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附录开封,观经者想谈条件(2/2)
砰的一声。
作者代理分身往后倒滑,撞碎一片废稿页,脸都黑了。
陈凡抱著箱子退进空带,嘴角压都压不住。
“谢了。”
“你卡这一息,值钱得很。”
作者代理差点气炸。
他一抬手,就要强行撕掉那条安全路径。结果刚动,四周一片更老的批註忽然亮了。像是陈凡刚才吞页吞太狠,把这里的旧防护惊醒了。
一道道灰白字痕从废页里爬出来,反压向他。
“非旧观测权限,禁扰封存区。”
“非旧观测权限,禁扰封存区。”
作者代理脸色彻底变了。
“封存区?”
“这里居然真藏著旧档?”
他再想往前,已经慢了。
陈凡抱著黑箱,一连跳过七八张断页,终於落到一块相对平稳的底片台上。
那地方像一张放大了的空白纸。
边上漂著几页被撕掉一半的角色设定。
一个写著“天命主角预备,性格不討喜,废”。
一个写著“悲情圣僧模板,读者反馈厌烦,刪”。
陈凡看得直乐。
“你们这帮货,背后藏的脏东西还真不少。”
系统已经快笑疯了。
“宿主成功取得第一箱废稿底片。”
“奖励结算中。”
“权限提升。”
“观测抗性提升。”
“批註模擬冷却生成。”
陈凡把箱子放下,抬手就去撕封条。
远处,作者代理那道分身还在冲,可被灰白批註缠著,一时半会过不来。他盯著陈凡手里的箱子,眼神都快吃人了。
“別开!”
“你开了,会后悔!”
陈凡头都不抬。
“你越这么说,我越想看。”
封条撕开。
黑箱咔地一响,慢慢弹开。
里面没有兵器,没有宝物,也没有法印。
只有一页很旧的底片纸。
纸上墨跡已经淡了,边缘烧过一圈,像有人故意毁过。可中间那几行字还在。
陈凡只扫了一眼,呼吸就沉了。
第一页第一行写著——
“无道德系统,为外层清退试验失败后遗留模块之一。”
第二行更狠。
“原始载体,不是陈凡。”
陈凡手指停在纸边,没有再动。
远处那道作者代理分身像疯了一样撞开灰白批註,声音第一次带了破音。
“把那页放下!”
陈凡缓缓抬头,看著他,手却把底片纸攥得更紧。
箱子最底下,还有半截被压住的第二页,露出一个名字。
那名字,他只看见了前两个字。
“陈……玄……”
第278章无道德系统,原来是废案活了
“把那页放下!”
作者代理分身撞开一层层灰白批註,整个人几乎是扑过来的。
他这一下太急。
急得像狗见了屠刀。
陈凡反而笑了。
“你越急,我越想看。”
他说完,手腕一翻,直接把第一页彻底摊开。
纸页不厚,字却像钉子,一行一行往人眼里扎。
“无道德系统,为外层清退试验失败后遗留模块之一。”
“非正统敘事辅导模块。”
“归类:废弃方案。”
“原始用途:反敘事自救。”
四周一下静了。
连经海背面那些浮动的残页都慢了半拍。
孙悟空站在陈凡左侧,眼珠子都瞪圆了。
“废弃方案?”
“你这个狗系统,不是正经货?”
牛魔王也愣住了,嘴里那口气差点岔了。
“老陈,你天天靠这玩意坑人。”
“结果这是个废案?”
唐三藏眉头紧皱,往前一步。
“反敘事自救。”
“这几个字,不像给取经路准备的。”
陈凡没接话。
他继续往下看。
第二段更狠。
“该方案建立初衷,为防止实验场剧情彻底失控,提供最小限度的逆向纠偏口。”
“因载体行为不可预测,易引发多重外层污染,已於立项后封存。”
“封存批註:不得重启。”
看到这三行,陈凡眼皮轻轻一跳。
原来如此。
无道德系统,不是跟取经系统对著干这么简单。
它从一开始,就是拿来砸盘的。
一旦实验场要彻底崩掉,它就会自己爬出来,找个活口,把整个局面往另一个方向硬推。
孙悟空也看懂了。
猴子咧开嘴,笑得有点凶。
“好啊。”
“俺老孙就说,你这廝怎么一来就满脑子缺德主意。”
“敢情不是你天生坏。”
“是你那破系统,压根就不是好路数。”
陈凡斜了他一眼。
“你先把你自己摘乾净再说。”
“你砸凌霄宝殿的时候,也没见你多正派。”
牛魔王当场乐了。
“这话在理。”
作者代理分身脸都青了。
他死死盯著那页底片,像是盯著一块要命的证据。
“胡言乱语。”
“那只是废档里的旧字。”
“没有解释权,不能作数。”
陈凡抬头看他。
“你慌什么?”
“旧字不能作数,你扑这么快干什么?”
一句话,直接堵得作者代理分身喉头髮紧。
灰袍观经者站在不远处,这会儿也顾不上装深沉了,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真是废案……”
“原来外层真留过这种东西。”
“难怪你一路走到今天,路数一直不对。”
陈凡没理他。
他的视线已经落在下一段。
那里写得更明白。
“第九实验场异常升高后,方案曾短暂启动筛选。”
“筛选目標:场內未彻底归档活口。”
“载体標准:可偏移原敘事节点,可承受废层噪音,可对既定路径產生持续破坏。”
“已选中备用载体之一:陈凡。”
这一眼看完,陈凡手指停了一下。
后面几个人也全看见了。
孙悟空先是一怔,接著咧嘴大笑。
“好啊,原来你不是撞大运进来的。”
“你是让这破地方自己挑中的。”
牛魔王吸了口凉气。
“备用载体之一?”
“也就是说,不止你一个?”
唐三藏低声道:“重点不是这个。”
他看著那行字,声音压得很沉。
“重点是,陈凡不是纯粹的隨机来客。”
“他是第九实验场的自救选择。”
这一句落下,周围不少残页都开始发抖。
像是某种老旧记录,被硬生生掀开了遮布。
作者代理分身再也装不住了。
他手一抬,半空中几十道纸纹同时压下。
“够了!”
“封档內容,不得继续阅览!”
“陈凡,你再看下去,就是越权!”
陈凡连头都没抬。
“越权?”
“老子现在最喜欢的就是越权。”
说完,他直接把第二页也抽了出来。
这一下,四周像炸了锅。
那箱子里原本压著的灰白纸屑,一片片飞起,绕著陈凡打转。
像是在认主。
第二页上头的字,比第一页更新一点,也更尖锐。
“废案重启后,如载体完成自证,可临时补全底层权限。”
“权限方向:回收外层废稿,吞併无主条目,建立反向养料池。”
“註:该权限仅限废案载体使用。”
陈凡看完,直接笑出了声。
爽。
这才叫真东西。
不是空话。
是实打实的升级。
他之前能吞掉部分边角条目,能改局部敘事,已经够狠了。
现在这页底稿说得很清楚。
只要自证身份,系统还能再补一截底层权限。
回收外层废稿。
吞併无主条目。
拿这些东西反过来餵自己。
这就不是捡漏了。
这是抄家。
孙悟空一下听懂了,尾巴都快翘起来。
“也就是说,这经海背面满地烂纸,往后都能给你当饭吃?”
陈凡点头。
“差不多。”
牛魔王眼都亮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开吃啊。”
作者代理分身气得脸皮直抽。
“你敢!”
“那些废稿是外层遗弃物,不准私收!”
陈凡抬眼看他。
“你这句话,听著像穷鬼守仓库。”
“自己用不上,还不许別人捡。”
这一刀扎得太狠。
连灰袍观经者都忍不住偏过头,嘴角直抽。
作者代理分身额角青筋都顶了起来。
“你知道你手里这份记录意味著什么吗?”
“它一旦带回去,很多既定说法都要改。”
“很多层级都要追责。”
陈凡一下就抓住重点了。
“哦。”
“原来你怕的不是我变强。”
“你怕的是你们上头那套话术,站不住了。”
场上瞬间安静。
孙悟空先愣了一下,接著笑得拍腿。
“哈哈哈哈。”
“说白了,就是你们自己编的故事,编漏了。”
牛魔王跟著补刀。
“平时一口一个正统,一口一个定轨。”
“现在翻出底稿,原来还有个废案在地下喘气。”
“这脸打得,真脆。”
唐三藏往前走了半步,盯著作者代理分身。
“你一开始想抢这个坐標,不是怕陈凡拿宝物。”
“你是怕这份底片见光。”
作者代理分身嘴角抽动,半天没说出话。
他不说。
等於默认。
灰袍观经者这时也明白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混了这么久,自以为看过不少旧档。
结果连这种核心东西都没见过。
说到底,他也只是外层放下来的一只看门狗。
“原来如此……”
他喃喃一句,眼里满是乱意。
“第九实验场不是单纯失控。”
“它早就被判过死刑。”
“无道德系统,是死前留的一根针。”
陈凡看著那页底稿,忽然想起自己刚穿来时那一百年。
五指山下。
餵猴子。
熬日子。
没人理,没人问。
像块边角料。
他以前只当自己倒霉。
现在看,没那么简单。
他能活到系统激活,能正好卡在那些节点上,背后早就有人动过手。
不。
也许不是人。
是这座实验场,在烂掉之前,自己伸出了一只手。
选中了他。
陈凡呼出一口气,心里那点旧疙瘩一下散了不少。
不是隨机的棋子。
也不是误入的倒霉蛋。
他是被选中的活口。
这感觉,够劲。
系统提示音就在这时响了。
“检测到底层废案记录。”
“宿主身份校验中。”
“校验通过。”
“无道德系统底层权限补全中。”
“新增权限:外层废稿收纳。”
“新增权限:无主条目分解。”
“新增权限:反向养料池开启。”
“当前系统稳定度提升。”
“当前宿主可容纳废层素材上限提升三倍。”
一连串提示砸下来,陈凡胸口那枚系统印记直接亮了。
不刺眼。
很沉。
像是有东西真正落下来了。
下一刻,四周飘著的散页忽然齐齐一震。
最靠近陈凡的十几页残稿,嗖地飞来,直接没入他身前的灰光里。
系统面板跟著往上跳。
“收纳成功。”
“废稿价值转化中。”
“养料池储量+12。”
“养料池储量+21。”
“养料池储量+17。”
牛魔王看得眼珠子发直。
“还真能吞!”
孙悟空更直接,抓耳挠腮地笑。
“老陈,你这不是捡破烂。”
“你这是来抄外层祖坟的。”
作者代理分身终於绷不住了。
“拦住他!”
“快拦住他!”
“绝不能让他继续带走这些东西!”
他一声喝下,周围那些原本摇摆的纸纹守卫立刻压了上来。
灰袍观经者迟疑了一瞬,也咬著牙往前走。
他知道,再犹豫下去,连站队的资格都没了。
陈凡抬手,把两页底稿往怀里一收。
“猴子。”
孙悟空立刻扛棒站前头。
“在呢。”
“谁敢抢,打谁。”
“老牛。”
“在。”
“顶住右边。”
牛魔王狞笑一声,双拳一撞。
“正手痒呢。”
“法师,盯著那灰袍的。”
唐三藏把袈裟往后一甩,掌心金纹缓缓亮起。
“他要敢动,我就先废他嘴。”
话音刚落,作者代理分身已经衝到近前,五指成鉤,直抓陈凡胸口。
他这一抓不是抢纸。
是想连繫统印记一起挖出来。
陈凡脚下一转,身形往后滑开半步,反手一压。
新补全的灰光瞬间炸开。
刚刚收进去的十几页废稿,直接化成一道纸潮,迎面砸了过去。
砰!
作者代理分身像是被一面墙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袖口当场裂开一截。
他稳住身形,看著自己被撕开的手臂,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色。
“你……这么快就能调动养料池?”
陈凡甩了甩手。
“废话。”
“吃进肚子的东西,不拿来打人,留著过年?”
这一句刚落,周围更多残稿开始鬆动。
像是嗅到了味。
像是確认了什么。
一页。
两页。
十页。
上百页灰白旧稿,从经海背面深处慢慢飘了起来。
它们没去作者代理那边。
全朝陈凡这边靠。
这画面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灰袍观经者喉结滚了一下,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他在收。”
“是这些废稿,自己要跟他走。”
孙悟空听得更乐了。
“听见没?”
“人缘比你好。”
作者代理分身脸都扭了。
“不可能!”
“废稿没有主动归附权!”
他话刚说完,经海背面更深处忽然起了风。
不是普通风。
像是一整片沉在底下的纸海,被谁翻了一页。
哗啦一声。
所有人同时抬头。
远处黑白交错的海面上,一点暗金色亮了起来。
很小。
很稳。
它穿过无数散页,穿过断裂批註,慢慢朝这边飘。
离近后,眾人才看清。
那不是碎纸。
那是一页完整底稿。
边角齐整。
字痕清楚。
上面甚至还压著一枚没彻底褪色的旧印。
它没有理任何人。
就那样越过作者代理分身,越过灰袍观经者,直直停在陈凡面前。
纸页轻轻一翻,露出第一页开头的几个字。
陈凡只扫了一眼,瞳孔就缩了。
上面写著——
“第九实验场,活口名录。”
第279章第一份完整底稿,写著实验失败
那页完整底稿停在陈凡面前。
纸面很旧。
旧到边角都发脆。
可字跡一点不乱。
像有人刚写完,硬塞进了这片经海背面。
作者代理分身第一个扑上来。
“给我!”
他声音都劈了。
刚才还端著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全没了。
灰袍观经者也猛地往前迈了一步,眼里发直。
“活口名录……真有活口名录……”
孙悟空直接横棍。
砰的一声。
金箍棒从中间扫过,把作者代理分身和灰袍观经者一起逼退。
“都站远点。”
“这页纸,轮不到你们抢。”
牛魔王也拎著混铁棍堵在侧面,鼻息粗重。
“谁再伸手,老牛先砸碎谁的脑袋。”
唐僧站在后方,掌心的佛火压著四周飞来的碎页,不让那些残破批註沾到陈凡身上。
陈凡没理会他们。
他盯著那页纸,抬手按住。
纸很凉。
入手那一瞬,他脑子里像有根线被扯了一下。
下一刻,纸页自己翻开。
最上面五个字,扎得人眼皮一跳。
第九实验场。
陈凡目光往下压。
这一页不是名录。
或者说,名录只是封面。
翻过第一页,第二页才是正东西。
標题只有一行。
“第九实验场阶段报告。”
场中一下子静了。
连那些乱飘的断页都像慢了半拍。
灰袍观经者喉咙滚了一下,声音发乾。
“阶段报告……”
“这不是附录,这是主卷。”
作者代理分身脸都青了,抬手就要打断纸面展开。
孙悟空根本不给他机会。
一棍捅过去,直接把他半边身子砸散。
“看你的。”
“俺老孙今天谁都不让。”
作者代理分身踉蹌后退,纸纹身体一阵乱抖,嘴里却还在吼。
“不能让他看完!”
“那不是你该看的东西!”
陈凡笑了。
“我都成错误变量了,还有什么不该看。”
他说完,目光一扫,直接读下去。
字不多。
每一句都狠。
“实验场取经体系,已出现长期偏离。”
“修正司指令延迟,干预效率降至警戒线以下。”
“观测角色连续失控,附属脚本自发改写。”
“实验场存在主动反写风险。”
最后一句最刺眼。
主动反写。
陈凡眼神一沉。
孙悟空听不太懂“反写”两个字,可他看得懂作者代理分身那个脸色。
那玩意儿已经不是难看了。
像是老底叫人掀开,还当眾踩了一脚。
灰袍观经者更是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主动反写……”
“怎么可能,实验场怎么会反写上层底稿……”
他嘴里念著,手都在抖。
像是多年来信的东西,忽然裂了。
陈凡继续往下看。
下面还有一段简评。
字跡更深一点。
像是后来补上的。
“第九实验场偏移已不可逆。”
“取经主线不再具备单向约束。”
“修正司失效趋势明確,建议提前切断观测口,放弃常规回收。”
看到这里,牛魔王忍不住骂了出来。
“放弃回收?”
“拿三界当猪圈呢,养坏了就宰?”
唐僧脸色也冷了。
他低声道:“所以取经,从头到尾都不只是局。”
“还是试验。”
灰袍观经者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句完整话。
他以前也猜过。
猜过经海之外还有更高一层。
猜过自己不是执笔人,只是看门的。
可猜和看到,是两回事。
现在底稿摆在眼前。
上面写得明明白白。
修正司失效。
实验场失控。
连放弃都写上了。
这已经不是怀疑。
这是落锤。
作者代理分身忽然尖声道:“假的!”
“这是污染稿!”
“是外层废案互相吞吃后產出的假卷!”
陈凡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急什么?”
“真是假,我带回去一亮,三界自己会看。”
作者代理分身脸上的纸纹抽了抽。
这句话,才是真扎心。
他能在这里拦人。
拦不住三界眾生看见这页纸。
一旦这东西传回去。
別说佛门和天庭。
连整个取经根子都得翻。
陈凡指尖一动,把纸往后翻了半页。
下方又出现一句单列评估。
只有短短十个字。
“错误变量陈凡,感染性极强。”
空气一下凝住。
孙悟空先是一愣,接著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听见没。”
“它们给你下评语了。”
牛魔王也咧嘴。
“感染性极强。”
“这话听著,比夸俺老牛还顺耳。”
唐僧却没笑。
他盯著那行字,目光很沉。
“陈凡,后面还有解释。”
陈凡嗯了一声,继续往下看。
下面补著两段小字。
“该变量具备持续扩散拒演倾向。”
“能诱导既定角色脱离册线,形成群体脱册趋势。”
“其影响不局限於核心人物,外围角色一经接触,稳定度迅速下降。”
看完这几句,连陈凡自己都挑了下眉。
原来在上面眼里。
自己不是麻烦。
是瘟。
还是专门衝著取经体系去的那种。
灰袍观经者喃喃出声。
“感染性……不是说你脏。”
“是说你会传。”
“你把不听话这件事,传开了。”
他说著抬起头,看向孙悟空,又看向唐僧、牛魔王。
最后看向四周那些被撕裂的旧批註。
他忽然懂了。
为什么花果山一路越打人越多。
为什么唐僧会改。
为什么白龙马会改。
为什么牛魔王一家会站过来。
连原本属於观测一侧的人,都开始起心思。
不是巧合。
陈凡这种人,確实会传。
他走到哪,哪就有人想撕册子。
孙悟空拿棍子顿了顿地面。
“这不是好事么。”
“他们最怕的,就是这个。”
“一个不听,能压。”
“一群不听,它们压个屁。”
这话一出,牛魔王当场大笑。
“对,就是这个理。”
作者代理分身却像彻底绷不住了。
他衝著那页底稿嘶吼。
“立刻封存!”
“立刻回收!”
“第九实验场必须清洗,所有感染链全部斩断!”
他这一喊,四周经海背面的黑暗里,忽然传来密密麻麻的碎裂声。
像有无数看不见的壳子,在同时裂开。
灰袍观经者脸色骤变。
“不是分身的权限。”
“上面动真格了。”
陈凡抬头。
远处那道模糊天幕,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眼。
不大。
可压得人胸口发闷。
那不是分身。
也不是投影。
更像有人隔著极远的地方,把视线硬砸了过来。
这一眼落下,整片外层都在晃。
散页倒卷。
批註断裂。
连那扇先前被撕开的观测口,都开始发出沉闷响声。
咔。
咔咔。
像门框要塌。
灰袍观经者猛地后退,失声叫道:“作者代理本体!”
“他要封口!”
孙悟空一听就炸了。
“来得正好!”
他一脚踏空,抡棍就朝那只眼砸去。
棍影衝上去,半路却像撞进一层厚纸,轰然炸开。
整片外层抖得更狠。
作者代理分身见状,立刻狂喜。
“封死它!”
“把他们全留在外层!”
“只要观测口一塌,他们就回不去!”
牛魔王怒骂一声,提棍就冲,狠狠干碎了作者代理分身半个头。
可那玩意儿还在笑。
笑得嗓子都哑了。
“晚了!”
“本体亲自压下来的封令,你们谁也扛不住!”
陈凡没和他废话。
他一把將那页完整报告折起,塞入怀中。
动作很快。
没有半点犹豫。
这是证据。
也是钥匙。
带回去,比在这里打嘴炮值钱一百倍。
唐僧看见他的动作,立刻明白了。
“先走。”
“这东西必须回三界。”
孙悟空一棍轰退头顶压下来的纸浪,回头吼道:“走哪边!”
灰袍观经者急声道:“原入口!”
“观测口塌得最快,可现在也只有那条路!”
“再晚几息,通道会整个断开!”
陈凡已经动了。
“老牛断后,猴子开路,法师护纸页。”
“那个灰袍,你想活,就跟上。”
灰袍观经者一咬牙,真跟了上去。
他清楚。
现在回头,死路一条。
跟著陈凡,反倒还有一线。
一行人刚朝观测口衝出几十丈,后方那只眼突然压低。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从天幕里切了下来。
目標不是人。
是陈凡胸口那页报告。
陈凡后背一麻,想都没想,直接侧身。
嗤的一声。
那条线擦著他肩头过去,袖子当场裂开。
唐僧反手一掌拍出佛火,硬把那道线打偏。
手掌却被割出一道口子。
血顺著指缝往下淌。
孙悟空眼睛都红了。
“老禿……法师!”
唐僧甩掉血,声音不高。
“別停。”
“他急成这样,说明这页纸比命还值钱。”
这话像一针火,直接扎进所有人心里。
作者代理本体亲自下场。
不惜封口。
还专门抢那页报告。
只能说明一件事。
纸上写的,全是真的。
前方观测口已经看得见了。
那道先前撕开的裂口,此刻正在往里收。
边缘不断掉屑。
像一张被火烤卷的纸。
裂口后面,就是三界方向的微光。
可那光越来越细。
灰袍观经者看得头皮发麻。
“撑不住了!”
“再慢一步,外层和实验场会彻底断层!”
牛魔王在后面狂吼:“前面別废话,冲!”
他回身一棍,把扑上来的纸兵全砸成碎屑。
作者代理分身还在后面追,嘴里尖叫不停。
“封住他!”
“不能让陈凡把报告带出去!”
陈凡脚下不停。
他已经衝到裂口前。
可就在这时,头顶轰的一声闷响。
整道观测口猛地下沉一截。
裂口只剩三人宽。
边缘还在继续合拢。
孙悟空瞳孔一缩。
“坏了。”
灰袍观经者脸都白了。
“现在不走,就真出不去了!”
陈凡站在裂口前,胸口压著那页阶段报告,回头看了一眼。
后方黑压压的纸浪翻过来。
头顶那只眼还在往下压。
观测口正在一点点塌。
他若现在走,未必能把所有人都带出去。
他若再停一瞬,连他自己都可能被封死在这片外层。
裂口里传来的光,已经照到了他半张脸。
下一秒,观测口边缘又掉下一大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