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法相也得挨打(2/2)
封禁只是掐住对方脖子。
微调,是把对方兜里的钱掏走,再顺手踹一脚。
陈凡立刻锁定一大串佛门给备用取经团准备的资源包。
名字都很体面。
【西行替补扶持包】
【八部隨行预备池】
【金蝉纠偏专项奖】
陈凡懒得细看。
全部截。
【请选择新去向】
面板弹出时,陈凡想都没想,抬手一点。
【去向:陈凡】
系统停了一下。
像也被这操作噎住了。
下一瞬,一连串金光从那些奖励池里硬生生拽了出来,跟拉鱼线似的,嗖嗖往他这边钻。
【截取成功】
【你获得:愿力结晶x18】
【你获得:备用佛纹包x7】
【你获得:模板定位残片x3】
【你获得:代理接口索引x1】
【你获得:特殊权限缓衝时长三十息】
陈凡眼睛都亮了。
真成了。
这不是摸一把。
这是把佛门备用小金库给抄了。
而且还抄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就在这时,外围另一头突然炸开一声尖啸。
一道尖细女声隔空传来。
“谁动了预备池!”
“谁敢改奖励流向!”
紧跟著又是一群杂乱的声音。
“封了?任务封了?”
“净坛候补线断了!”
“流沙模板怎么没回执!”
“快查管理员口令!”
陈凡差点笑得站不稳。
佛门那边显然已经乱成一锅粥。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来偷家的不是內部人,是他这个掛逼。
他抓紧时间,把刚截来的东西一口气扫了一遍。
第一个残片,刚碰上去,就浮出一行字。
【八戒模板定位】
下方还有一幅模糊图。
不是猪刚鬣现在这个夯货样。
是更深一层的模板坐標。
像藏在净坛体系底下的备份核心。
猪刚鬣要是吃透这个,怕是能把佛门给他准备的那层皮,整个反剥下来。
第二个残片也亮了。
【沙僧模板定位】
陈凡眼神一闪。
流沙河那边果然有坑。
捲帘大將那个位置,看来从头到尾都不是单纯的贬下凡。
佛门在那儿埋了模板点。
难怪前面很多线都绕著沙僧走。
第三样更狠。
【观音代理接口】
只有五个字。
后面掛著一串还在流动的白光。
陈凡刚想细看,那白光忽然一颤。
一道极轻的女声从里面漏了出来。
很近。
像有人贴著他耳边说话。
“找到你了。”
陈凡头皮瞬间一麻,抬手就想断开。
可那道接口已经反咬上来。
外围空间猛地一震。
一道白色印记从极远处压下,像一根细针,直直钉向他这边。
外面,孙悟空猛地回头。
“陈凡!”
下一刻,真核剧烈发烫。
陈凡直接从那片权限空间里弹了出来,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袖口都被震裂了。
猪刚鬣一看他睁眼,赶紧凑上来。
“咋样?成没成?”
陈凡张开手。
掌心上方,三道金光悬著。
一道猪形。
一道流沙影。
还有一道细长白线,像一条没收好的鉤子。
唐僧看见那白线,脸色立刻沉了。
“这是……观音那边的东西。”
孙悟空盯著陈凡,眼里全是问號。
“你进佛门老窝了?”
陈凡吐了口气,嘴角往上一提。
“差不多。”
“顺手把他们备用奖励全拿了。”
猪刚鬣先是一愣。
紧跟著两只眼都瞪圆了。
“全拿了?”
“一个都没留?”
陈凡点头。
“没留。”
猪刚鬣直接拍大腿,笑得猪牙都呲出来了。
“好!太好了!”
“叫他们一天到晚惦记老猪的净坛位置,这回裤衩子都给他薅没了!”
唐僧也听得眼皮直跳。
佛门备用奖励,说截就截。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骑到脸上收保护费。
孙悟空更直接,抬手就在陈凡肩上拍了一下。
“干得漂亮。”
“下回俺也去。”
陈凡刚要说话,掌心那道白线忽然自己竖了起来。
像一条活过来的丝。
周围空气一沉。
所有人同时抬头。
天边,不知何时起了一层淡白色的光。
不刺眼。
可谁都没法当它不存在。
那光里传来一道声音。
不大。
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陈凡。”
“既然摸到接口。”
“就该见我了。”
第213章观音接口
那道白光没往前压。
它停在天边,像隔著一层薄纱看人。
谁都看得见。
谁都碰不著。
孙悟空先抬手,金箍棒“咚”一声杵进地里,咧嘴就骂:“装神弄鬼这一套,佛门是真玩不腻。要见就滚出来,躲光里嚇谁?”
白光里没动静。
过了两息,声音才落下来。
“真身不入此地。”
“这里有接口,足够谈。”
陈凡眯了眯眼。
接口。
这词不该从观音嘴里出来。
至少,不该说得这么顺。
猪刚鬣凑过来,小声嘀咕:“师父,这娘们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你了。”
唐僧抬头看著那片光,手里的九环锡杖慢慢转了一圈,杖尾在地上磨出一条痕。
“她不是来打的。”
“来挖坑的。”
白龙马化作人形,站在后头没吭声,只盯著那团光,眼皮跳了两下。
上回法相降临,差点把接缝处掀翻。
这次来得轻。
轻得更让人不舒服。
陈凡掌心里那道白线还竖著,像根针,正对著天边。
他抬手摊开。
真核在掌心一跳一跳,像是在认人。
“你想谈什么?”
白光里传来一声轻笑。
不高,不冷。
反而像早等著这句。
“先说一句,陈凡。”
“你摸到的,只是外层。”
“系统的事,我知道一些。”
“全核,我也没有。”
这话一落,场上几个人都变了脸。
猪刚鬣最先炸了。
“放屁,你佛门拿著取经那套玩了多少年,你跟我说你不知道全核?”
孙悟空眼神更凶,棒子一抬,指著那团光。
“少扯淡。你们要是不知道,能把老孙一圈一圈套成那样?”
光里的声音没急。
“知道,不等於掌控。”
“我能看见轨跡。看不见源头。”
“你手里的真核,连如来都想摸全。”
这一下,连唐僧都皱了眉。
这话很重。
也很毒。
观音不是来示弱。
她是在提醒。
这玩意,比他们之前猜得还麻烦。
陈凡没接怒气,反而往前走了两步。
“继续。”
孙悟空偏头看他:“你还真听?”
“听完再骂,不亏。”陈凡回了一句。
白光似乎近了一点。
也可能是错觉。
那道声音压低了些。
“我来做个交易。”
“你把真核借我一用。”
“我给你八戒、沙僧的失控坐標。”
一句话。
全场直接炸开。
猪刚鬣脸上的肉一抖,耳朵都竖起来了。
“你说谁失控?”
唐僧握杖的手停住。
孙悟空更乾脆,咧嘴冷笑:“我就知道。谈个屁,绕半天还是衝著真核来的。”
白龙马往前半步,眼里也沉了。
这条件,摆明了是来钓鱼。
拿兄弟下落换权限。
噁心得很。
陈凡却没开口否。
他只盯著那团光。
“先说清楚。什么叫失控。”
“还有,你凭什么知道他们在哪。”
这次,白光里沉了几息。
像在衡量要放多少。
“猪刚鬣和捲帘,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散落。”
“他们身上有旧模板。”
“佛门在重启。”
“不是把人找回来,是拿他们的壳,去补一支完整西行阵容。”
猪刚鬣脸都黑了。
“你再说一遍。”
“补阵容。”观音声音平平,“原来的队伍失去控制。那就重做新的。”
唐僧眼底一下冷了。
“替代品。”
“是。”观音承认得很快,“你可以这么理解。”
孙悟空笑了。
笑得牙都露出来。
“好一个慈悲佛门。”
“原来凑不齐人,就现做。”
猪刚鬣胸口起伏得厉害,鼻子里喷出的气把地上灰都吹动了。
他这一路最怕的,不是死。
是自己不再是自己。
现在观音把这层皮扒开了。
血淋淋地扔到他面前。
陈凡看著猪刚鬣,忽然问:“你最近是不是总做梦?”
猪刚鬣一怔,扭头看他:“你咋知道?”
“梦见天河。梦见那身甲。还有一堆你没见过的人喊你元帅。”
猪刚鬣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唐僧转头也看了过来。
白龙马低声道:“沙僧前阵子也不对。他看见流沙,就会发呆。嘴里还念什么值守、巡河。”
场子一下静了。
他们之前都知道有问题。
只是谁都没戳穿。
现在观音亲口挑明,那点不安立刻全成了实锤。
白光里的声音继续落下。
“你们改了很多东西。”
“可有些位子,不是改名就能断掉的。”
“八戒和沙僧,是阵脚。”
“一旦模板融合完成,新的西行剧情会强压下来。”
“到那时,不光是他们两个。”
“你们所有人,都会被按回原位。”
这句话比前头更狠。
孙悟空手背上的青筋一下鼓起来。
“谁敢按老孙?”
“压得住你一次,就会想压第二次。”观音道,“这点,你最清楚。”
孙悟空刚要骂,陈凡抬手拦了一下。
他脑子转得飞快。
观音今天不现身,不出手,只丟消息。
说明她也不敢硬来。
或者说。
她现在也在抢时间。
陈凡忽然笑了笑。
“你来得这么急,不只是想借真核吧。”
“你怕佛门那边先完成模板融合。”
白光里静了一瞬。
这一瞬够了。
猪刚鬣直接骂出声:“草,老子就知道她没安好心。她这是拿我们当刀。”
观音没否认。
“你们本来就是局中人。”
“我只是给你们一个先手。”
唐僧冷冷道:“你在佛门里,到底站哪边?”
“现在问这个,没有意义。”观音回得很快,“你们只需要知道,我不想看到一支完整的替代队伍出现。”
“为什么?”陈凡问。
“因为那样,很多事就再也拉不回来了。”
这话说得半截。
陈凡没追。
他知道观音这种人,肯开口,已经是在放血。
再逼,她就会把口子收上。
孙悟空不耐烦了。
“说了半天,全是废话。你要真有诚意,就把位置吐出来。真核,想都別想。”
“我可以先给你们两个坐標。”观音道。
猪刚鬣一愣。
“这么痛快?”
“坐標可以给。能不能拿到人,看你们本事。”
唐僧眯起眼:“有埋伏。”
“当然有。”观音说得坦然,“你们以为佛门真是摆设?”
孙悟空气笑了:“那你这叫交易?”
“我给消息。你们救人。若你们真拿到了人,再谈真核。”
白龙马低声道:“空手套路。”
陈凡却在心里点了点头。
这才像观音。
先把人引过去。
人若救成,她有筹码继续谈。
人若救不成,他们也只能更深卷进去。
横竖都不亏。
可他们现在,偏偏没得选。
八戒和沙僧不能丟。
一旦真让模板融合成型,那就不是救两个人的事了。
那是整支队伍都要被替换。
陈凡抬头,直接挑破最后一层。
“你给坐標,我们去救人。事成之后,你想碰真核,得在我眼皮底下。”
“还有。”
“我要知道,你到底知道系统哪一部分。”
白光里停了停。
“可以谈。”
“先把人带出来。”
“你若连这一步都做不到,后面的事,你也接不住。”
孙悟空啐了一口:“说得像你多瞧得起人。”
“我一直瞧得起你们。”观音道,“不然,我不会来。”
猪刚鬣翻了个白眼:“你这夸人,比骂人还瘮。”
陈凡没理会这些嘴仗。
他现在只抓重点。
“说坐標。”
天边那层白光忽然裂开两道细纹。
不是碎。
像有人拿指尖,在光幕上点了两下。
紧跟著,两道细小光点飞出,直落陈凡面前。
一黑。
一灰。
悬在半空。
陈凡伸手一碰,脑中立刻炸开两幅画面。
第一幅,是一片没边的黑沙。
沙里全是往下拉人的手印。
中间有一座破井,井口拴著铁链,链上掛满残破法牌。
第二幅,是一座废弃天仓。
门匾歪著,半边写著“蓬”,半边已经烧没了。
仓內全是断裂的兵架,最深处竖著一根血红柱子。
陈凡眼神一沉。
“流沙黑狱。”
“天蓬废仓。”
观音的声音再次落下。
“捲帘在前者。”
“天蓬模板在后者。”
“八戒若晚一步过去,就不只是做梦了。”
猪刚鬣脸皮猛地一抽。
“啥意思?”
“意思就是。”观音一字一句道,“你去晚了,那里会先做出一个新天蓬。”
空气一下僵住。
猪刚鬣先愣。
下一息,他脸直接涨红,抡起九齿钉耙就往地上砸。
“他娘的,敢拿老子的名头造假货?”
轰的一声。
地面裂开一条沟。
旁边几个观经者本来还躲远远看热闹,这一下全嚇得脸白,连滚带爬往后退。
其中一个腿软,直接跌坐地上,嘴里喃喃:“疯了,真疯了……佛门连取经人都重做?”
另一个脸色更难看:“那我们之前拜的,到底是哪一个?”
唐僧偏头扫了他们一眼。
那几个立马闭嘴。
头都不敢抬。
孙悟空把棒子一提,眼里都是火。
“先砸哪个?”
“分兵不行。”白龙马先开口,“这是明摆著逼我们选。”
“选个屁。”猪刚鬣咬著牙,“先去废仓。老子先把那个冒牌货脑袋拧下来。”
唐僧却道:“捲帘那边也不能拖。流沙那地方,真锁住了,人会一点点空掉。”
孙悟空看向陈凡。
“你拿主意。”
陈凡看著掌中两枚坐標,心里已经在算。
两地都急。
两地都像陷阱。
观音给得这么干脆,说明敌人巴不得他们过去。
可更麻烦的是。
若观音说的没错,佛门正在重组完整阵容。
那就说明,此刻盯著他们的,不止一处人马。
天庭那边知道多少?
如来那边推到了哪一步?
还有那个刚冒出来的缺德管理员权限,到底跟这两个地方有没有联动?
陈凡正想著,掌心真核忽然又跳了一下。
这次不是乱跳。
是很准地朝著那枚灰色坐標偏了一寸。
天蓬废仓。
陈凡瞳孔微缩。
真核自己在指路?
猪刚鬣也看见了,立刻往前凑:“它啥意思?”
还没等陈凡开口,天边那团白光已经开始变淡。
观音的声音最后落下一句。
“记住。”
“替代品一旦睁眼,原主就会被抹掉大半。”
“你们只有一次先手。”
白光散了。
连半点佛音都没留。
像她根本没来过。
场上安静了两息。
猪刚鬣先急了,扯著嗓子喊:“別走啊!你倒是说清楚,哪个先抹,怎么抹!”
没人回他。
只有风卷著灰,在裂缝边上打旋。
孙悟空转了转金箍棒,牙咬得咯咯响。
“老陈,定。”
唐僧也看向他。
白龙马没说话,已经把兵器抽了出来。
陈凡低头看著那枚偏向灰色的真核,又看了眼黑色坐標。
他心里刚压下去的不安,又被拽了起来。
因为就在这一刻。
那枚代表流沙黑狱的黑色光点,忽然自己裂开一道缝。
缝里,传出一声嘶哑的低笑。
像有人隔著无数层沙子,在里面开口。
“师父……”
“你们可算想起我了。”
第214章分头抢人
黑色光点裂开后,那声“师父”还在缝里打转。
唐僧脸上的肉都抽了一下。
“沙僧。”
他只说了两个字,手里禪杖已经握紧。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磕,齜牙一笑。
“好,正好,一锅端。”
陈凡没急著接话。
他先看向那枚灰色真核。
真核还在掌心里跳,跳得比前面更急。观音留下的接口也没散,像一层薄薄白光,贴在半空。那上面有两处坐標,一黑一赤,正一闪一闪。
一个流沙黑狱。
一个天蓬废仓。
猪刚鬣站在旁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天蓬废仓……这名儿一听就不是好地方。”
白龙马冷笑一声。
“你原来住过什么好地方?”
猪刚鬣脖子一梗,想还嘴,张了张口,又闭上了。
这回他没法犟。
天庭能把“天蓬元帅”四个字踩成“废仓”两个字,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不是关人,是当猪圈养。
牛魔王一脚踢飞脚边碎石,鼻孔里直喷粗气。
“还商量啥。人抢回来就是。”
红孩儿也来了精神,火尖枪往肩上一扛。
“俺也去。俺也去烧了那破仓。”
陈凡抬手,压住他们。
“不能一窝蜂冲。”
“这两个地方,一个在天上废域,一个在流沙黑层。中间隔得远,守的人也不一样。”
“我们得分线。”
孙悟空转头看他。
“你说。”
陈凡低头在地上划了两道线。
“第一线,去天蓬废仓。那边离天庭近,估计还有雷部和旧天兵看著。得能打,得能硬拆。”
他抬头看向孙悟空和杨戩。
“猴子,二郎,你们去。”
孙悟空咧嘴。
“正合俺意。”
杨戩站在一边,手按著三尖两刃刀,脸色很淡。
“可以。”
陈凡又在另一边点了点。
“第二线,去流沙黑狱。那地方是捲帘以前的坑。黑水、沉沙、旧罪名,听著就阴。那边未必是硬碰,可能还得开锁、接人、拆枷。”
“我去。师父去。宗乌跟我一起。”
宗乌一直在后面没出声,听到自己名字,立刻抱拳。
“属下明白。”
唐僧也点头。
“贫僧去。”
这事没人拦。
沙僧喊的是“师父”,唐僧不去不行。
牛魔王皱起眉。
“那俺呢?”
陈凡直接道:“你和红孩儿回花果山。”
红孩儿眼一瞪。
“啥?抢人这种爽活不带我?”
牛魔王也不乐意。
“你小子嫌俺拖后腿?”
陈凡摇头。
“不是嫌,是更重要。”
他指了指头顶。
“观音接口已经开了。坐標也露了。天庭和佛门不可能看不见。”
“我们去抢人,他们一定会反扑。花果山必须立刻整军,清点兵线,开护阵,备后手。”
“老牛,你压阵最稳。红孩儿火力够猛,守山最合適。”
牛魔王听完,脸色这才缓下来。
他是莽,不是傻。
眼下不是单挑,是两线抢人再加一线守家。花果山要是空了,人抢回来也没地方落脚。
红孩儿撇了撇嘴。
“行吧。那我回去先把山门火阵全点起来。谁敢来,先烤熟。”
就在这时,半空那层白光轻轻一晃。
观音留下的接口里,传出最后一句话。
声音不高,偏偏每个人都听清了。
“你们抢的不是人。”
“是他们被偷走的选择权。”
话落,白光一收。
空气都静了半息。
孙悟空没说话,只把金箍棒握得更紧。
杨戩眼皮微动,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扯出一点冷意。
唐僧低低念了声佛號。
陈凡看著那层白光彻底散掉,心里反倒定了。
这句话,值钱。
抢八戒和沙僧,不只是加两个老队友。
更是把取经这条旧路再撕开一道口子。
抢回来一个,天庭佛门就少一个棋子。
就在眾人准备动时,天边忽然炸开一道金雷。
轰!
那雷不劈人,直接在高空展开成一卷金色法旨。
法旨一开,字字发亮。
“玉帝天条。”
“二郎显圣真君杨戩,若再协助异常剧本,干扰天条运行,即刻夺职,削印,收兵权,押入天牢。”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四周风都冷了。
猪刚鬣倒吸一口凉气。
“来真的啊。”
白龙马也拧起眉。
杨戩却像没看见,抬手掸了掸袖子上沾的灰。
“说完了?”
高空无人应。
那捲法旨还悬著,威压压得旁边几个小妖都不敢喘大气。
杨戩抬头,眉心竖纹微亮。
“要夺就来拿。”
“少拿这东西嚇我。”
说完,他抬手一甩。
一道银光衝上去,直接把那捲法旨从中间划开。
嘶啦一声。
金纸碎成两半,在半空烧成灰。
全场一静。
猪刚鬣嘴巴张得能塞拳头。
“我……我去。”
牛魔王都看乐了,重重拍了下大腿。
“二郎,脾气真对俺胃口。”
唐僧看了杨戩一眼,没劝。
走到这一步,谁还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陈凡倒是多看了杨戩两眼。
玉帝这道天条来得很快,说明天庭那边已经急了。尤其是杨戩。以前他还能算半个墙头,现在这道法旨一压,等於逼他站队。
结果杨戩连半息都没犹豫。
这就够了。
陈凡转回头,掌心一翻,真核浮了起来。
灰色小核在半空旋转,里面还有细细白线流动。那东西刚出现,所有人目光都聚了过去。
这玩意现在就是根。
系统根,接口根,路也是从这儿分出去的。
陈凡先看孙悟空。
“猴子,接一下。”
孙悟空伸手。
“干嘛?”
陈凡指尖一划,真核顿时分出半边浅光,像剥下来一层薄壳,落到孙悟空手里。
“给你一半临时权限。”
孙悟空一愣。
“权限?”
“能定位。能对接接口。遇到封锁,能强开一次。次数不多,省著点用。”
陈凡又补了一句。
“管理员权限还在我这。”
说著,他另一只手摊开。
掌心两页经册映射浮了出来,薄薄两张,边角却像烧过,隱隱有字在上面游。
“我留这个。”
“真核总开关也在我手里。你那边只够拆门救人,不够乱改。”
孙悟空嘿了一声,接过那半片光壳,直接按进胸口。
“够了。”
“俺也去救个猪,还用不著太花哨。”
猪刚鬣嘴角一抽。
“你骂谁呢?”
孙悟空冲他一乐。
“谁接话骂谁。”
旁边眾人都笑了。
紧绷的气氛鬆了点。
陈凡又看向杨戩。
“二郎,你那边最难的是天庭追兵。真核半权在猴子手里,你补刀,別恋战。”
杨戩点头。
“知道。”
“抢到人就走。有人拦?”
他抬起三尖两刃刀,眼神很平。
“那就砍开。”
简单,乾脆。
陈凡再转向牛魔王。
“回山后,第一,封外围。第二,把以前归顺那批妖军全叫回来。第三,留一支快队,接应我们。”
牛魔王咧嘴。
“放心。花果山谁敢来,俺让他躺著回去。”
红孩儿在旁边补了一句。
“回不去最好。”
安排落下,眾人各自起身。
可陈凡心里那根弦还没松。
他盯著流沙黑狱那枚黑点,总觉得不对。
沙僧那声“师父”,不像求救。
更像是……故意把他们引过去。
宗乌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主上,黑狱那边,也许不只捲帘一个。”
陈凡嗯了一声。
“我知道。”
“越是这样,越得去。”
唐僧把禪杖一横。
“贫僧去见他。若他还认我这个师父,那就带他出来。若他已不是从前那个捲帘……”
他话说到这,顿住了。
后半句没说。
可大家都懂。
若真被改成一头只会咬人的凶物,今天也得把局做完。
孙悟空走过来,拍了拍陈凡肩膀。
“老陈,你那边小心。”
陈凡笑了下。
“你先顾你自己。別刚到废仓就让雷给劈成猴干。”
孙悟空齜牙。
“天上的雷,俺吃得多了。”
杨戩已经转身,朝赤色坐標走去。
孙悟空跟上,边走边甩棍,脚下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发闷。
猪刚鬣看著那个方向,神色有点发飘。
“真……真去抢天蓬啊。”
白龙马从他身边过去,淡淡丟下一句。
“你最好祈祷那里面还有个完整的你。”
猪刚鬣当场炸毛。
“你会不会说话?”
没人理他。
另一边,陈凡也带著唐僧和宗乌,朝黑色坐標走去。
坐標一靠近,地面就开始发软,像踩进一层湿沙。黑气沿著脚边往上爬,还夹著一股腥冷味。唐僧的僧鞋刚踏进去半步,沙里就伸出一只干手,抓向他的脚踝。
宗乌反手一刀。
咔嚓。
那只手当场断开,落回沙里。
陈凡眼神一沉。
“果然不欢迎我们。”
另一头,孙悟空和杨戩已经踏上通往天蓬废仓的赤色光路。
光路尽头,乌云压顶。
还没靠近,就听见里面轰隆作响,像是雷一阵阵砸下去。
雷声里,还夹著几声猪叫。
一声比一声惨。
猪刚鬣站在原地,脸皮直抖,额头都冒汗了。
“这他娘……不会真是我吧?”
没人回答。
因为同一时间,陈凡这边的黑色沙层也裂开了一道门。
门高三丈,门上全是铆钉和抓痕。
门前立著一个人影。
那人弓著背,手里拄著一把月牙铲。
铲刃上全是沙壳。
他慢慢抬头,露出半张脸。
唐僧脚步猛地停住。
而另一边的赤色尽头,废仓大门也在雷光里缓缓打开,里面又传出一声更大的猪嚎,连云层都震散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