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第一条新规则(2/2)
“对啊,老陈。”
“你这要是只保猴哥一个,那不亏大了?”
陈凡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口子。
单个孙悟空,不值当。
要抢,就抢覆盖面。
抢第一批適用对象。
真核很快给出回应。
【建议】
【附加生效对象】
【对象越明確,样本效力越稳】
陈凡直接抬手。
“记。”
唐僧笔尖一停,抬头看他。
陈凡声音不高。
“第一批对象,三类。”
“妖族。”
“坐骑。”
“经中人。”
这三个词一出来,花果山上几个人全站直了。
八戒最先反应过来。
“妖族我懂。”
“坐骑我也懂。”
“经中人是啥?”
陈凡冷笑。
“就是那些已经被写进西游这本破册子里的人。”
“唐僧,悟空,八戒,沙僧,白龙马。”
“还有以后会被安排出场的那些。”
“只要名字在经中,哪怕只露一面,都算经中人。”
沙僧听得后背发凉。
“那岂不是,范围很大?”
“要的就是大。”
陈凡盯著天门。
“旧册想拿一本书吃死所有人。”
“那咱们就拿一份判例,先把口子撕开。”
“妖族为什么要加?”
“因为天庭佛门最喜欢一句话,妖就该镇,妖就该度,妖就该死。”
“现在这条一落,妖也能说不。”
“坐骑为什么要加?”
“因为最惨的一批,就是坐骑。”
“主子一句下凡,它们成妖。主子一句归位,它们又成仙兽。”
“犯事是它们背锅,功劳是上头领。”
“这群傢伙最需要脱册。”
“至於经中人。”
陈凡说到这,手指敲了敲那本翻开的页子。
“谁被写进故事,谁就先倒霉。”
“人家把你的人生都排好了,你还不能反?”
“今天咱们就告诉它,能反。”
孙悟空听得胸口直发热。
他一甩棍子,砸得地面一震。
“写,全写上去。”
“老孙倒要看看,谁敢说不算。”
唐僧的笔越来越快。
一行一行字落下去。
“本判例第一批生效对象如下。”
“其一,具名妖族。凡因旧册、旧命、旧役而被强置身份者,皆可援引本例,申请拒绝既定安排。”
“其二,受封坐骑。凡曾为坐骑、脚力、牵引之属,且被上位者擅定去留者,皆可援引本例,申请脱离旧役。”
“其三,经中人。凡已被纳入既定敘事,需按册演行者,皆可援引本例,申请中止强制安排。”
写到这里,天门轰的一声。
上空那几行字猛地一缩,又猛地亮起。
黑白印记从陈凡手背浮出来,像烧红了一半。
八戒嚇了一跳。
“成了?”
真核疯狂闪烁。
【样本已提交】
【审核中】
【审核中】
【审核中】
几个人全盯著天上。
花果山一片死静。
连风都停了。
片刻后,一道新的文字压了下来。
【样本符合基础落地標准】
【接口印记升级半级】
【花果山获得:样本优先审查权】
下一瞬,陈凡手背上的印记一分为二,黑的一边多出一道细纹,白的一边多出一个小缺口,像半枚新章压了上去。
与此同时,整座花果山轻轻一震。
山外那层看不见的膜,像是厚了一层。
唐僧低头看纸,纸面边缘多出一圈淡金字。
“优先审查。”
他声音都压低了。
“这四个字,分量不轻。”
陈凡吐出一口气,眼神发亮。
当然不轻。
这等於以后外层再有样本、续写、规则爭议,花果山先看,先说,先定一轮。
谁先审,谁就先卡別人脖子。
这就是解释权落袋。
八戒笑得嘴都歪了。
“老陈,你这便宜占得也太狠了。”
“別人还在想写啥好看。”
“你都把规矩给占了。”
孙悟空大笑,笑声震得山石都在抖。
“爽!”
“真爽!”
“写个字都能狠狠干它们一脸,老孙越来越喜欢这套了。”
宗乌却没乐太久。
他耳朵忽然一动,猛地转头看向山外。
“不对。”
“有东西来了。”
陈凡也抬头。
远处云层翻涌。
不是天兵。
也不是佛光。
是一团一团杂乱的气息,乱得很,快得很,像是无数人同时朝这边赶。
下一刻,花果山外围负责望风的小妖连滚带爬冲了进来。
“大王!”
“大王!”
“山外全是人!”
牛魔军那边也有传讯妖怪扑进来,声音都变了。
“不是来打的。”
“他们是来求见的。”
“好多,太多了,拦都拦不住!”
陈凡眉头一挑。
“谁?”
那小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指向南边。
“南天门方向来的最多。”
“有被册封的山神。”
“有河伯。”
“有天马监出来的旧役。”
“还有几头仙家坐骑,脖子上还掛著旧铃鐺。”
“他们全在喊一件事。”
八戒咽了口唾沫。
“喊啥?”
小妖抹了把脸,声音都在抖。
“他们喊——”
“求花果山开审。”
“求脱册!”
第253章脱册潮起,花果山开始抢人
“开山门。”
陈凡一句话落下,整座花果山都动了。
牛魔王先吼了一嗓子。
“妖口走东坡!有角的排左边,没角的排右边!谁敢插队,老牛一巴掌拍海里去!”
白龙马已经掠上半空,龙吟一震,水雾从山外一路铺进来,直接拉出一条水路。
“河伯、水府旧吏,跟我走。”
沙僧提著禪杖,站在第三道石阶前,脸黑得像锅底。
“经中人,站这边。和尚、行者、香火吏、庙祝,都別乱。”
八戒看得眼都直了。
南边云头压了一层又一层。
真不是几十个。
是一片一片往这边涌。
有头上还掛著天庭木牌的山神。有腰间缠著旧册绳的河伯。有从天马监跑出来的旧役,鞋都掉了一只。还有几头仙家坐骑,脖子上铃鐺没摘,跑得叮噹乱响。
更夸张的是妖兵。
一队一队的,盔甲都不齐,像从圈栏里刚放出来。
他们衝到山门前,第一句话全一样。
“求开审!”
“求脱册!”
“求陈先生给条活路!”
花果山上的猴子都看傻了。
有个小猴抓著棍子,嘴巴张半天才憋出一句。
“咱山头……改阎王殿啦?”
孙悟空一脚踹他屁股上。
“会不会说话。今天这是收人。”
“谁敢拦,俺老孙先收拾谁。”
他这句话刚落,第一批衝进来的脱册者就出事了。
一个山神刚踏过石门,胸口的旧册印记就亮了。
像烙铁贴肉。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滚在地上,胸前冒出一股黑烟。
紧接著,旁边三个河伯也跪了。
他们手腕上浮出一圈金线,越勒越紧,骨头都咯咯响。
后面那几头仙家坐骑更惨,脖子铃鐺自己响了,响一声,身上就炸开一道血口子。
现场瞬间乱了。
“反噬了!”
“旧册在追!”
“救命!救命啊!”
“我不回去,我死也不回去!”
牛魔王抡起铁叉,猛地往地上一砸。
“都別挤!”
地面一震,前排总算没再往前扑。
可痛叫声更密了。
陈凡眼神一沉。
他早料到会有反噬,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这不是普通禁制。
是旧体系在抢人。
它不让这些名字脱手。
真核在他眼前一闪。
【自由锚点连接中】
【新增连接对象:127】
【旧册烙印正在回拉】
【回拉强度:高】
【警告,局部失稳】
八戒急了。
“老陈,再不动手,第一批得死一半。”
陈凡转头就喝。
“唐僧,拿笔。”
唐僧一直站在后面,闻声直接把袈裟一撩,盘腿坐在山门口那块大青石上。
经卷铺开。
判笔落手。
“来一个,记一个。”
他抬头,声音不高,偏偏压住了场子。
“报名字。旧职。旧主。”
那个胸口冒黑烟的山神爬著过来,脸都青了。
“青……青嵐山土地,归南天部册下第九格……旧主是巡山司……”
唐僧提笔一划。
“记。”
笔尖一落,经卷上亮起一层金光。
那山神胸前的黑烟顿时散了三分。
后面的人看见了,眼都红了,拼命往前挤。
“我先来!”
“记我!先记我!”
“我叫乌盘河副使,我不想给他们填河祭了!”
“我原是灵山脚下扫灯的,他们拿我凑数,我受够了!”
场面又要炸。
孙悟空一步踩上石门,金箍棒横著一架。
“排队。”
他眼睛一瞪,声音炸开。
“谁再挤,俺老孙把他丟出去,等反噬啃乾净再捡回来。”
全场一下安静。
下一刻,孙悟空翻手掏出那份“拒演之证”。
黑白两色的印记悬在半空,像一面小旗。
“凡是要脱册的,过俺老孙这儿。”
“先认这个。”
“认了,说明你不是来做戏的。”
“谁心里还掛著旧主,印子自己会炸。”
他说完,隨手一点。
一个天马监旧役刚碰到印记,印记直接发出一声脆响。
那人惨叫著后退,袖子里掉出一张传讯符。
牛魔王眼疾手快,一脚踩碎。
“娘的,还真有探子。”
周围一片譁然。
那旧役脸白得像纸,跪地就磕头。
“我错了!我只是怕,我只是想留条后路……”
孙悟空看都不看,一棍子把他扫出山门。
“滚。”
“花果山不收两头吃饭的。”
这一下,后面的人彻底老实了。
陈凡趁势往前一步,声音压得很稳。
“都听著。”
“花果山今天收人,不收废话。”
“脱册之前,先答三问。”
“第一,谁控你。”
“第二,谁编你。”
“第三,你要去哪。”
“答清楚,记名。答不清,原路滚。”
这三句话一出,场上反而静了。
很多人面面相覷。
他们逃过来时只想著活。
真要问到这一步,才发现不少人连自己为何活著都说不清。
第一个开口的是只豹妖。
半边脸还有烙印。
“黑风营控我。”
“册上把我编成天兵补额。”
“我要去……要去妖军。”
牛魔王一把把他拽过去。
“有种。妖军缺你这样的。”
第二个是个河伯。
手臂还在抖。
“巡水司控我。”
“册上把我编成祭河神。”
“我要去水寨。我会认水脉,会看暗流。”
白龙马抬手一卷水雾,把人带走。
“收了。”
第三个居然是个佛门边缘行者。
灰衣破鞋,脚底都是血。
他抬头时,眼里全是红丝。
“戒律院控我。”
“他们把我编成苦行样板,哪里缺香火,就把我送去哪儿跪。”
“我要去哪?”
他喉咙滚了一下。
“我要先站著睡一晚。”
这话一出,后面不少人眼圈都红了。
沙僧沉声道:“过来。”
“经中人入口,先给饭,再给位。”
这一刻,花果山不再像山门。
更像是抢人现场。
陈凡亲自站中线。
唐僧负责记名。
孙悟空负责认证。
牛魔王守妖口。
白龙马守水口。
沙僧守经中人口。
八戒也没閒著,直接扛了张桌子过来,边骂边登记物资。
“名字报完去右边领药。”
“受伤重的別逞能。”
“谁再抢我丹瓶,老猪拿钉耙给他开瓢。”
猴群全散开了。
有的搬石桌,有的抬药桶,有的去果林摘果子。
整个花果山像突然开了十个战场。
乱。
可乱里有章法。
很快,爽点就来了。
一队原本给天庭圈养的妖兵上来时,还满脸紧张。
为首那个牛角妖刚答完三问,唐僧笔下一落,经卷震了一下。
下一刻,他背上的旧鞭痕全裂开,掉下一层黑皮。
整个人像卸了座山,站直了。
他愣了两息,猛地跪下。
“我能抬头了?”
“我真能抬头了?”
后面那群妖兵全疯了。
“记我!”
“先记我!”
“我也要脱!”
“老子再也不给他们当肉墙了!”
又有一个天庭低阶神吏,原来只是掌灯的小吏,答完三问后,腰上的铜牌当场碎了。
他捧著碎片,手都在抖。
“这牌跟了我八十年。”
“今天真断了……”
说完,他突然咧嘴笑了,笑得像哭。
围观的猴妖爆出一阵欢呼。
“断得好!”
“来咱花果山,灯照自己人!”
不到半个时辰,记名簿已经翻了十几页。
真核提示开始连著闪。
【新增脱册者:861】
【新增战力节点:127】
【新增水系节点:43】
【新增香火裂口情报:19】
【自由锚点波动上升】
陈凡看到最后一行,眉头动了动。
收益来得比想的还快。
不光是人。
还有情报,还有口子。
这些人不是白来的,他们身上都带著旧体系的缝。
只要接住,花果山就不是山头了,是三界最大的漏斗。
天庭漏人。
佛门漏人。
妖族也漏人。
他正想著,山外又是一阵骚动。
一群骑兽冲了上来,最前面的竟是两头仙鹤,腿上还绑著金线。
背上驮著三个披袈裟的老僧。
八戒乐了。
“这都什么搭配?”
那三个老僧一落地,直接把袈裟撕了。
里面全是旧伤。
为首那个抹了把汗。
“我们不念了。”
“灵山拿我们做活招牌,谁来上香,就让我们去晒经台跪一天。”
“今天听见开审,我们连夜偷鹤跑了。”
沙僧嘴角抽了一下。
“收。”
老僧后面,又衝进来几十个水府旧役。
白龙马一看,眼神都亮了。
“你们会布潮阵?”
“会。”
“会看海眼?”
“也会。”
白龙马当场拍板。
“全进水寨。”
牛魔王那边更夸张。
一个时辰不到,妖口已经收了上千。
有会打的,有会炼粗铁的,有认山路的,还有专门养战兽的。
牛魔王笑得鬍子都翘了。
“老陈,咱这回赚大了。”
“这不是收难民。”
“这是把他们仓库搬空了。”
陈凡刚要接话,脚下忽然震了一下。
很轻。
像山腹里有人敲了一锤。
唐僧手里的笔停了。
孙悟空抬头。
白龙马那边的水路也晃了一下。
真核疯狂闪烁。
【新增脱册者:3000】
【自由锚点承载率:91%】
【93%】
【96%】
【98%】
陈凡脸色终於变了。
“停一停。”
可山外的人潮根本停不下来。
还有更多。
云层里全是影子。
南边来的,西边来的,海里钻出来的,山沟里翻出来的。
他们像闻到路一样,全在往花果山挤。
一个猴將踉蹌跑来,声音都喊劈了。
“军师,外面还有几千!”
“北边还有一批,说是从灵山脚下跑出来的杂役。”
“东海那边还有水妖带著整条小支流投过来!”
他话音刚落,整座花果山又猛地一沉。
这次谁都感觉到了。
山门上的石屑簌簌往下掉。
远处那根自由锚柱亮得刺眼,表面已经裂出细纹。
八戒抬头一看,脸上的肉都抖了。
“坏了。”
“真要撑爆了。”
真核直接弹出一片血红字样,压在陈凡眼前。
【最高警告】
【花果山自由锚点超限运行】
【当前承载:101%】
【锚点结构开始裂解】
【若不立刻升级主锚,全域连接將反衝】
【倒计时:一刻】
陈凡盯著那行倒计时,手里的黑白印记猛地烫了起来。
下一瞬,山外忽然传来一道响彻云海的冷喝。
“花果山私开脱册,擅改天录。”
“谁给你们的胆子!”
声音落下,一只金色大手从云里压了下来,直衝那根快要裂开的自由锚柱。
第254章旧体系反扑,合法续写使下场
那只金色大手压下来时,整座花果山都晃了一下。
快裂开的自由锚柱先响。
咔。
像骨头裂了。
山道上刚脱册的妖兵、山神、河伯,全抬头看天。有人腿一软,直接跪了。也有人刚把脱册印按进眉心,这会儿印记发烫,疼得满地打滚。
八戒抄起九齿钉耙,张嘴就骂。
“又来这一套?谁啊,出来!”
云海裂开。
一佛一道,並肩落下。
左边那人披金纹袈裟,脸瘦,眼皮耷著,像谁都欠他香火钱。他手里托著半捲髮黄旧稿,纸边都起毛了,偏偏有股压人的威势。
右边那道士穿玄青法袍,背后悬一支玉笔,嘴角往下撇,鼻孔先看人。他手里也有半卷旧稿,跟佛门那半卷正好一左一右,像是从一本书上撕开的。
两人刚站稳,天上就轰地一响。
金光和佛光交错,化成一张横贯云海的大榜。
榜文只有几行字。
字不多。
每个字都压得人胸口发闷。
【联合通告】
【陈凡为临时续写者】
【仅具样本补写之权】
【不具永久合法性】
【花果山一切脱册裁定,暂不生效】
【擅逃原剧情者,按剧情逃逸论处】
榜文一出,山下瞬间炸锅。
“暂不生效?”
“那我刚脱的册,算什么?”
“不是说花果山能开审吗?”
“天庭和灵山一起下榜了,这还能翻?”
刚才还挤著求审的人,一下乱成一团。
有几个旧役脸都白了,转身就想跑。
陈凡站在锚柱前,没动。
他看了那榜文一眼,又看向半空中的一佛一道。
那瘦脸僧人先开口,声音干得像木鱼裂了口。
“贫僧法名定文。”
“奉灵山法旨,为合法续写使。”
那道士抬了抬下巴。
“贫道玄章子。”
“奉天庭金旨,为合法续写使。”
玄章子目光一扫,满山都是嫌弃。
“陈凡,你胆子倒是不小。”
“拿个临时接口,就敢私开脱册审。”
“你真以为,写了几个样本判例,就能改旧天录?”
定文僧人捻著半卷旧稿,眼皮都没抬。
“你只是个补漏的。”
“旧书没认你,三界也不会认你。”
“你开的审,不算审。”
“你收的人,不算人。”
“花果山脱册,无效。”
最后两个字落下,像一块大石砸进山场。
刚脱册的眾人身上,立刻起了反应。
先是手腕。
再是脖子。
最后是眉心。
一道道淡红册纹,居然又从皮肉里浮了出来。
“啊——”
一个河伯抱著头跪下去,脖颈后面浮出一条锁链印,正一点点往肉里勒。
“我不是已经脱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
另一个山神更惨。
他刚把旧册名抹掉,这会儿胸口直接亮起三个字,像火烙进去。
——值守西涧。
那山神面孔扭曲,脚不受控往山外走,嘴里还在拼命喊。
“我不回去!”
“我不守那条破沟了!”
“我都守了三百年了!”
他上半身往后挣,腿却硬往前迈,鞋底在石地上拖出两道白痕。
四周一片发凉。
有人想帮忙,手刚碰上去,就被那股旧册牵引震开。
八戒看得头皮发麻,骂声更大了。
“这俩老东西上来就抢人?”
“老陈,干他们!”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
轰。
地面起浪。
那股往山外拖人的劲,硬生生被震得停了一瞬。
可也就一瞬。
下一刻,更多册纹开始回潮。
一头从天马监跑来的老马妖,脖子上本来已经摘了铜铃,这会儿铜铃虚影又套回来了,叮铃乱响。它四蹄发抖,眼神里全是慌。
“我不回去拉车!”
“我不拉了!”
“我腿都断过三回了!”
定文看都不看,只淡淡道:“旧册有主,私脱不成。按规矩,逃者归位。”
玄章子接得更狠。
“再抗。”
“按剧情逃逸处置。”
“轻则削名。”
“重则抹段。”
这四个字一出,山场直接死静。
抹段。
谁都听得懂。
不是打回去那么简单。
是把你这一段活路,直接从书里划掉。
不少人脸色当场青了。
陈凡终於开口。
“说完了?”
玄章子冷笑。
“你还想狡辩?”
陈凡抬手,点了点那张联合榜文。
“我没空跟你们吵谁嗓门大。”
“我只问一件事。”
“样本判例,优先级在不在你们这两张破嘴上面?”
一句破嘴,直接把玄章子脸说黑了。
定文也第一次抬眼,眼里多了点冷意。
“你拿样本说事?”
“正好。”
“你只是样本补写者。”
“我二人,是旧体系备案的合法续写使。”
“你见了我们,先低一阶。”
“低你祖宗。”
八戒顺嘴就骂。
“拿半卷破纸,真把自己当爹了?”
玄章子眼角一跳,抬手就要落笔。
孙悟空先一步站出来。
“来。”
“你写一个试试。”
他把金箍棒横在身前,笑得很凶。
“上回敢在俺老孙面前摆谱的,坟头草都换三茬了。”
玄章子手停在半空,脸色阴得能滴水。
定文抬手按住他。
“陈凡,你想比合法性,也不是不行。”
“真核自有规矩。”
“需三方见证,开样本比对。”
“胜者,得解释权。”
“败者,闭口,交权,退场。”
陈凡等的就是这句。
他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好。”
“那就开。”
定文眉头一皱。
他原本以为陈凡会拖,会躲,会先救这些回潮的人。
谁知道陈凡比他还急。
玄章子冷笑一声。
“你知道什么叫三方见证吗?”
“知道。”
陈凡抬头看天。
“请能拍板的人来。”
“別拿狗腿子充门面。”
这句话太冲了。
连山下那些疼得打滚的人都愣了一下。
玄章子气得手背青筋都冒出来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点名——”
“如来。”
陈凡直接打断他。
“玉帝。”
“还有唐僧。”
三个名字,一个比一个重。
最后那个名字一出口,连定文都变了脸。
花果山眾人也全愣住。
八戒先吸了口凉气。
“老陈,你这不是请人,你这是砸场子啊。”
陈凡没理他,只盯著天上。
“你们不是讲合法?”
“那就把真正的主事人拉出来。”
“灵山要认旧稿,让如来说。”
“天庭要认天录,让玉帝说。”
“至於取经线。”
“唐僧不上台,谁有脸替他定?”
轰!
天上那张联合榜文猛地一震。
真核的反应来了。
一道比榜文更冷的声音,直接从云顶压下。
【申请已收录】
【比对类型:样本判例优先级】
【见证要求:成立】
【已向指定目標发出强制见证徵召】
【请各方提交依据文本】
山下先是一静。
下一秒,花果山直接爆了。
“成了!”
“真核认了!”
“他真把如来玉帝一起点上来了?”
“还有唐僧!”
“这还怎么收场!”
刚刚那些被册纹拖拽的人,都像抓到根绳子,拼命往后退。
因为真核一介入,旧册牵引明显慢了。
虽然没断,至少没那么霸道了。
一个山神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著石缝,眼里都红了。
“陈先生,您真能替我们贏吗?”
陈凡看了他一眼。
“先別问贏不贏。”
“你给我把牙咬住。”
“谁敢拖你走,我先砸谁。”
这话不算温和。
落在眾人耳朵里,比什么安抚都管用。
那山神一边喘一边点头,手指都抠出血了,还是不肯松。
玄章子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陈凡不接他们的法理压制,反手就把局抬到三界最高层。
这已经不是打压花果山了。
这是逼如来和玉帝公开站台。
一旦站出来,很多话就没法再藏著说。
定文也收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声音沉了几分。
“陈凡,你真敢。”
“有啥不敢。”
陈凡笑了笑。
“你们拿合法压我。”
“我就拿合法掀桌子。”
“旧体系不是最爱讲规矩么?”
“那今天,咱们就当著三方的面,把规矩扒开看看,里面到底塞了多少屎。”
八戒听得直拍大腿。
“痛快!”
孙悟空咧嘴大笑。
“这话,俺老孙爱听。”
玄章子嘴都气歪了。
“粗鄙!”
“下贱!”
“你这种人,永远进不了正册!”
“谁稀罕。”
陈凡抬起手,黑白印记亮了。
那根快裂开的自由锚柱跟著一震,表面裂纹慢慢停住。
【临时判例锚定成功】
【当前状態:爭议保护】
【旧册牵引压制中】
这行字一出,山场更稳了。
刚才最先被拖走的几个,身上的册纹也暗下去一些。
虽然还在。
至少不再往外拽了。
定文盯著陈凡手里的印记,眼神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忌惮。
他忽然明白,眼前这个人最麻烦的地方,不是嘴毒,也不是胆大。
是他太会卡规则。
旧体系想用合法性压死他。
他立刻顺著合法性往上爬。
硬把事情抬到谁也装瞎不了的地方。
这时,云层深处再次传来震动。
西边佛光亮起。
北边帝气翻涌。
另外还有一道並不强,甚至有些散乱的僧气,也被强行拉了过来。
八戒眼皮一跳。
“真来了?”
陈凡眯起眼,没说话。
定文和玄章子对视一眼,显然也知道局势变了。
可他们没退。
反而同时抬手。
两人各自把那半卷旧稿展开一截。
纸页很旧。
字却像新刻的一样,亮得刺眼。
那上面的字一露出来,孙悟空的眼神瞬间冷了。
陈凡也看清了。
两卷旧稿拼出的,不是別的。
正是一页猴子的旧文本。
上面只有一行主判。
字字发黑。
——石猴出山后,必须护送取经人西行,不得脱线,不得改写。
山风一下停了。
孙悟空握著金箍棒,手背筋肉绷起。
定文缓缓开口。
“陈凡。”
“这,就是旧书原文。”
“你现在还敢说,猴子不必取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