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命源大增(1/2)
“严队若心存疑虑,单一一卦或不足为凭。不如再验一卦?方才柳军医似乎也对这卜算之术有些兴趣,何不也问上一卦?两相印证,或可助严队明断。”
柳如烟闻言,清冷的目光落在玄天奕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却又並不点破。
“也好。”
她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既然玄小卦师开口,那便算上一卦。不过,我之所问,与你所问不同。”
她微微偏头,似乎在思索,隨即道:
“便算算,以此地为中心,方圆五十里內,可有能入我眼的、值得採摘的灵材或机缘?若算得准,让我满意……”
她顿了顿,那双清冷眸子直视玄天奕,
“你欠我的那五千星幣,便抵作此卦卦金,一笔勾销。若算不准……”
她话未说尽,但其中那份“你懂得”的淡淡威胁,却让玄天奕心头微微一凛。
这女人,果然不好糊弄。
“一言为定!”
玄天奕压下杂念,毫不犹豫应下。
五千星幣的债务能抹掉,还能赚取命源,何乐而不为?
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刚刚获得的、结合了“狼瞳玉钱”媒介和“望气术”感应的卦算能力,有相当的信心。
他再次凝神静气,沟通骨钱灵性,心中默念柳如烟所问——周遭五十里內,灵材机缘所在。
手腕轻抖。
叮、篤、嗒。
三枚骨钱再次落下。
这一次,卦象截然不同。
三枚骨钱竟呈稳固的“品”字形稳稳落地,且全部是正面(阳面)朝上!
只是第三枚骨钱的正中心,恰好沾染了一丝从青石缝隙中透出的湿土痕跡,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灰色圆点。
“离上坤下,火地晋卦。”
玄天奕目光扫过卦象,心中迅速解读,
“离为火,为明,为文明,亦代表灵草、灵物,光明温暖之象;坤为地,为顺,为承载。
晋者,进也,光明出现於大地之上,是前进、晋升、收穫之象。”
他抬起头,看向柳如烟,又瞥了一眼严峻,缓缓道:
“柳军医此卦,大吉。【明出地上,晋】,意味著灵材显露,机缘就在眼前,且唾手可得,是明显的收穫之兆。而此机缘方位……”
他伸手指向方才所言的西南方向,语气带著一丝奇异的篤定:
“依卦象交织显示,正在西南。而且,此灵材机缘,似乎並非孤立存在,其出现,隱隱与严队所问的前路吉凶,有所关联。”
他略作停顿,目光再次扫过那第三枚骨钱中心的灰点,以及骨钱落定的“品”字形;
结合望气术对西南方向那模糊的、略带金戈与生机交织的感应,补充道:
“只是,需注意。卦象有【品】字形,且第三爻有【土】痕沾染,显示此灵材並非无主之物,或是天然生长於险地,有异兽盘踞守护;
或是……其出现之地,暗藏爭斗、阻碍。欲得此机缘,恐需费一番周折,或有【品】字形三方对峙、爭夺之象。”
离火明出,灵材现世,却在西南。
坤地承载,却隱现爭夺之兆。
柳如烟与严峻再次对视,这一次,两人眼中闪烁的不再仅仅是惊疑,更添了几分凝重。
一次指向西南,或许是巧合。
两次卦象,一凶一吉,皆指向西南,且柳如烟所问的灵材机缘,竟也与前路吉凶隱隱掛鉤?
这……就由不得他们不深思了。
眼前这少年,如此竭力、且通过两卦相互印证的方式建议改道西南,究竟是真的“未卜先知”,洞悉了某种他们未能察觉的危险与机缘?
还是……別有图谋,想將队伍引入某个预设的陷阱?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
那两名亲兵的手,已经悄然按在了刀柄之上,目光如针,锁定玄天奕。
周围一些敏锐的护卫队员和难民,也似乎感觉到了这边气氛不对,远远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玄天奕感受著那若有若无的审视与压力,心中暗嘆。
果然,想要取得这些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的信任,绝非易事。
不过,他早有准备。
在严峻和柳如烟目光变得越发锐利,怀疑之色渐浓之时,玄天奕忽然沉默了片刻。
然后,在两人注视下,他默默地从怀中贴身內袋里,取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略显粗糙的纸张。
这纸张是他之前用某位难民答谢的、记录杂事的边角料临时裁切的。
他將纸张双手递到严峻面前,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诚恳:
“严队,柳军医,我玄天奕孑然一身,蒙二位搭救,方有今日。建议改道,绝非信口开河,更无他意,只是依卦象直言,不忍见数千同胞涉险。若二位仍有疑虑……”
他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向严峻:
“可看看此物。或许,能让二位有所决断。”
严峻眉头紧锁,深深看了玄天奕一眼,接过那张草纸。柳如烟也微微倾身,清冷的目光落在那粗糙的纸面上。
草纸上,用烧焦的树枝炭条,简单却清晰地画著一幅图。
那是一幅粗略的路线示意图,標註著他们目前所在的河滩地,以及原本计划行进的东北方向。
在东北方向约一日路程的某处山谷地带,被用炭笔重重地画上了一个叉,旁边標註著两个小字——“埋伏”。
而在西南方向,则画了一条迂迴的虚线,指向一片丘陵区域,旁边写著——“绕行,有险,可避,或有得”。
图的边缘,还有几行小字注释:
“气呈黑红,杀机深藏,亦人亦兽,似有规律。西南气杂,有金戈,亦有青芒灵机,可搏一线。”
“队內有异,其气晦暗,暂未发动,需警惕。”
字跡略显潦草,却力透纸背,显然书写时心绪並不平静。
这图,是玄天奕结合“望气术”连日观察,以及起卦后更加清晰的感应,匆忙绘製的。
他没有直言队內有“內奸”,只是用“其气晦暗”暗示,並用“亦人亦兽,似有规律”点出埋伏的人为性质。
有些话,点到即止。
说透了,反而可能打草惊蛇,或將自身置於更危险的境地。
严峻的目光死死盯著图上那个刺眼的“埋伏”,以及“亦人亦兽,似有规律”的注释,手指猛地收紧,粗糙的纸张边缘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他猛地抬头,看向玄天奕,眼中精光爆射:
“这图……你何时所绘?依据为何?”
“今日卜卦前后,心有所感,结合这几日观察周边气之流动,草就而成。”
玄天奕坦然道,
“小子家传的粗浅相面望气之术,时灵时不灵。此次感应格外清晰,尤其是东北方向,那黑红杀气几乎凝成实质,令人心悸。
而西南方向,虽气息杂乱,有兵戈之象,但其中隱有一缕生机与灵秀之气,故而推断。”
他没有提內奸二字,但队內有异,其气晦暗这八个字,足以让严峻和柳如烟联想到很多。
柳如烟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图上“西南气杂,有金戈,亦有青芒灵机”那行字,清冷的眸子中泛起一丝波澜。
她精通医道,对灵植宝药自然敏感。
“青芒灵机”……难道真如卦象所示,西南有灵材?
而且似乎品阶不低?
她又看向“队內有异”四字,眼神微冷。
这几日她忙於救治伤患,但也並非全无察觉,队伍中某些人的细微异样,確实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严峻脸色变幻不定,握著草图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他久经沙场,深知情报的重要性,也见识过一些奇人异士的非常手段。
玄天奕之前的精准预警,加上这幅直指要害的草图,以及那两枚相互印证的卦象……重重因素叠加,让他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將胸中的犹豫与压力一併吐出。
他抬起头,目光不再锐利如刀,而是变成了一种沉凝如铁的决断,看向柳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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