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谁挡谁出局(1/2)
那四个血字一冒出来,全场都像被人当头砸了一锤。
【先出局你】
陈凡盯著第三页,眼神没变,手却已经动了。
他没刪那四个字。
他直接提笔,在那四个字下面补了一行。
“凡落字者,入局。”
字一成,第三页猛地一震。
黑金经册像咬住了什么,页边一下绷紧,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高处,第一观眾脸色先沉了。
观经者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尖。
如来抬掌的动作顿了一瞬。
陈凡笑了。
“你们不是爱站高处吗?”
“行。”
“我把你们都写下来。”
他手腕一压,笔锋横扫。
“如来,当前衝突角色。”
“第一观眾,当前衝突角色。”
“观经者,当前衝突角色。”
三行字落下。
整本经册直接发烫。
页上的血线疯了一样往外爬,像三条锁链,顺著虚空猛地窜出去。
第一条缠上如来手腕。
第二条锁住第一观眾的笔。
第三条最狠,直接钻进观经者胸口。
观经者身子一震,头一次后退了半步。
“你敢!”
“我都写了,你说我敢不敢。”
陈凡一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
“入了局,就別想站岸上看戏。”
“吃伤,吃帐,吃结局。”
话音刚落,第三页最下方又浮出一串小字。
【当前衝突角色,不得免伤,不得抽离,不得旁观】
【违者,强制补录】
玉帝在另一头看得眼皮猛跳。
他盯著那行字,喉结滚了一下。
“这小子……”
如来抬头,佛光瞬间炸开,半边天都被照白了。
“你用残页定我?”
陈凡懒得回。
他直接吼了一句。
“分人!”
孙悟空早就等著这句。
“俺老孙先来!”
轰!
金箍棒拉出一条直线,直接撞向如来面门。
这一棒比前面任何一次都凶。
不是试探。
就是往死里砸。
如来抬掌去接,掌心刚碰到棒头,第三页上的血字猛地一闪。
咔。
他掌骨当场裂了一道。
如来眼神第一次沉到底。
他受伤了。
不是佛光散乱,不是法相破碎。
是真伤。
远处那些佛军本来还在硬撑,一看这一幕,脸都白了。
“佛祖……见血了?”
“怎么可能!”
“他不是在局外吗,怎么会吃伤?”
“现在不是了。”
猪八戒一边骂一边抡起钉耙,把一个扑来的金刚直接拍进地里。
“俺老猪都听明白了,你们还没听懂?”
“写上名字的,今天都得挨揍!”
另一边,第一观眾已经想抽笔退走。
可他刚一退,脚下席位就自己翻页,硬把他往战场中央拖。
杨戩提著三尖两刃刀,冷著脸堵在前面。
“你往哪走。”
第一观眾盯著他,笑容发僵。
“真君,这不是你我该分生死的时候。”
杨戩连废话都没有,刀锋一翻,直接斩了过去。
“现在是了。”
鐺!
笔刀相撞,火星四溅。
第一观眾手腕一麻,差点连笔都握不住。
他脸上的从容终於裂了。
“你也能伤我?”
杨戩往前压了一步。
“你掉下来,就能。”
另一侧,陈凡已经冲向观经者。
唐僧跟在左边,手里那支笔不停写断句。
宗乌压在右边,双掌按地,大片黑纹沿著碎裂地面一路蔓开,把观经者脚下封死。
观经者抬手一翻,页影成墙。
“凭你们三个,也想碰我?”
唐僧抬笔就点。
“刪你一页。”
那面页墙应声裂开。
宗乌猛地起身,一拳砸进去,把裂口直接轰大。
陈凡没停,贴著裂口钻了进去,拳头直奔观经者心口。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打中了。
观经者身子晃了一下,胸前却只凹进去一点,马上又鼓了回来。
陈凡甩了甩髮麻的手,骂了一句。
“真硬。”
观经者低头看了眼胸口,眼神更冷。
“上一轮的你,比现在聪明。”
“上一轮我输了。”
陈凡咧嘴一笑。
“这一轮,我不讲理。”
他话刚落,唐僧的笔又到了。
这和尚今天比谁都黑。
他不念经了,专门写损招。
“观经者,承担当前衝突溢伤。”
“旁观积压,优先返还本体。”
两行字一压上去,第三页立刻给了回应。
观经者周身那些游离页影,像是忽然失控,齐刷刷往他自己身上撞。
噗!
观经者嘴角溢出一缕血。
这一下,全场都静了一拍。
连正在和如来硬拼的孙悟空都回头瞥了一眼,隨即大笑。
“好!”
“原来你也会流血!”
观经者抬眼看向唐僧。
那目光像刀。
唐僧却把袈裟一掀,站得笔直。
“贫僧以前念经给人听。”
“今天换你听。”
“你欠的,慢慢吐。”
高空上,如来怒到极点。
他双掌合拢,万丈佛身从背后立起,要把孙悟空连人带棍一块压碎。
“孽障!”
孙悟空把牙一咬,猴毛都炸了起来。
“压俺一次不够,还想压第二次?”
他抬手一抓,金箍棒猛地变粗,顶著那佛身往上冲。
两股力撞在一起,天幕都开始扭。
四周大片空间裂开,下面三界接缝都在抖。
玉帝看到这一下,再不敢等。
他一掌拍向天穹。
“开底阵!”
轰隆隆——
南天门后方,三十三重天同时亮起。
一道又一道古老阵纹从深处翻上来,像铁钉一样,直接钉进三界接缝。
本来已经崩开的裂口,硬是被那股天庭底蕴给撑住了。
王母站在阵后,脸都白了。
“你真把这东西全开了?”
玉帝盯著战场,声音发沉。
“再不加固,等他们分完胜负,三界先散了。”
“今天谁贏谁输,先让他们打完。”
天庭眾神听得头皮都发麻。
这是玉帝第一次把底牌摊到明面上。
不是拦陈凡。
是给他们兜战场。
下面的人也全看明白了。
牛魔王先反应过来,拎著混铁棍就笑了。
“行,天上那位总算像个人了。”
“儿郎们,清场!”
“剩下这些禿驴和修正司杂兵,一个都別放!”
红孩儿第一个衝出去,火尖枪一甩,三昧真火直接烧成一条火线,把半片佛军拦腰切开。
“谁跑谁死!”
八戒抡耙子往里撞,嘴里骂个不停。
“刚才不是挺横吗?”
“来,接著给你猪爷爷叫。”
沙僧话少,月牙铲一下一个,专挑还想结阵的砍。
白龙马化出龙形,贴地横扫,把那些残余修正司兵全撞翻出去。
这边一开杀,局面立刻变了。
之前还想围上来的佛军,开始成片往后退。
可他们一退,第三页上又冒字。
【战中退席,视为失格】
下一瞬,后排十几个最先跑的,当场炸成一团血雾。
剩下的人站在原地,腿都软了。
“退也死,不退也死?”
“谁写的这鬼东西!”
“陈凡!”
“那就先杀陈凡!”
几百道目光瞬间转过去。
陈凡正追著观经者猛打,连头都没回。
宗乌先笑了,露出一口血牙。
“找他?”
“先过我。”
他双手一扯,地上的黑纹直接立起来,化成一道道锁链,把衝来的人拦腰拖倒。
唐僧提笔补刀。
“乱战插手者,先吃反震。”
砰砰砰!
最前面那批人才刚撞进来,一个个就像撞上看不见的墙,鼻骨断裂,满脸是血。
围观的人全傻了。
“这还怎么打?”
“谁上谁倒!”
“他们这是把规则写活了!”
上空,第一观眾的脸越来越难看。
他本来最擅长在外面拨线,看人入局。
今天他自己成了线里的那个。
杨戩越打越重,每一刀都照著他手里的笔去。
第七刀落下。
咔!
那支笔终於裂开一道口子。
第一观眾手一抖,眼珠都缩了。
“你敢毁我的笔?”
杨戩冷笑。
“你不是喜欢改別人?”
“今天我改你。”
他天眼猛地睁开,一束神光直射下去,正中第一观眾眉心。
第一观眾惨叫一声,整个人从席位上跌了下来,半张脸都烧焦了。
下面一片死寂。
天庭诸神看得后背发凉。
佛门那边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一个如来见血。
一个第一观眾坠席。
今天这局,真翻天了。
陈凡没管旁边。
他眼里只有观经者。
这傢伙才是最麻烦的。
前面几轮套下来,终於把他拖进局里,可他底子太厚,挨了这么多下,还是没伤到根。
观经者也看出来了。
他盯著陈凡,声音沙哑。
“你以为把我写成角色,就能贏?”
陈凡一步步逼近。
“贏不贏,先看你会不会裂。”
观经者抬手,四周页影疯转,竟开始从他背后抽出另一道灰影。
又是“上一轮”的东西。
唐僧脸色一变。
“別让他展开!”
宗乌已经扑上去压。
可那灰影只冒出半截,就被观经者强行塞回体內。
他显然也不敢在这时候再放旧轮的东西。
陈凡看到这一幕,眼神反而更亮。
怕了。
只要怕,就有破口。
他突然停下,低头看第三页。
笔尖一转,再落一行。
“观经者,先承上一轮残损。”
这一笔下去,黑金经册差点从他手里炸开。
陈凡虎口都裂了,血顺著笔桿往下淌。
代价很大。
可字成了。
观经者整个人猛地僵住。
下一刻,他胸口那个位置,竟凭空往里塌了一寸。
像有什么旧伤,一下回来了。
“就是现在!”
陈凡吼完,人已经衝到面前。
唐僧在左,提笔压住页影。
宗乌在右,一拳砸开护层。
陈凡正面撞进去,所有力气全砸在观经者胸口那一点上。
第一拳。
观经者后退半步。
第二拳。
胸口传出闷响。
第三拳。
咔。
一声轻响,很轻。
却比任何轰鸣都扎耳。
观经者低头。
他胸口正中,终於裂开一道细缝。
不是表层碎裂。
是真正裂进去了。
四周所有人都看到了。
孙悟空咧嘴大笑,一棒把如来砸退百丈。
杨戩也抬头看了过去。
玉帝直接站直了身子。
如来眼神一沉到底。
第一观眾更是像见了鬼。
“不可能……”
陈凡没笑。
他盯著那道裂缝,瞳孔猛缩。
因为裂缝里有东西掉出来了。
不是血。
不是骨。
是一枚很小的种子。
灰白色,外面裹著一层旧纸皮,像埋了很多年,刚从最深的地方翻出来。
它从观经者胸口掉下时,第三页疯狂震动。
黑金经册上,所有血字同时发亮。
系统声音也在陈凡脑中炸开。
【检测到最早版本……】
【系统种子……】
第247章最早的种子
那枚灰白种子刚掉出来,观经者脸色就变了。
他第一次不是盯陈凡。
是盯那颗种子。
像盯著自己丟掉的命。
“拿来!”
这一声很急。
急得连第一观眾都偏头看了他一眼。
陈凡反应更快。
他人还没动,黑金经册先炸开一圈血光。第三页抖得厉害,像疯了一样往那枚种子上贴。
系统声音连成一片。
【检测到最早版本系统种子】
【检测到原始写入痕跡】
【观经者非唯一源头】
【权限衝突,权限衝突】
陈凡眼皮一跳。
不是源头?
那老东西只是拿著的人之一?
高处,孙悟空已经一棒扫开如来的掌影,大吼一声:“老陈,先拿东西!”
“废话!”
陈凡脚下一踩,整个人窜了出去。
可观经者更快。
他胸口那道裂缝还在淌著纸灰,人已经抬手抓下。五根手指像五道细长纸鉤,隔空扣向种子。
这一抓没碰到。
宗乌先一步衝进来。
他一直缩在侧边,前几章挨打挨得最惨,此刻却跟疯狗一样猛,半边袖子都烧没了,手里拎著那块问石,一头撞进陈凡和观经者中间。
“想回收?你做梦!”
砰!
问石直接扣下。
那块黑石一落,种子外面立刻多了一层硬壳。
纸皮,石壳,血纹,三层一起锁住。
观经者那只手抓上去,竟只抓出一串火星。
他眼角一抽,声音都沉了。
“宗乌,你敢碰这个?”
宗乌咧著嘴,嘴里全是血。
“老子都快死了,还怕多一条罪名?”
这话一出,牛魔王先笑了。
“好,这话像个爷们。”
观经者没回他,抬手又是一压。
上空纸海翻落。
一页页纸片全冲种子去。
陈凡手里经册一翻,第三页血字猛亮,直接在半空拉出一道红线,硬是把纸海截断。
“你急成这样,我更不能给你了。”
观经者盯著他,眼神很冷。
“陈凡,你根本不知道你拿到了什么。”
“我知道啊。”陈凡张口就回,“知道你急得像祖坟冒烟。”
猪八戒在下边都听愣了,隨后一拍大腿。
“骂得好!”
围观那群残席上的高位者,一个个脸都青了。
他们看得出来。
这东西不一般。
不然观经者不会失態成这样。
第一观眾此刻更惨。
他那张席位裂了大半,屁股底下只剩一条窄边,还得分神压著崩开的观眾席。偏偏孙悟空和杨戩一左一右,压根不给他喘气。
“再压他!”
唐僧忽然喝了一声。
他手里那支笔连点三下。
一笔落在第一观眾头顶。
一笔落在席位断口。
最后一笔,落在如来脚下。
“眾生不看你,你还坐什么第一位!”
字一出。
下方那些被撕碎又被重写的影像,竟有不少抬起头,齐齐朝第一观眾那边看去。
那目光一聚。
第一观眾脸上的从容彻底掛不住了。
咔嚓!
他身下席位再裂一截。
整个人猛地下沉。
如来那边也不好受。
孙悟空根本不给佛祖留脸,一棒快过一棒,专门往他掌心和莲台边缘砸。
“退!”
“再不退,俺老孙今天把你打下去!”
如来抬掌接了三棒。
第四棒落下时,他脚下竟真的退了半步。
就这半步。
全场都静了一下。
牛魔王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佛祖退了?”
猪八戒喉咙滚了一下。
“真退了……”
玉帝脸色更沉,袖中的手都握住了。
如来在三界里坐得太高,哪怕只退半步,都是脸上挨了一耳光。
孙悟空最懂这个。
他当场咧嘴,笑得牙都露出来了。
“你也会退啊?”
“当年压俺的时候,不是挺硬吗!”
话音刚落,他翻身又是一棒。
这一棒砸得如来掌中佛光乱跳,莲台边缘崩出一角。
陈凡没继续看战场。
他已经把那枚种子抓到了手里。
入手一瞬,不烫,反而凉。
像捡了块从坟里刨出的旧骨头。
种子外那层纸皮正一点点裂开。
黑金经册贴在旁边,像闻到肉味的狼。
系统声音压低了。
【建议立即读取】
【读取时间短】
【但会暴露坐標】
陈凡嘴角一抽。
“你每次都在这种时候说后半句。”
他刚骂完,种子自己裂开一道缝。
里面不是芽。
是一丝很细的白光。
白光里卷著很多碎字。
陈凡只扫了一眼,后背汗都起来了。
那不是正常文字。
更像一份记录。
上面先跳出两个他早就见过的词。
【续写计划】
【刪档计划】
下一瞬,第三行挤了出来。
【放养计划】
陈凡呼吸一顿。
第三方案?
不续写,也不刪掉。
放养?
他手指刚收紧,那些碎字就自己往后翻,像有人在另一头拼命拉纸。
白光里又闪过几行断句。
【观察波动】
【允许失控】
【筛出盘……】
后面的字没出来。
观经者忽然疯了一样压下两只手。
“闭上它!”
这一声里第一次带了慌。
如来都朝这边看了一眼。
第一观眾更是脸色铁青。
陈凡哪会听。
他拿著种子,直接把神识往里一撞。
轰的一下。
眼前像被砸开一道门缝。
他看见了很多东西。
看见不同版本的自己。死的,疯的,跪著的,坐上高位的。
看见不同版本的孙悟空。有的被重新压回山下,有的成了斗战石像,有的乾脆把天庭烧成空壳。
看见唐僧念经念到嘴里流血。
看见白龙马拖著一具空轿穿过烂掉的西天路。
这些画面闪得极快。
全是一瞬。
像有人不想让他看全。
陈凡死死顶住。
终於,在最里面那层旧纸上,他只来得及看清两个字。
盘外。
就这两个字。
再下一秒,种子猛地一震。
白光回缩。
像有什么更深的內容被强行切断了。
陈凡心里直接炸开。
盘外?
什么盘外?
盘外的人?
盘外的手?
还是盘外还有一局?
“给我!”观经者几乎扑了下来。
他是真的急了。
急得连高位体面都不要了。
宗乌见状,拿著问石反手一拍,直接把种子拍进石心里。
“封!”
一声闷响。
问石表面立刻多出一圈细密纹路。
那枚种子彻底沉了进去。
只在石头中心留下一点灰白。
观经者抓空,整张脸都沉了。
“宗乌!”
他袖袍一甩,一页黑纸当头斩下。
宗乌已经没力气躲。
陈凡横身挡在前面,经册一顶。
啪!
黑纸撞上第三页,炸成满天焦屑。
陈凡手臂一麻,半边肩都跟著沉了一下。
“想抢东西,先问我。”
“你配吗?”观经者盯著他,“你连自己是哪一批写出来的都没查清。”
这句话很毒。
牛魔王他们都听得变色。
陈凡却笑了。
“说得这么狠,说明我刚刚看对了。”
“你怕的,不是我拿到种子。”
“你怕我知道,真正写局的人,不止你一个。”
一句话砸下去。
观经者瞳孔缩了一下。
很短。
还是被陈凡抓到了。
对了。
猜对了。
陈凡心口那股火一下就衝上来了。
原来上面真还有手。
观经者只是持有者之一。
那所谓的续写计划,刪档计划,根本不是终点。
还有个放养计划。
还有个代號。
盘外。
这两个字像鉤子一样扎进了他脑子里。
上空大战也在这一刻更乱。
第一观眾席位彻底压不住了。
咔嚓,咔嚓,连著三声。
整张第一席从中间往两边散。
他脸都白了,手里的笔连点十几下,拼命补。
唐僧直接抬笔对冲。
“补什么补,掉下去!”
杨戩三尖两刃刀一横,挑断席位最后一根支撑。
孙悟空更乾脆,一棒隔空抡过去。
“滚!”
轰!
第一观眾整个身子都晃了一下。
座下第一席位,崩了七成。
他半边腿都悬空了。
如来那边也再退了一步。
这回不是半步,是整整一步。
佛光铺开的范围,当场缩了一圈。
下方妖军先是一静,下一秒爆出吼声,震得整片断层都在发抖。
“退了!”
“佛祖又退了!”
“再打!狠狠干!”
猪八戒吼得最响,肚皮都跟著颤。
沙僧平时话少,这时候也把月牙铲往地上一顿。
“压上去!”
局势眼看要翻。
也就在这时,所有人的脚下忽然一空。
不是谁出手。
是更下面的三界接缝,塌了。
先是一道细响。
像布匹被指甲划开。
隨后那条一直藏在深处的接缝,猛地撕大。
天地中间,裂出一条黑线。
从南天门残影,一直拖到灵山废座。
无数碎片开始往里掉。
云层,山影,断掉的法则页片,连观眾席下那层虚基都在塌。
陈凡脚下一晃,立刻低头。
裂缝深处有东西亮了。
不是谁。
是真核。
那个一直躲在底层,掌著三界根子的东西,此刻像被逼到最后,发出一道嘶哑提示。
不是只传给陈凡。
是传给全场。
每个人都听见了。
【接缝失守】
【三界將断】
【需立即补缝】
【否则同坠】
全场一静。
连孙悟空那一棒都停在半空。
牛魔王骂了一声:“补缝?谁补?”
真核沉了半息,最后吐出一句。
【需一人入缝】
【以身作楔】
陈凡猛地抬头。
孙悟空也同时回头看他。
两人目光撞上。
下一瞬,那条黑线里,忽然伸出一只手。
第248章补缝的人
那只手从黑缝里伸出来时,全场都停了。
手掌乾瘦,五指发黑,像在缝里泡了太久。它先抓空气,抓了两下,像个快淹死的人在找岸。接著,它一把扣住裂口边缘,指节一寸寸往外挤。
猪八戒头皮一炸,倒退两步。
“娘的,这缝里还养人?”
牛魔王举著斧头,嘴上骂,脚下也没敢往前。
孙悟空眼一厉,金箍棒抡起就砸。
“滚回去!”
一棒还没落下,真核先亮了。
不是拦,是照。
那只手在光里显出原样。手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像有人拿刀一笔笔刻上去。字太多,挤得皮肉都裂开了。最上头那行最大。
【补缝记录】
孙悟空的棒子停在半空。
那手往外又爬了一截。不是人。是个半身纸偶。上半身是人形,下半截还黏在缝里,像根没拔乾净的钉子。它没眼珠,脸上只有一条细线,开开合合,发出摩擦纸面的干响。
“查……补缝……代价……”
真核立刻接上。
【可补】
【一,如来佛国本源一段】
【二,第一观眾裁定席位一段】
【三,续写者半条命】
声音一落,四周像被人抽空了一下。
猪八戒先破口。
“啥叫半条命?这玩意还能劈开卖?”
真核没有理他。
黑缝在眾人脚下继续蔓延。天上那道更长,像一张纸被撕开,边缘一直掉碎屑。碎屑落下,山石没声息就没了,像从没存在过。
唐僧抬头看了一眼,手里笔都捏紧了。
“不能再拖。”
陈凡没说话,先看如来。
如来掌心那团佛光收得很稳,脸上也稳,像早就算过这一幕。他看著真核,淡淡开口。
“佛国本源一旦剥离,西天会乱。”
牛魔王立马呸了一声。
“说白了,就是你不捨得。”
如来眼皮都没抬。
“你若愿拿平天大圣宫去换,也可说得轻巧。”
牛魔王一噎,脸黑得像锅底。
眾人又看向第一观眾。
第一观眾站在那张虚虚实实的席位边,手里那支笔慢慢转了半圈,声音发冷。
“裁定席位若缺,我便失去定界之权。到时三界更乱。”
猪八戒气笑了。
“好傢伙,你们两个,一个怕丟地盘,一个怕丟椅子。缝都裂到裤襠了,还在算帐。”
第一观眾目光一压。
猪八戒后脖子一凉,骂骂咧咧躲到牛魔王后头。
陈凡这时才开口。
“第三条呢。”
真核光芒一震。
【续写者入缝】
【可稳三界接缝】
【代价:折寿,裂识,失去一半续写权限】
【生死未知】
场中又静了。
白龙马往前半步,鼻息都乱了。
唐僧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孙悟空扭头,死死盯住陈凡。
“你敢动这个念头,老孙先敲断你的腿。”
陈凡笑了一下。
“你敲。”
孙悟空真往前走了。
一步,地面炸开。
“你以为你是谁?天塌了就得你去顶?上回五指山你餵了老孙一百年果子,这回还想拿自己去填缝?陈凡,你是不是活腻了!”
陈凡没退,也没躲。
“现在能补缝的,只有三样。前两样人家不交,难道你等著三界一起崩?”
“崩就崩,轮不到你去死。”
“谁说我要死了。”
“真核都说生死未知了!”
孙悟空这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四周的人一个个都不吭声。
谁都听得出来,猴子是真急了。
陈凡看著那道缝。缝里还在往外漏东西。有的是破页,有的是碎字,有的是半截人影。全在掉,掉下来就碎。
他压低声音。
“这局不能拖。拖一息,缝就大一分。等彻底裂开,不是死我一个,是都没得玩。”
“那也不行。”
这次说话的是唐僧。
唐僧把笔横在身前,站到了陈凡前面。
“贫僧不答应。”
陈凡愣了一下。
“你也来?”
唐僧盯著他,眼眶微红,声音却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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