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关係(2/2)
陆谨把桂花糕塞进它嘴里,白加黑嚼了两下,发出一声满意的哼叫。它用鼻子拱了拱陆谨的手,意思是“再来一块”。
“有有有,管够。”陆谨又掏出一块,这次是绿豆糕。
就这样,一人一猪坐在松树底下,你一块我一块地把那盒点心分著吃了。白加黑吃了大半,陆谨只尝了两小块,剩下的全进了白加黑的肚子。
曾肃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第一次见到陆谨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这位“一生无暇”的陆老爷子年轻时候是这个样子的——为了討好一头猪,大清早跑半个时辰的路去买点心,还乐得跟什么似的。
“师兄,你再来几次,白加黑都要被你餵成球了。”曾肃走过去,在陆谨旁边坐下来。
“球?”陆谨上下打量了一眼白加黑那身腱子肉,还伸手啪啪的拍了两下,然后笑著说道,“小师弟,白哥怎么可能吃胖,要是真吃胖了,到时候记著分我点肉吃,白哥这身肉吃下去,那不得比灵丹妙药还好。”
白加黑听到这话,耳朵一竖,警惕地看了陆谨一眼。
陆谨连忙摆手:“白哥別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白加黑白了他一眼,把脑袋转过去,用屁股对著他。
陆谨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转头对曾肃说:“小师弟,我刚才听人说,你最近在找新的御兽?”
曾肃点了点头:“怎么了?”
“我帮你留意著呢。”陆谨拍了拍胸脯,“我在三一门待了这么多年,对太姥山比你熟。你想找什么样的,跟我说,我帮你找。”
曾肃想了想,还真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想要的,总不能说“我想要一头潜力评级高的御兽”吧,陆谨又看不到系统面板。
“就是……不普通的。”他斟酌著说,“普通的野兽没用,得是那种有点灵性的,能感应到炁的。”
陆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明白了。就是异兽唄?”
也只有陆谨会这么说,异兽本就可遇不可求,整个中华大地恐怕也就东三省那边多一些。
“也不一定是异兽,”曾肃笑著说,“有潜力成为异兽的就行。”
陆谨看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你口气倒是不小。一头异兽还不够,还想再养一头?”
曾肃笑了笑,没有解释。
陆谨也没再追问,站起身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行,我帮你留意著。太姥山这么大,稀奇古怪的东西不少,说不定真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他说完又蹲下身,摸了摸白加黑的屁股:“白哥,我走了啊,明天再来看你。”
白加黑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陆谨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了,小师弟,门长让你明天早课之后去一趟清虚堂。”
曾肃微微一怔:“门长找我?”
“嗯,是似冲师叔传的话。”陆谨摆了摆手,“估计是问问你的修行情况,別紧张。”
曾肃点了点头,目送陆谨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小径的尽头。
白加黑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发出一声疑问的哼叫——门长找你干什么?
白加黑见过左若童好多次了,但每次看见左若童白加黑都心惊胆颤的,那是等级上的巨大差距,越是有灵性就越能感受到其间的恐怖。
“我也不知道。”曾肃拍了拍它的脑袋,“去了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曾肃照例参加了早课。
早课由似冲师叔主持,內容是打坐行气。
曾肃闭著眼睛,按照感兽诀的路线运转体內的炁,那股带著金铁质感的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经过三个多月的修炼又凝实了几分。
但依然很“硬”。
曾肃睁开眼,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一位师兄,其身上泛著淡淡的白色光芒,那是逆生三重第一重的炁化皮肤显化的跡象。
这个师兄只比他多入门两个月,现在已经稳稳地站在了逆生第一重的门槛上,而他连门都没摸到。
这种感觉,说实话不太好受。
但他没有让这种情绪困扰太久。人有长短,路有高低,他不需要在所有赛道上都跑第一。
早课结束后,曾肃沿著石阶大道往山巔的清虚堂走去。
清晨的太姥山雾气很重,石阶两侧的古柏在雾气中若隱若现,远处的殿宇楼阁像是悬浮在云海之上,宛如仙境。
这个点山上走动的人不多,偶尔有一两个弟子路过,也会和他亲切地打招呼。
走到清虚堂门口的时候,曾肃整了整衣襟,在门外站定,朗声道:“弟子曾肃,求见门长。”
“进来。”左若童的声音从堂內传出,温润如玉。
曾肃推门进去。
左若童今天没有穿那身月白色的长袍,而是换了一件浅青色的长衫,头髮隨意地束在脑后,他正坐在堂前的蒲团上,面前的小几上摆著一壶茶,两个茶杯。
“坐。”左若童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曾肃规规矩矩地坐下来。
左若童提起茶壶,给两个杯子各倒了一杯茶。茶水清澈透亮,一股清雅的茶香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尝尝。”左若童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吹了吹。
曾肃双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入口微苦,隨即回甘,让人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
“好茶。”他说。
左若童笑了笑:“这是太姥山上的白茶,不算什么名贵的东西,但胜在乾净。”
他放下茶杯,看著曾肃:“这三个多月,在山上住得还习惯吗?”
“习惯。”曾肃点头,“师兄师叔们对弟子都很照顾。”
左若童微微頷首:“衣食住行方面,有什么不合適的,儘管说。你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穿用度不能省。”
“都合適。”曾肃说,“门中的安排已经很妥帖了。”
左若童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客套话。
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话题一转:“逆生三重,练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