、副稿,一个接一个跪下去,纸甲碰地,哗啦啦一片响。
整座水帘洞都震得发闷。
孙悟空看得嘿了一声,毛脸上全是乐。
“好傢伙,还真成了。”
陈凡没耽误,直接抬手整编。
“听令。”
“能保留完整招式,能独立作战的,编入断篇营。”
“擅长情报、拼接、偽装的,进残页营。”
“写了一半,路子多,脑子活,什么都能搭一手的,进副稿营。”
“从今天起,废案军正式成军。”
“第一营,残页营。”
“第二营,断篇营。”
“第三营,副稿营。”
话音落下,真核又亮一次。
三面旗从剧情流里被硬拽出来。
一面破白,上面墨字断断续续,正是残页营。
一面黑底裂纹,像被刀劈过,正是断篇营。
一面杂色,补了十几块旧布,偏偏最精神,正是副稿营。
花果山群妖全看傻了。
连猪刚鬣都忍不住咂嘴。
“军旗都自己冒出来了?”
金蝉残页轻声道:“不是冒。”
“这是认编。”
“他们等这个名字,等太久了。”
陈凡目光一扫,很快定在断尾杨戩残篇身上。
“你。”
断尾杨戩残篇抬头。
“从今天起,你任裂章校尉。”
“统断篇营。”
“专教一件事。”
陈凡抬手,指向天边。
“怎么打清退兵。”
四周静了一下。
紧跟著,断尾杨戩残篇胸口都像鼓了一下。
那双发灰的眼里,第一次亮起火。
“末將……领命。”
他没有废话,转身就走到断篇营前。
站定。
拔刀。
刀刃只剩半截,依旧寒得刺眼。
“都看著。”
“清退兵第一刀,不砍头,不砍胸。”
“砍脖后那条刪线。”
他说完,刀光一闪。
旁边一块浮在半空的废字石牌,直接被斩成两半。
断口平滑。
石牌上的清退纹路像断了气,啪一声全灭。
断篇营那帮残兵眼都直了。
一个缺了耳朵的甲士喃喃道:“还能这么打?”
断尾杨戩残篇冷声道:“清退兵不是兵。”
“是规矩穿了甲。”
“你怕甲,就死。”
“你找到线,它就散。”
这几句话,短,硬,像钉子。
一群断篇营残兵瞬间挺直了腰。
另一边,残页营也没閒著。
金蝉残页主动站出来,挑了几十个最轻最快的废案,教他们怎么贴山走,怎么藏进灰雾,怎么把自己拆成三段不露痕跡。
副稿营更乱。
一帮半成品最开始谁也不服谁。
你说你会布阵。
他说他会补术。
还有一个脑袋上顶著“刪改版”三个字的傢伙,张口就说自己能仿天庭令纹。
牛魔王听得头都大了。
“这营靠谱不?”
陈凡笑了。
“不靠谱才好用。”
“副稿这东西,本来就是拿来补漏洞的。”
他直接从里面点了七个人。
有会仿印的。
有会抄口令的。
还有一个最离谱,只剩半截身子,居然能钻进旧令牌里躲半天不露。
陈凡看完,心里都乐了。
这哪是废案。
这是一堆野路子宝贝。
很快,第一轮编整完成。
残页营三百六十名。
断篇营五百一十二名。
副稿营二百八十七名。
加起来一千一百五十九。
这个数一报出来,整个水帘洞都炸了。
老猴王说话都打磕巴。
“这……这就多了一千多战力?”
牛魔王更直接,咧著嘴笑出声。
“他娘的,花果山以前最穷的时候,猴兵翻三遍都凑不出这个数。”
孙悟空一棍子扛上肩,眼里全是凶光。
“还不是普通兵。”
“这帮傢伙,天生就克那帮修正司杂碎。”
像是为了应他这句话,山外忽然传来尖啸。
一只天庭斥候鹤刚掠过山口,想往里探头。
下一瞬。
三道灰影从山壁里贴著衝出。
是残页营。
一人抱翅,一人捂嘴,一人直接捲起断墨缠住脖子。
那鹤连声都没叫全,就被拖进草里。
片刻后,副稿营的人从草里钻出来,套上鹤羽外皮,拿著搜来的令签,拍拍翅膀就往外飞。
看得满山妖怪一愣一愣的。
猪刚鬣瞪著眼:“这也行?”
陈凡淡淡道:“从今天起,外围寨口全换废案军盯。”
“天庭来一个,扣一个。”
“灵山来两个,扒一双皮。”
“先把他们眼线拔乾净。”
命令一下,三营立刻散开。
动作快得离谱。
断篇营奔山道。
残页营钻林子。
副稿营最阴,直接摸去原先斥候换哨的点。
不到半个时辰,外面就接连传回捷报。
“东口截一队灵山巡梭,拿下六个,跑了一个。”
“南坡扣住修正司探针车,车都拖回来了。”
“北崖反推三十里,天庭暗哨全拔。”
一条接一条。
花果山上下越听越兴奋。
以前都是他们缩著防。
今天第一次,打出去了。
牛魔王一拳砸在石柱上。
“痛快!”
孙悟空更乾脆,直接跳上高处,冲全山大笑。
“都看见没?”
“谁说废物没用?”
“俺老孙今天告诉你们,废的不是他们,是那帮拿著破规矩压人的狗东西!”
群妖跟著吼,山都震了。
陈凡没被热闹冲昏头。
他很清楚。
现在只是把人拉住了。
真正的肥肉,还在清退口后面。
军库。
甲、旗、令牌、兵册。
还有断尾杨戩残篇嘴里那尊没刪乾净的开路神將。
那东西才是第一阶段真正的爆点。
他招了招手,把核心几人都叫到山腹。
地上摊著刚夺来的探哨图。
清退口的位置,被副稿营用墨圈了三遍。
最里头,还標了一个血红叉。
断尾杨戩残篇站在图边,声音低沉。
“这里,就是军库正门。”
“以前有三层锁。”
“第一层锁兵甲。”
“第二层锁废令。”
“第三层锁神將。”
牛魔王舔了舔牙。
“听著就肥。”
猪刚鬣也凑过来:“那还商量啥,今晚干他一票。”
陈凡抬眼,看向眾人。
“不是今晚。”
“是现在。”
几人同时一震。
陈凡抬手,在那道血红叉上重重点了一下。
“废案军第一战,不守山,不试刀。”
“直接去抢军库。”
“残页营先渗。”
“副稿营偽令开门。”
“断篇营压后,一旦回收队和清退兵冒头,给我往死里打。”
“谁先抢到兵册,重赏。”
“谁把那尊开路神將拖回来,我亲自给他立头功。”
这一句话,像火油泼进人堆里。
三营军旗同时一震。
一千多废案兵齐齐抬头,眼里全是烧起来的旧墨。
他们等这场仗,太久了。
陈凡正要下最后一道令。
真核忽然嗡地一声,猛颤起来。
下一刻。
山顶警钟狂响。
不是一处。
是东南西北四面一起响。
副稿营刚偽装出去的探子,跌跌撞撞衝进来,脸都变了。
“报!”
“天庭出檄文了!”
“灵山也出了!”
“还有修正司,三方联合发告三界——”
他声音发抖,双手把一卷还带热气的金纸举过头顶。
陈凡一把接过,展开一扫。
金纸最上方,三枚大印压得死沉。
下面只有一行字,杀气冲天。
“即日起,花果山列为三界共敌,凡见其眾,皆可诛之。”
水帘洞里一下静了。
孙悟空盯著那行字,慢慢咧开嘴。
陈凡刚抬头,山外天幕忽然裂开一道黑口。
一支掛著三方联旗的诛討大军,已经压到花果山上空。
第337章三家终於凑一桌了
天幕裂口越撑越大。
黑云压著花果山顶,一层一层往下沉。
三色联旗先落下来。
一面绣天庭云纹。
一面压灵山佛印。
最后一面最刺眼,白底黑字,只写两个字。
修正。
旗子一展开,山上群猴全炸了。
“打!”
“还等什么!”
“俺也去撕了那破旗!”
牛魔王一脚踩碎脚边石头,提著混铁棍就往外走:“老子忍他们很久了。三家自己送上门,正好一锅端。”
蛟魔王跟著站起,咧嘴笑得发狠:“今天不把云层打出个窟窿,我名字倒著写。”
六耳獼猴把耳边那根短棍一转,眼里全是火:“主公,令下吧。废案军刚成,正缺一场硬仗立威。”
水帘洞里杀气顶得人耳朵发嗡。
孙悟空没说话。
他坐在那块老石座上,手指敲著膝盖,一下,一下。
敲得很慢。
越慢,旁边的人越不敢催。
陈凡站在洞口,抬头看了一眼天。
诛討大军没有立刻压下来。
他们停在山外三百丈,摆阵,立旗,擂鼓。
不像来偷袭。
像来宣判。
“有意思。”
陈凡把手里的金纸捲起来,往掌心一拍。
“他们这次不是来试探。”
“是来做给三界看。”
老猪凑过来,鼻子抽了抽:“这味儿不对。天庭和灵山那帮人,平时谁都不服谁。今天能凑一桌,里头肯定还有帐。”
话音刚落,天上响起一声长鸣。
不是鸟。
是法令钟。
咚!
第一响,云层分开。
咚!
第二响,三方军阵中间让出一条大道。
咚!
第三响,三道人影一前一后走出来。
最前面那个,三尖两刃刀横在肩上,甲片残了半边,右肩还缺了一块。脸还是杨戩那张脸,神情却更冷,眼底像埋著干火。
正是断尾杨戩残篇。
他一步站定,四周天兵自动后撤半丈。
主战位,给了他。
左边那人披著旧袈裟,麵皮乾瘦,脑后没佛轮,只有一圈快灭的旧光。手里拄著木杖,杖头掛著几串发黑佛珠,一走一晃,珠子撞得人心里烦。
灵山的人。
还是老东西。
燃灯旧座。
右边那个最怪。
穿青灰官袍,袖口塞满纸卷,腰上掛著铁算盘、裁刀、墨尺、锁签,一张脸瘦得像刀削,嘴唇薄,眼皮垂著,看谁都像看废字。
修正司,书吏总监。
三人一字排开。
天上立刻铺开一张巨榜。
榜首四个大字,血一样红。
回收联军。
花果山上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全山骂声冲天。
“回收你祖宗!”
“爷爷今天先把你们回收了!”
“修正司那群纸鬼,也敢跑这来摆谱!”
牛魔王扯著嗓子骂到一半,忽然哈哈大笑:“陈凡,你看见没?三家终於凑一桌了。省得咱们一个个找。”
陈凡也笑了。
“是省事。”
“就是不知道,他们这桌,能不能坐稳。”
天上,那名书吏总监展开一道黑卷,声音又细又尖,传遍四野。
“即日起,凌霄、灵山、修正司,合组回收联军。”
“总目標三条。”
“其一,夺取花果山真核。”
“其二,清灭花果山逆眾。”
“其三,封废弃剧情流,绝后患。”
一句比一句硬。
最后一句落下,云层里亮起密密麻麻的符印。
封流令。
整片天像要压下来。
群猴先骂,后怒,最后齐刷刷看向陈凡。
就等他一句话。
连唐三藏都捏紧了禪杖,眼皮一掀:“贫僧今天不念经了。你说打谁,我先敲谁。”
白龙马从洞外衝进来,蹄子带著火星:“外围探明了。左翼是天兵营,右翼是灵山护法,中军最厚,全是修正司的纸甲队。那帮纸甲兵后头,还拖著三台刪档车。”
“刪档车?”
老猪脸一抽,“这帮狗东西真想把咱们连根抹了。”
“不是想。”
陈凡抬手一指天上那张黑卷。
“是已经写好了。”
他这句话一出,水帘洞里反而安静下来。
眾人都不是傻子。
三家联手,声势摆这么大,不只是来杀人。
他们要把花果山变成一个例子。
杀给三界看。
谁敢学陈凡,谁就成下一张废纸。
孙悟空终於起身。
金箍棒“咚”地杵在地上。
整座洞都跟著一震。
“俺老孙上去,把那三张嘴先敲烂。”
陈凡伸手拦了一下。
“先別。”
孙悟空偏头看他,眼神很直:“你又憋什么坏水?”
“坏水多了。”
陈凡从袖里掏出一叠碎页。
正是之前在代理席后台截出来的记录。
纸页不厚,字却密。
有些地方还在冒灰烟,明显是刚从刪改流程里硬抠出来的。
老猪探头一看,眼睛都圆了。
“这不是……三方模块责任记录?”
陈凡点头。
“他们不是要凑一桌吗?”
“那我就把桌布先掀了。”
牛魔王一下来了劲:“能狠狠干他们一脸?”
“能。”
“先干谁?”
“修正司。”
这三个字一出口,断尾杨戩像是感应到什么,隔著云层看了下来。
那目光很沉。
像刀刃刮过来。
陈凡冲他扬了扬手里的纸,嘴角一挑。
天上,书吏总监还在念。
“花果山一应逆乱,源於违规扩写,人物越权,主线失控——”
“放你娘的屁!”
六耳獼猴一棍砸烂洞口石台,碎石乱飞。
“主线失控?你们先刪的人,先埋的坑,现在倒怪到我们头上!”
那书吏总监听见骂声,眼皮都没抬,只冷冷道:“废案开口,正好就地回收。”
他一抬手。
中军后方,三台刪档车缓缓推出。
车轮不是木的,是一圈圈切纸刀。
每转一下,地上就捲起一层纸灰。
车头插著长签,签上全是名字。
有猴將的。
有妖王的。
连唐三藏、白龙马都在上面。
最上头那张,赫然写著——陈凡。
群猴看到名字,眼都红了。
“宰了他!”
“把那车砸了!”
牛魔王抡棍就要衝,陈凡一把按住他。
“別急。”
“还不急?”
牛魔王脖子都粗了,“人家刀都架你名上了!”
“刀架得越高,掉下来越疼。”
陈凡翻著那叠责任记录,翻得很快。
越翻,嘴角越冷。
“好,真好。”
“天庭负责诛討令外宣。”
“灵山负责旧座镇场。”
“修正司负责实际刪人和清退。”
他把最上面一页抽出来,弹了弹。
“我原本还怕材料不够硬。”
“现在看,够了。”
唐三藏靠过来:“你想怎么放?”
“公开。”
“当著三界的面公开。”
白龙马吸了口气:“现在放?他们军阵都摆好了。”
“就是现在放。”
陈凡看向天幕裂口,又看向花果山外那些停著看戏的各方探子。
山外可不止三家联军。
更远处,还有一批批围观的。
散仙、地祇、旧妖、山神、水君。
都在等结果。
谁贏,他们就跟谁走。
这时候打一场,当然也爽。
可打一场,只能让三家说成剿逆。
先把脏帐掀出来,意义就不一样了。
陈凡心里清楚。
这一仗,不只是拳头硬。
还得让对面先丟脸,丟到三界都记住。
孙悟空盯著他手里的纸,忽然咧嘴。
“俺懂了。”
“先抽嘴巴,再打断腿。”
“差不多。”
陈凡转头看向眾人。
“所有人听著。”
“废案军原地待命。擂鼓继续,不许先冲。”
“白龙马,你带一队去山后,把投影碑全架起来。”
“老猪,你把外面探子引近些,越多越好。”
“牛魔王,你嗓门大,等会儿第一声由你来喊。”
牛魔王一拍胸口:“喊什么?”
陈凡把那页纸递过去。
牛魔王扫了一眼,先是一愣,接著笑得牙都露了。
“好,好得很。”
“这句话老子喜欢。”
天上,书吏总监终於念完黑卷,抬眼下压。
“花果山逆眾,限一炷香內交出真核与主犯。”
“逾时,联军齐动。”
“鸡犬不留。”
最后四个字一落,灵山那位燃灯旧座把木杖一顿。
万千旧佛文从他脚下铺开。
断尾杨戩也缓缓抬起三尖两刃刀,刀锋直指水帘洞。
整片天一下绷紧。
花果山眾將齐齐上前。
空气里全是火药味。
就在这时,陈凡一步走出洞口,站上最高那块山石。
他没拔兵器。
也没摆架势。
只把手里那页责任记录举了起来。
山风一吹,纸页哗啦作响。
天上那名书吏总监本来还一脸冷淡,看到纸角露出的修正司內印,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陈凡看得清清楚楚。
他笑了。
笑得很乾脆。
“你们不是想给花果山定罪吗?”
“行。”
“老子先给你们念点真的。”
说完,他偏头看向牛魔王。
牛魔王深吸一口气,朝天暴吼,声浪震得云都乱了。
“都给老子听清了!”
“修正司,才是这些年刪人下黑手的主犯!”
第338章先让修正司背锅
牛魔王这一嗓子吼出去,天上地下都静了一下。
三方联军前排那些兵將,本来还举著刀枪,眼下一个个都下意识偏头,看向修正司那边。
尤其是天庭旧部。
他们这些年最憋屈。
打输了,背锅的是他们。
人没了,罪名还是他们。
灵山那边外围信眾也差不多,很多寺门被毁,香火断了,外头都说是佛门自己乱改经卷,硬把信眾逼散。
可刚才陈凡手里那一页责任记录,印记太真了。
修正司的黑印,根本假不了。
云头上,那名书吏总监脸皮一抽,终於开口。
“陈凡,你拿一页残档,就敢污衊修正司?”
陈凡笑了笑,抬手一抖。
手里的纸页哗啦散开。
不是一页。
是一串。
一串旧档,一串代理记录,还有几张已经发黄的刪改底稿。
牛魔王看得都愣了。
刚才他还以为陈凡只捏了一点货。
现在一看,这哪是一点。
这简直是一筐。
陈凡抬头,声音不大,却借著花果山上那颗剧情核,直接推了出去。
整个天幕都在迴响。
“污衊?”
“来,老子念给三界听。”
“天庭南斗部,原批命案中,武德星君麾下三十七名校尉,本应调往北斗防线。修正司擅改人物去向,改成失控譁变。”
“结果呢?”
“天庭自己砍了自己三十七颗脑袋,还把锅扣成军纪败坏。”
天庭联军中,后排几个披甲老將脸都变了。
有人直接冲了出来。
“放屁!”
“那案子是兵部定的!”
陈凡手一甩。
一页存档冲天飞起,停在半空。
纸上墨字自己亮了。
最上面,修正司受理印。
下方一行小字,扎得人眼睛疼。
“按授权修订,保留天庭追责权限。”
那老將看完,嘴唇都哆嗦了。
他身后几个旧部也围上去,看了一眼,全炸了。
“真是修正司印!”
“老子当年师兄就是死在那次追责里!”
“难怪兵部案卷前后对不上!”
天兵阵里一下乱了。
灵山那边也没好到哪去。
陈凡压根不停,抬手又丟出去一张。
“灵山西外三十六寺,香火断绝一事。原底稿记载,是『外魔袭寺』。修正司刪去外魔条目,改成『寺中戒律崩坏,自毁根基』。”
“佛门外围信眾跑了大半,你们还以为是寺里自己烂了。”
这一句落下,灵山联旗那边直接有人骂了出来。
“胡说!”
“我家师门当年明明是夜里遭了黑手!”
“上头非说我们败坏佛心!”
几个披袈裟的护寺罗汉脸色难看,伸手就想压人。
可压不住。
信眾最恨什么?
最恨白跪,最恨白死。
你让他们守了几十年清规,末了告诉他们,原来不是自己这一脉不行,是上头拿他们改了戏本子。
谁受得了。
天上那名书吏总监脸色终於沉了。
“闭嘴!”
他袖袍一抖,数十道黑线从云里压下,直奔那些悬空档页。
他想毁证。
孙悟空早盯著他了。
金箍棒一挑,砰的一声,把黑线当场砸断。
“急什么。”
“让俺老孙也听听。”
那书吏总监死死盯著悟空,牙缝里挤出一句。
“妖猴,你真要与三界为敌?”
孙悟空直接笑出了声。
“你算哪门子三界?”
这一句,把花果山上下都点著了。
群猴拍著胸口大叫。
废案军也跟著砸甲,砰砰作响。
气势一下衝上去。
陈凡顺势再添一把火。
“花果山今日不打空话。”
“我放存档。”
“你们自己看。”
他抬手按在剧情核上。
下一刻,山心那团金红光猛地一涨。
一段段旧影像被直接投到天上。
像水镜。
像公案重演。
第一段,是南斗部案。
画面里,几个书吏站在堆满卷宗的大殿里,提笔刪字,面无表情。
原卷写著“援北斗”。
一笔落下,改成“图谋不轨”。
第二段,是西外三十六寺。
原案里有妖风、有血跡、有断塔。
改完以后,全没了。
只剩一句“自毁清誉”。
第三段更狠。
那是修正司对下界几名山神土地的刪改案。
明明是奉命守界,最后全改成懒政误事,天庭顺手砍了他们神位。
天庭阵中,几个老神官眼都红了。
“我就说老梁不可能贪香火!”
“他守了那破地界三百年,鞋都磨穿了!”
“原来是这么死的!”
联军前排已经不是乱了,是炸了。
很多人先前还把矛头对准花果山。
现在一看,自己这些年背的锅,少说有一半不是自己的。
那名书吏总监一看压不住,立刻厉喝。
“修正司奉法行事!”
“所有刪改,皆有天庭与灵山授权!”
这一声吼完,场面又是一静。
不少人抬头。
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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