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幸好有妹夫,不然大事休矣(1/2)
泗水上。
数艘商船正顺流南下。
顾城负手立於船头,欣赏著泗水两岸风光。“前边就是下邳城了。”身边的曹昂~,指著东岸方向道。
顾城举目远望,果然见东岸不远处,一座城池轮廓若隱若现。
下邳城,徐州最繁华的城市就要到了。“先就近靠岸吧,等你们曹公破了下邳再入城不迟。”顾城下令道。
商船开始向东岸徐徐靠近。
“公子,岸边有几百人,他们在干什么?”许褚眼尖发现异常,便远远指著道。
顾城凝眉远望,瞧见几百人马正聚集在河堤上,挥动的铁镐,正疯狂的挖土。“现下正是雨季,泗水大涨,那应该是曹公的人在加固河堤吧。”糜环是本地人,对此似乎也司空见惯。眾人便皆不以为然。
顾城却凝视著那帮人,眉头越凝越深,眼眸中疑色渐重。驀然。
他眼眸一聚,沉声道:“他们不是在修河堤,他们是要掘开河堤!”这突如其来一番话,令所有人都愣了住。“公子怎看出,他们是在掘河堤?”糜环扑扇著睫毛问道。顾城一指:“若是修筑河堤,必然是在河堤背面,而且是以填土为主,似他们这般在河堤內侧,只挖不填,不是想掘开河堤,还能是什么!”
他一语道破玄机。糜环恍然明悟,却更奇道:“这好端端的,曹公的人马不修河堤,为何反过来要掘开河堤?“
曹昂也是一脸茫然,望向顾城。
“若我猜的没错,那些人必不是曹军,多半是吕布军冒充。”“现下曹军正四面围困下邳城,他们这般掘开河堤,滚滚洪水便会倾泻而下,將城西曹军举淹没!”
顾城面色平静,將这一道毒计缓缓道破。曹昂大惊失色,瞬间嚇出了一声冷汗。
“这道计策倒也是条妙计,吕布是决计想不出来,多半是出自於陈宫之手,嗯,此人確实有些能耐。”
顾城微微点头,反倒讚赏起来。
曹昂却急道:“这么一条毒计,若是给他们得逞了,我军岂不要全军覆没!”“那倒未必。”顾城却不以为然,“此计虽毒,但下邳城只有西面地势较低,就算泗水决堤,最多也只能淹了西面围营,有些损失是肯定的,全军覆没却不至於。”
这番话出口,眾人无不面色敬佩。
“我身为徐州人,不知来过多少次下邳城,竟对下邳的地形丝毫没有在意。”“公子乃是许都人,一辈子没来过下邳,竟这般了如指掌,当真是不可思议..”糜环暗暗惊嘆,明眸悄悄深望向顾城。
曹昂鬆了口气,却道:“纵然如此,也不能白白牺牲西营的將士,我得即刻派人去向父。.司空示警!”
当下,曹昂便派一名亲卫,即刻乘走舸靠岸,走陆路去向曹操稟报。“吕布陈宫这条计策,当真是歹毒,要知下邳城与泗水间,还住著无数乡民百姓,这河堤掘,淹的可不止是曹军,万千百姓也要遭殃!”
糜环幽幽嘆息道。
顾城被她这一提醒,眉头不由一凝。
曹昂则身形一震,愤然道:“这帮狗东西,我岂能叫他们如愿,请顾公子暂且换上別船,我要驱船杀过去,阻止他们挖断河堤!”
顾城看一眼曹昂,心想这位魏兄弟,虽只是个小角色,却难得心怀百姓,属实不易。“不必换船了,魏將军只管攻上去便是。”顾城一摆手道。
“可是,我这般杀上去,只怕顾公子会有危险!”曹昂却又顾虑道。顾城不屑笑道:“我有仲康幼平,那一帮土鸡瓦狗,还能奈何得了我不成。曹昂这才不再犹豫,便一拱手道:“多谢顾公子。”当下,曹昂拔剑在手,大喝道:“各船,给我攻上去,杀了那班狗贼!”號令传下。
各艘商船即刻调转方向,朝著东岸方向杀了上去。
相隔数十步,曹昂一声令下,弓弩手乱箭齐发。
惨叫声起,十余名吕军士卒,立时被钉倒在地。宋宪被惊动,抬头竟见数艘商船,正向自己攻来。“该死,怎会忽然有商船经过,还多管閒事!”宋宪暗暗一咬,挥刀大吼道:“带弓弩的弟兄,给我射杀那些多管閒事的狗东西,其余人马,继续给我掘河堤!”
数十名吕军弓弩手,即刻丟下铁镐,向商船方向还击。
宋宪所率,皆为吕军精锐,弓弩手数量也远胜曹昂,两方对射之下,各条商船被压制,一时难以逼近。
偏巧在这时,一场大雨不期而至,泗水水势转眼之间,更是爆涨。宋宪这几百人,昨日就埋伏在河堤,提前將河堤掘薄,现在瞧见陈宫的烽火信號,只是將残存的河堤彻底掘开而已。
藉助著爆涨的水势,河堤终於被掘开一道缺口。缺口一开,洪流迅速急灌而出,转眼间便將缺口冲开数丈有余。
宋宪见大功告成,便兴奋叫道:“河堤开了,速速撤退!”吕军士卒们便丟工具,爭先恐后逃离。“该死,还是让他们得逞了,可恶!”曹昂怒从心起,夺过一柄铁胎弓,朝著岸上正撤退的宋宪,便是一箭轰去。岸上。
宋宪翻身上马,正策马狂奔,脸上按捺不住的窃喜。
“陈公台这道计策妙啊,这河堤一决,吕布和曹操的大军尽皆覆没,这徐州就是我们做主了,哈哈——”
他心中狂喜,放鬆了警惕。“噗!”
利箭正中他后背。
宋宪一声惨叫,便从马上栽了下去,直接滚入了泗水之中。“救我,救我啊——”落水的宋宪,拼命的扑腾,惊恐的尖叫求救。
曹昂便叫驱船上前,往手里一捞,把宋宪拖上船来,扔在了甲板上。“狗东西,竟敢做出这般歹毒的事,我宰了你!”曹昂怒不可遏,挥刀就要將他剁碎。“且慢!”顾城却拦住了他,提醒道:“先问明他详细,再杀不迟!”
曹昂驀然清醒,方才冷静下来,刀往宋宪脖了一架,喝问道:“说,是谁叫你掘断泗水河堤的,目的是不是想水淹曹营?”
“这位將军饶命,我说,我全说。”
“这是我们陈別驾的计策,他不光是要水淹军,还要连同我们温侯,一併淹了啊!”重伤的宋宪,胆色瓦解,不敢有半分隱瞒,將陈宫的布局全盘招认。
“陈宫这廝,竟然连吕布也要杀?”曹昂倒吸凉气,脸上掠起难以置信的神色。
周泰也惊道:“陈宫可是吕布的谋主,他竟然连自己的主公也敢杀,这也太不忠不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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