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香饵垂钓(2/2)
连旁边的严峻都猛地瞪大了虎目,嘴巴微张,以为自己重伤出现了幻听!
周围一些正在默默收拾战场、偶尔偷瞄一眼这边的士兵和难民,也全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这边。
“你……放肆!!!”
下一秒,柳如烟彻底反应过来,白皙如玉的俏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
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如同熟透的樱桃,又似天边最绚烂的火烧云!
无边的羞愤、惊愕、以及被当眾轻薄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在她胸中轰然爆发!
她何等身份,何曾受过如此露骨、如此无耻的调戏?
尤其还是在大庭广眾、眾目睽睽之下,刚刚经歷生死搏杀之后!
周身那原本温和稀薄的星力,骤然变得冰寒刺骨,眼看就要不受控制地爆发,
將这个胆大包天、挟恩图报不怀好意的登徒子狠狠震飞出去!
也就在这剑拔弩张、柳如烟星力即將爆发的电光石火剎那——
玄天奕动了!
他用尽全身残余的、最后一丝气力,身体如同失去所有支撑般,向前猛地一扑!
动作看似重伤之下的踉蹌失控,实则精准无比,瞬间突破了柳如烟因惊怒而略显迟滯的反应,
双臂一张,结结实实,一把將柳如烟那纤细却柔韧有力的娇躯,牢牢抱了个满怀!
“唔!”
温香软玉,瞬间填满怀抱!
一股清冷幽远、混合著淡淡药草苦香与一丝血腥气的独特女子体味,猛地涌入玄天奕的鼻腔。
怀中凹凸有致的娇躯骤然绷紧,僵硬如铁,冰寒的星力如同蓄势待发的海啸,在她体內咆哮,
玄天奕甚至能听到她银牙紧咬的“咯咯”声,更能感受到那澎湃力量即將透体而出將自己撕碎的恐怖预感。
与此同时,一股灼热滚烫的、混合著浓烈男子气息、汗味与血腥味的体温,
也透过两人单薄破损的衣衫,毫无阻隔地传递到柳如烟身上。
少年虽然消瘦,手臂却异常有力,胸膛並不宽阔,却仿佛蕴含著某种坚韧不拔的力量。
这从未有过的、被异性如此紧密拥抱的触感,让她大脑有了瞬间的空白,身体的本能反应甚至超过了理智的思考。
“別动……听我说……”
就在柳如烟凝聚的星力即將爆发的前一瞬,
玄天奕的脑袋无力地枕在她纤细的肩头,灼热的气息喷吐在她敏感如玉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慄。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细若蚊蚋却因极度贴近而异常清晰、语速极快的声音,急速说道:
“……还有头目潜伏……在人群里……非常危险……必须引他出来……配合我……演场戏……
把我当成重伤虚弱、心神失守、精虫上脑的蠢货……快……骂我……打我……越狠越好……”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冰水,浇在柳如烟即將爆发的怒火和羞愤之上。
娇躯剧颤!
她瞬间明白了!
明白了这突兀、无耻、荒唐行为的真正意图!
脑海中电光石火间闪过之前改道时那张预警的草图,闪过那神乎其神的卦算,
闪过方才拯救所有人的天雷,以及这少年此刻眼中那深藏的、与轻浮言行截然不同的冰冷锐利……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空间怀疑。
一种对潜在致命危险的极致警觉,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深究的、
对这神秘少年近乎本能的信任,让她在千钧一髮之际,做出了决断!
凝聚的磅礴星力,被她以绝强的控制力硬生生逆转、压回体內!
这强行收力让她经脉一阵抽痛,闷哼一声,嘴角又渗出一缕血丝。
“我…该怎么做…”
她同样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强行压抑暴动星力和接受这荒唐计划带来的双重衝击。
紧绷的娇躯微微放鬆了那一丝令人心悸的僵硬,
但白皙的脸颊和耳根却不可抑制地、更加红艷如火,
一直蔓延到修长的脖颈,在火光下散发著惊心动魄的魅惑。
这混帐东西……说话就说话……抱这么紧做什么!
耳朵……好痒……
“听我说…你……”
玄天奕快速低语几句,交代了后续“剧本”。
於是,在周围所有劫后余生、正偷偷关注著这边的士兵和难民们眼中,
就看到了让他们目瞪口呆、几乎要惊掉下巴的一幕:
那位刚刚召唤天雷、诛灭魔物、拯救了所有人的少年英雄玄天奕,竟然……
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把死死抱住了清冷如月宫仙子、平日里不容半分褻瀆的柳军医!
而且那姿势,那紧紧搂住纤腰、將头埋在人家肩颈处的模样,
活脱脱一个重伤之下色慾薰心、趁机揩油的无耻登徒子!
紧接著,更劲爆、更符合预期的场面来了!
只见柳军医在短暂的惊愕和僵直后,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灵猫,又像是被彻底点燃的火药桶,
猛地爆发出远超平时的愤怒力量,星力勃发,一把將玄天奕狠狠推开!
同时,她羞愤交加,俏脸寒霜密布,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扬起欺霜赛雪的玉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耳光,结结实实、毫无花俏的扇在了玄天奕的脸颊上!
“无耻之徒!趁人之危!下流胚子!”
柳如烟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浓浓的羞怒、鄙夷,以及……
一丝恰到好处的、因气急而带来的颤抖和慌乱。
她胸口剧烈起伏,指著被扇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的玄天奕,叱道:
“再敢胡言乱语,行为不端,信不信我现在就以扰乱军心、褻瀆上官之罪,將你就地正法!军法处置!”
她的演技,堪称完美。
那份羞愤,那份被褻瀆后的冰冷杀意,那份强撑的威严,简直就是浑然天成。
“混蛋!”
她似乎气极了,贝齿紧咬红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眼中除了怒火,
竟似还隱隱有泪光闪烁,让本就惊艷的她,更添几分淒艷与委屈。
狠狠瞪了玄天奕一眼,那眼神如同看著一坨骯脏的垃圾,
柳如烟猛地转身,快步走到严峻身旁,別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在极力压抑哭泣,又像是气得不轻。
玄天奕被扇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左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
他捂著脸,难以置信地望著柳如烟那清丽却冰冷决绝的背影,
眼神中充满了错愕、委屈、不甘,以及一丝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懊恼。
那眼神,奥斯卡影帝来了,都能告诉你演不出来!
玄天奕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
露出一副颓然落寞、灰头土脸的模样,低声嘀咕了几句含糊不清的话;
隨后步履蹣跚,失魂落魄地转身,就要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奶奶的……”
玄天奕心中暗骂,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冷笑,
“这女人……加戏加得挺熟练啊……这一巴掌,绝对是公报私仇!”
不过,效果似乎……还不错?
严峻在一旁,將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尽收眼底。
他先是本能地觉得玄天奕不似这般急色孟浪之人,
以这少年之前表现出的心性智谋,岂会在这等时候做出如此不智之举?
但看到柳如烟那羞愤难当、泫然欲泣的模样,感受到她身上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怒意,又不似作偽。
他眉头紧锁,就要上前一步,拦住玄天奕问个清楚,同时安抚柳如烟。
就在这时,柳如烟看似无意地、借著转身抹泪的动作,靠近了严峻,
手指极其隱蔽、迅疾如电地在他手臂上快速划了几个字——
“內鬼,静观。”
严峻高大魁梧的身躯,猛地一僵!
虎目之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如同黑暗中点亮的两盏明灯,
但立刻又被他以绝强的意志力强行收敛、压下。
脸上的怒容和疑惑迅速褪去,转而化作一片深沉的、看不出情绪的平静。
他不动声色地微微頷首,幅度小到几乎难以察觉,表示自己明白。
隨即,他换上一副怒其不爭、又不得不顾及大局的复杂表情,对著玄天奕厉声呵斥道:
“哼!不成体统!狂妄放肆!念你重伤初愈,又立有微功,死罪可免!
但活罪难逃!给我滚下去好好反省!没有命令,不得隨意走动!”
说著,他对旁边一名心腹亲兵使了个严厉的眼色:
“带他下去!严加看管……不,是好生照料!若再敢有丝毫逾越,军法从事!”
那亲兵跟隨严峻多年,早已心意相通,立刻领会。
他脸上做出严肃状,上前几步,看似粗暴实则巧妙的扶住脚步虚浮的玄天奕,语气生硬:
“走吧!玄小……哼,玄天奕!別让长官难做!”
玄天奕配合地露出几分不服又无奈的神色,被那亲兵半搀半押著,
带离了人群聚集的中心区域,朝著营地边缘一顶相对独立安静的帐篷走去。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看似以玄天奕的失態猥褻,和柳如烟的羞愤反击而告终,最终以玄天奕被“隔离看管”收场。
营地中的气氛,也在这一场闹剧之下,变得愈发诡异。
一部分人摇头嘆息,觉得这少年英雄终究是年少气盛,色胆包天,自毁前程。
另一部分人则窃窃私语,目光在柳如烟和玄天奕离开的方向来回扫视,
带著鄙夷、好奇、或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但无论如何,经此一事,玄天奕那召唤天雷的英雄光环上,无疑被蒙上了一层好色无行的阴影,
其形象也从神秘强大的救命恩人,一定程度上变成了有点本事但品行不端的爭议人物。
而这,正是玄天奕想要的效果——
一个重伤虚弱、心神不稳、因力量而膨胀、又因美色而昏头、最终丑態毕露、被眾人疏远嫌弃的诱饵。
那只深藏的阴毒老鼠,又会不会忍不住跳出来,贪婪的吃下这饵食呢!
………
暗处,一双始终冷静观察、未曾显露丝毫异常的苍老浑浊眼睛,
將方才那场闹剧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看在眼里。
当看到玄天奕被扇耳光后那副失魂落魄、色厉內荏的模样,看到他被押走时的颓然,
这双眼睛的主人,嘴角缓缓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心神受创,意志鬆动,贪念炽盛……果然,强行御使超越自身境界的力量,岂能没有代价?
天雷反噬,加上美色当前把持不住……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
沙哑低沉的自语,在无人察觉的阴影中消散。
“如此状態……正是最可口的猎物,也是最合適的……容器。”
阴影微微蠕动,那双眼睛再次隱没,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一丝极其淡薄、阴冷如毒蛇吐信的精神力残留,
悄无声息地缠绕上那顶看守玄天奕的帐篷,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布下了监视的蛛丝。
帐篷內,玄天奕被安置在简陋的地铺上。
亲兵按照严峻的暗示,在外严密把守,实则隔绝了不必要的窥探。
玄天奕独自躺下,感受著左脸颊那依旧火辣辣的刺痛,
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回味著方才那短暂拥抱的触感——
那纤细却柔韧的腰肢,那惊人的弹性与饱满,那胸膛相抵压抑下的惊人弹性,还有那沁人心脾的冷香……
“嘖……”
喉咙莫名的有些发乾是怎么回事?
“该说不说……这波不亏。真他娘的……又香又软……”
他甩了甩头,將那一丝旖旎压下,眼神瞬间恢復冰雪般的锐利与冷静。
轻轻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缓缓闭上眼睛,
但全部心神,已然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以《八景玄命灯》观想法为核心,悄然展开,
感知著帐篷外每一丝风吹草动,捕捉著那可能存在的、阴冷窥视的目光。
“香饵已经垂下,偽装已然披上……”
“就看那条藏得最深、最毒的老泥鰍,什么时候……忍不住要冒头吞饵了。”
体內,那盏观想凝聚而出的八景玄命灯,於识海虚空中静静悬浮,
澄澈琉璃的清辉无声洒落,温养著受创的神魂,也映照著他冰冷而决绝的杀意。
狩猎,已经开始。
只不过,这一次,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