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白加黑首战(2/2)
曾庆安的眼眶湿了。
“老伙计,再撑一会儿。”他低声道,声音有些哽咽。
“哼!!”
大老黑哼了一声,它还能扛得住。
但高天赐不打算给他们更多时间了。
收起短笛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拳头大的陶罐,揭开盖子一股刺鼻的药味瀰漫开来。他把陶罐往地上一摔罐子碎裂,里面涌出一团暗红色的粉末,在风中迅速扩散。
那些蛊蜂闻到粉末的气味,变得更加疯狂了。它们的体型开始膨胀,毒针上泛著的蓝光更亮了,速度也快了一倍不止。
“这是最后的手段了。”高天赐自言自语,脸上带著一丝残忍的笑意,“你们能死在我的『狂蜂蛊』下,也算是福气了。”
另一边马王爷,收拢了自己手下,不过却是缩到了旁边的林子里,根本不敢靠近战场。
高天赐可没有管什么友军不友军的,蛊虫的目標是所有人,死在高天赐蛊虫下的土匪比死在曾家庄手下的土匪多多了。
马王爷是在机缘巧合下认识高天赐的,他也想不到自己提了一嘴,对方真的跟自己来了,但是从来没想到高天赐下手这么黑,根本是敌我不分。
就算这次能够將曾家庄拿下来,他也得亏死,好不容易招来的手下得损失了一半。
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吼昂——”
一声震天的吼声,从庄子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像是猪叫,更像是什么远古巨兽的怒吼,声浪滚滚震得人耳膜生疼。
高天赐猛地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庄子深处的雪雾中,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快速接近。
那黑影庞大无比,浑身的肌肉如同铁铸的一般,最显眼的是它脑袋上的白毛白得发亮,在阳光下格外刺眼,而身上的黑毛则黑得发乌,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獠牙似刀剑,眼神如寒星。
白加黑。
而在白加黑背上,还坐著一个瘦小的身影。
曾肃。
曾肃穿著一件厚厚的棉袄,头上戴著一顶狗皮帽子,小脸被冻得通红,但他的眼神却冷静得不像一个孩子。
看见庄子外面的战场,看著那些倒下的猪,看著受伤的族人,看著那个矮小的男人和他头顶那片遮天蔽日的黑云蛊蜂,愤怒和杀意在他的心里疯狂凝聚。
他翻身从白加黑的背上跳下了下来,而后轻轻拍了拍白加黑的脑袋。
“上。”
一个字。
白加黑动了。
它的速度远远超出了它这个体型应有的范畴,庞大的躯体在雪地里奔跑,却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四蹄落地轻盈而有力,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雪面上,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无声无息。
但这只是指声音上的“轻”。
当白加黑衝过曾庆安身边的时候,带起的劲风颳得曾庆安脸上的肉都在抖。
“肃儿!你——”曾庆安想要拦住他,但话还没说完,白加黑已经衝出去了十几丈远。
高天赐也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
他看到一头巨大的黑猪朝自己衝来,先是一愣,隨即冷笑一声,吹响短笛驱使蜂群迎了上去。
“禽兽师也就是这点手段了,甚是无趣。”
上万只蛊蜂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朝白加黑倾泻而下。
白加黑没有停。
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减。
蜂群撞上白加黑的一瞬间,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黑蜂的毒针扎在白加黑的皮肤上,竟然扎不进去。
白加黑的皮肤表面覆盖著一层炁膜,但那炁膜的性质跟普通异人的炁膜完全不同,它是有著属性的,这是独属於铁鬃猪的炁,相当於一层透明的钢甲,將所有的毒针都挡在了外面。
那些黑蜂不甘心,拼命地往白加黑身上钻,但无论它们怎么努力,毒针都无法突破那层钢甲般的炁膜。
更可怕的是,白加黑的鬃毛。
那一排筷子粗细的鬃毛在白加黑奔跑的过程中剧烈颤动,发出一种低沉的嗡嗡声。那些靠近的黑蜂被鬃毛碰到,就像是被利刃切过一样,身体直接被切成两半,黑色的残肢和体液在空中飞溅。
白加黑所过之处,黑蜂的尸体如同黑色的雨点般落下,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高天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狂蜂蛊,五毒教的看家本领,在这头猪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手中的短笛掉在了地上。
白加黑没有给他更多震惊的时间。
它如同一颗炮弹般衝到高天赐面前,巨大的头颅猛地一摆,尖锐的獠牙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高天赐毕竟是异人,反应不慢。他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堪堪避开了獠牙的横扫。
但他避开了獠牙,却避不开白加黑的蛮力。
白加黑的衝锋没有因为獠牙落空而停止,它庞大的身躯继续向前,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高天赐的胸口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高天赐整个人像是被一辆疾驰的火车撞上,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摔在十几丈外的雪地里,滑出去老远才停下来。
身上的铁葫蛊就跟没有一样一碰即碎。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但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他不相信,一头猪,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怎么可能有这么硬的皮?怎么可能——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词汇。
异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