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三一门(2/2)
“叔,”曾肃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你回去跟我爷爷、奶奶说,我在这儿很好。让他別担心。”
曾润国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曾肃的脑袋,动作跟曾庆安一模一样。
“你爷爷说得对,”他说,“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三一门是玄门正宗,你在这儿好好学,將来——”
他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將来什么呢?光宗耀祖?出人头地?还是平平安安地活著?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又揉了揉曾肃的脑袋,然后站起身来。
“行了,我去客舍了。”他提起包袱,“明天一早走,就不来跟你告別了。你好好休息。”
“叔,我送你。”
“不用。”曾润国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走出院子。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
然后便走了。
院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
曾肃站在院子里,手里攥著那个布包,听著曾润国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终消失。
白加黑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
“我没事。”曾肃拍了拍它的脑袋,看著这陌生的院子,说道:“就是有点……不习惯。”
白加黑哼了一声,用湿润的鼻子拱了拱他的手,『有我在呢!』
“行了行了,別蹭了。”曾肃推开它的脑袋,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你这鼻子,跟砂纸似的。”
见主人的情绪好了些后白加黑得意地哼了一声,尾巴甩了两下。
曾肃把布包收好,走进正房看了看。房间不大,一床一桌一椅,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笔墨清淡,画的正是太姥山的景色。
没多久,有一个三一门的师兄给他送来的被褥、三一门的衣物和一些日常用品。
“师兄慢走!”
送走了那位师兄之后,曾尧后站在院子之中深吸了一口气。
“新的开始,加油!”
没什么高深的话,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曾肃就起床了。
放在桌子上的排表显示六点整,这是他的生物钟。
修行可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能有所成的,曾尧能走到现在这一步,不光光是因为金手指,更是因为无数汗水匯聚成的。
修行总体分为性和命两种,性简单来说就是指精神、灵魂,而命则是指肉体力量。
锤炼性命的方法有很多,但是曾家庄就只有一个两仪乾元桩,没办法曾家没落太久了。
每天一个时辰的两仪乾元桩雷打不动,就这段时间携带了一下。
对於白加黑也在他身边站著,虽然两仪乾元装是为人所创建的,但是在感兽决之下白加黑同样能够施展两仪乾元桩,当然这必须在曾肃的影响下才能完成。
曾家的《感兽决》虽不出名,但也有著神奇之处。
如果有外人在场的话还可以看得见曾肃和白加黑身上的炁在相互交融,並且两者之间的炁完全相同没有任何区別。
“咚咚咚——”
刚站了半个时辰,院门被敲响了。
曾肃睁开了一只闭著的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撤了桩功,白加黑也隨之从两仪乾元桩中脱离了出来。
“来了。”曾肃应了一声,上前去开门。
院门打开,门口站著一个年轻人。
那人十八九岁的年纪,身材頎长,穿著三一门標誌的白色长衫。
“你就是新来的外门弟子?”年轻人上下打量了曾肃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头庞然大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在下林逸风,奉似冲师叔之命,带你熟悉门中环境。”
“林师兄好。”曾肃抱拳道,“我是曾肃。”
林逸风点了点头,目光还是忍不住往白加黑那边飘了一下:“这位是……?”
“我的御兽,白加黑。”曾肃说,“它跟我一起住。”
“白加黑你好!”林逸风对著白加黑说道。
白加黑听见林逸风叫自己的名字,扬了扬头哼哼叫了两声,这也是在打招呼。
林逸风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笑:“三一门还没有过白加黑这样的存在,新鲜。”
曾肃听出了他话里的善意,也笑了笑:“它很乖的,不惹事。”
“嗯!”林逸风转身往院子外走,“走吧,我带你去转转。先吃饭,然后去藏经阁、演武场、药庐,都看看。门中的规矩,路上慢慢跟你说。”
曾肃回头看了一眼白加黑:“你在这儿待著,別乱跑。”
白加黑哼了一声,也乐得不用再修炼了,跑到了旁边的草地上趴下,把脑袋搁在前蹄上,一副“你忙你的我睡我的”的样子。
曾肃跟著林逸风出了院子。
清晨的下院很安静,晨雾还没散尽,像一层薄纱笼罩在山谷里。
“下院的膳堂在那边。”林逸风指著山谷中央的一片建筑说,“早饭是卯时三刻到辰时三刻,午饭是午时到未时,晚饭是酉时到戌时。过了时辰就没饭了,所以別迟到。”
曾肃记在心里。
“门中的规矩不多,但有几条你要记住。”林逸风边走边说,“第一,不得私斗。弟子之间有矛盾,可以找师长评理,也可以上擂台比试,但不能私下动手。第二,不得擅自下山,下山要报备,要有正当理由。第三,不得將门中的功法技艺外传。这三条是最重的,犯了轻则逐出师门,重则——”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曾肃点了点头。
“其他的都是些小规矩,比如不在门中大声喧譁啦,不损坏公物啦,不浪费粮食啦——你自己注意就行。”林逸风说著,忽然笑了一下,“其实也没那么严,只要你不犯大错,没人会为难你。”
两人沿著青石小路往前走,不时有三一门的弟子从身边走过。有的跟林逸风打招呼,叫一声“林师兄”。
有的好奇地打量曾肃,目光里带著几分探究。
“那是谁啊?”
“不知道,新来的吧。”
“看著挺小的,是哪个世家送来的?”
“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